聞硯知看著老友異常的神色,眸光微暗,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他罕見地沒有附和,而是刮了下蘇挽凌的鼻尖,寵溺地笑了笑:“ 就你嘴甜,好了,回去再說。”
聶震淵望著兩人笑鬧的身影,唇角微抿,知道老友是懷疑他了,默默跟上,心中并不擔心硯知會查出什么。
周玉玲看向身旁的男人,有些諷刺地勾起嘴角,對方看不上自已這種愛慕虛榮的人,可他如今為了那個位置,同樣無所不用其極,不是嗎?
誰又比誰高貴呢?
四人回到房門口,聞硯知摟著人進門前,轉頭看向他淡淡道:“ 今晚這一番折騰都累了,你們也早些休息。”
“ 嗯,明天下午安排了滑雪,到時候聯系。”
聶震淵剛說完,聞硯知輕點下顎便進了屋里,反手關上了門。
蘇挽凌不管那些,徑直進了浴室脫掉衣服洗澡,大概沖了下,便裹著浴巾出來。
男人寬大的懷抱迎面而來,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按在后腰的手掌都有些發顫,帶著失而復得的后怕。
蘇挽凌抬手輕撫男人后背,柔聲安慰:“ 沒事了,別怕,顏嶼風端著架子,還沒來得及對我做什么,我就趁機跑了。”
她退開些抬手托著男人的臉,吻上去的時候,低聲呢喃:“ 我被下了藥,一直撐著還沒解。”
那藥只能暫時壓制,并不能完全解除藥性,本來僅一口的量并不會這么難受,可越壓制反彈的越兇猛,現下燒得她渾身發燙。
聞硯知眼底猛地炸開震驚,指尖抖著拂過她的臉頰,心底殺意翻涌。
他不敢想要是蘇挽凌沒逃掉,顏嶼風會對她做什么,光是想一想,他都不由生出暴戾之心,恨不能弄死罪魁禍首。
不容他多想,女孩的唇已經撞了上來,帶著不顧一切的急切,瘋狂攫取他口中的空氣。
懷中之人的真實感驅散了陰霾,戰栗順著血液漫遍四肢,聞硯知扣住她后頸的手帶著狠勁,吻得又兇又沉,像是要將剛才的惶恐與后怕,盡數揉進這滾燙的糾纏里。
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女孩才側過頭,氣息沙啞地蹭著他的側頸:“我還沒試過……水里。”
聞硯知托起她的腰,腳步一轉進了衣帽間,視線剛掃過那排薄得晃眼的泳衣,頸側就漫上來一片軟熱。
懷里的女孩不安分的亂蹭,唇瓣黏在喉結上輕輕磨,黏黏糊糊地哼唧地難受,指尖勾著他襯衫下擺,沒什么力氣,卻纏得緊,像只沒骨頭的小貓。
他喉結滾動,隨手撈過件料子最厚的粉色泳衣,一手扣死她亂晃的腰穩住人,一手捏著泳衣往她身上套。
吻纏綿地追過來,軟得灼人,男人隱忍著額角滲出汗珠,后槽牙咬得發酸,壓下心底那股躁動,替她系好泳衣的帶子。
指尖繃得發僵,喉間那股欲望悶著,燒得他牙根發疼,偏生小狐貍還到處點火。
穿好抱起她時,她雙腿立刻纏上來,軟乎乎地貼著他的勁腰,吻得更黏,水蛇腰胡亂地扭蹭著。
男人喉間溢出低啞的悶哼,一邊低頭回吻,一邊分神盯著腳下石板路,腳步邁得極快。
……………省略號(老地方)
池水泛起細碎漣漪,水花輕響,一圈圈漫過池邊,帶動著隔壁相連的泳池。
露臺上的聶震淵聞聲,指間夾著的煙頓了頓,他摁滅煙蒂側頭看了過去,目光落在那片晃動的水光里,瞳孔驟然一縮。
兩人吻得難舍難分,男人兇狠的架勢像是要把女孩拆吃入腹,聞硯知警覺抬眼,兩道目光在空中狠狠撞上,淬著冰碴兒的鋒芒瞬間炸開。
他猛地轉身,將女孩抵在微涼的泳池邊上,結實的手臂肌理緊繃,遒勁的線條透著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高大的身形將懷中之人遮擋嚴實,讓窺探的目光只能看到,兩條纖細的胳膊,雪白雪白的,搭在他的肩頭晃了晃。
還有一截瑩白的小腿,細得仿佛一折就斷,與他手臂上賁張的青筋形成刺眼的對比。
水汽漫上來,裹著曖昧的熱意,將兩人的身影纏得密不透風。
按常理來說,聶震淵這時理應回避,可腦中卻浮現出藏于心底的畫面,曾經的驚鴻一瞥,他知道有多美…有多嫩。
他知道不該再看下去,可腳仿佛生了根,怎么都不聽使喚。
身后貼來一具溫熱的軀體,周玉玲望著隔壁男人健壯的背影,心頭火熱,手拂向男人胸膛,暗示的意味很明顯。
聶震淵眸色幽深,退后一步拉開距離,看向女人的眼神冰冷,無聲吐出一個字:“滾 ”
周玉玲不死心地欺身靠近,男人眼底翻涌著濃烈的欲望,他一定也是想要的。
聶震淵這次沒有推開,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拉過她跳入泳池。
