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家請來的都是國際頂尖雇傭兵,裝備精良,人數遠超預期。
聶震淵靠著礁石切換彈匣,目光銳利地掃視戰場,剛要下令突圍,一枚榴彈突然在不遠處炸開。
跟在身邊保護他的其中四人當即被炸飛,沖擊波將他掀飛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集裝箱上,喉頭涌上腥甜。
他撐著地面起身,左臂被彈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作戰服。
“ 隊長,”手下顯然訓練有素,哪怕擔心至極也沒暴露他的身份,想帶人過來支援,卻被密集的火力壓制。
聶震淵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依舊冷硬,翻身擊斃兩名逼近的雇傭兵
更多的敵人從兩側包抄過來,子彈擦著他的耳畔飛過,他且戰且退,雙方人數相差過大,密密麻麻的子彈穿梭而來。
一顆徑直向著他襲來,副手一個跳躍撲倒他,后背中了一槍,劇痛讓他身形一踉蹌,卻依舊死死攥著槍,回頭反擊。
聶震淵將他拖到礁石后,拿起身上的沖鋒槍掃射,逼近的雇傭兵一個接一個倒下。
混亂中,他瞥見碼頭方向有不少艘快艇,顯然是對方預留的退路。
聶震淵看眼昏迷的副手,眼神狠厲,沖過去搶奪交通工具,步伐敏捷,掃射精準,片刻便滅了四人。
但人數過于懸殊,他這會孤身一人,卻被三名雇傭兵合圍,男人毫不畏懼,動作飛快的提前翻滾,避開子彈。
還接連擊斃兩人,眼看著即將團滅這一小伙人,最后一人的也趁機擊中了他的胸口。
一聲悶哼,子彈擊穿胸膛血流不止,聶震淵面無表情地擊斃對方,拿出繃帶止血,又將副手拖到快艇上。
發動馬達后,快艇疾馳在海面上,挺拔的身形卻突然重重倒在船艙里,聶震淵終于支撐不住,意識開始模糊。
能跟來的都是萬里挑一的好手,島上的手下們也紛紛突圍,搶了快艇追在他的船后。
海霧越來越濃,遮住了天空的星光,他能聽到手下們的呼喊,也能聽到雇傭兵追來,與他們不同的槍擊聲。
視線漸漸渙散,最后映入眼簾的,是濃霧中靜立的海船,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
當手下們終于擊斃追來的雇傭兵,擺脫其余追兵后,前方那艘快艇早已消失,海霧茫茫,他蹤跡全無,生死未卜。
消息第一時間傳到國內,聶震淵的母親接受不了,倒在傭人懷中昏迷不醒,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嚴玧謹坐在書房一道道命令發出去,臉色沉如墨,鎮淵怎么如此耐不住性子,這么點小事哪里需要親自動手。
想到這,他都有些不知說什么好,關鍵親自動手不僅沒成,還著了人家的道。
聞硯知派了上千人,從海外各地第一時間飛了過去,同時發布了