巨大的水光驚的蘇挽凌探頭看過來,發現兩人的存在,當即嚇得縮了回去,低頭埋進胸膛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聞硯知眉眼間浮上不耐,為兄弟的不知趣,也為小狐貍的分心,當即兇狠地低頭吻了上去,架勢越發兇狠。
聶震淵那邊剛從泳池里探出頭,周玉林便纏了上去,知道他的禁忌,沒敢吻男人的唇,小心翼翼地抬手拂過胸膛。
男人不耐煩地撕開她的衣服,沒有任何溫柔可言,直奔主題。
月亮羞得躲進了云層里,這邊的戲沒有人關注,那方卻始終有一道視線停留。
聶震淵眉頭緊鎖,沒有一絲情感,像頭猛虎好似在跟聞硯知比體力,又好似在透過這一切,告訴蘇挽凌,他比聞硯知更厲害。
水池里的四具身影纏綿到半夜,蘇挽凌回房累得倒頭就睡,聞硯知目光落在熟睡的小臉上,眼里滿是寵溺,不知想到什么,陡然變得陰郁。
她是被餓醒的,窗外日頭爬過窗欞,暖金的光淌進臥室,連帶著空氣里都飄著淡淡的暖意。
坐在沙發上的聞硯知聽到動靜,起身走了過來,他顯然醒了許久,身上換了件淺灰色的家居服。
床邊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彎腰時指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語氣里滿是寵溺的笑意:“ 醒了?小懶貓,都快到中午了。”
蘇挽凌輕輕點頭,可憐巴巴地噘著嘴喊餓,他俯身手臂穩穩穿過她的膝彎和后背,打橫將人抱了起來。
步子放得極緩,一路抱進洗漱間,將擠好牙膏的遞過來,又擰開溫幫人接了半杯溫水。
蘇挽凌沒什么力氣,漱口時差點嗆到,他失笑,伸手擦去嘴角的水漬,指尖的溫度燙得她臉頰微紅。
看似害羞,實際上卻心想:你個老登也有今天,也不知道是誰,當初連抱都不情不愿的。
聞硯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抱著人坐到餐廳的餐椅上,桌上的白粥溫得正好,配著幾碟爽口的小菜和點心。
他沒讓小姑娘動手,舀了一勺粥吹涼,遞到她唇邊,蘇挽凌餓狠了吃得急,男人聲音放得柔緩:“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她勉為其難地小口小口地吞著,偶爾沾了點米粒在嘴角,聞硯知便抬手替她擦掉,指尖擦過唇角時,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繾綣。
一碗粥下肚,身上總算有了點力氣,她靠在男人懷里慵懶地蹭了蹭,聽見他低低地笑,胸膛震出溫熱的共鳴。
歇了一會,蘇挽凌換了條淡綠色吊帶碎花長裙,裙擺綴著當地手作的貝殼流蘇,風拂過時晃出細碎的光澤,襯得她肌膚瑩白透亮。
套房管家早已按聞硯知的吩咐,將備好的長款鵝絨服、量身定制的滑雪服還有毛茸茸的圍巾手套,一一規整進印著她名字縮寫的銀色行李箱里,此刻正恭敬地拎著箱子候在門邊。
兩人剛踏出房門,就看見聶震淵和周玉玲倚在走廊欄桿上閑談,身后兩名手下手里拎著各自的行李箱。
四人見面氣氛如常,沒再多耽擱,來到樓下徑直上了車,往機場趕。
蘇挽凌是臉皮厚,另外三人則是見多了,昨晚那般情形,在權貴圈并不算什么,更何況聞硯知一直將女孩護的嚴實,什么都沒讓人看去。
四人徑直登上迦南島專屬停機坪的私人飛機,機艙里真皮沙發鋪著羊絨毯,冰鎮椰汁和現烤千層糕擺得妥帖。
蘇挽凌剛落座,聞硯知就把毯子蓋在她腿上,幫著將身后的靠墊調整好。
聶震淵和周玉玲坐在對面,手下們將滑雪裝備固定在艙壁掛鉤上,便識趣地退到前艙。
聶震淵晃了晃香檳杯,挑眉打趣:“你這細致勁,生活管家都得失業。”
聞硯知沒接話,只是抬手替蘇挽凌攏了攏耳邊碎發,低聲道:“瞇一會兒,一個半小時就到。”
蘇挽凌點點頭,靠在他肩頭閉眼。飛機平穩升空,將迦南島的碧海椰林甩在身后。
等她再睜眼時,舷窗外已是連綿的雪山,陽光落在雪面上,晃出細碎的光。
聞硯知拎過鵝絨服給蘇挽凌套上,攏好圍巾掖緊領口,四人換好衣服,艙門開啟,寒風卷著雪粒撲進來。
二十分鐘后車子駛入滑雪場門禁,蘇挽凌抬眼,正撞見纜車拖著人影往雪道山頂去。
她垂眸睫毛輕顫,那兩道身影看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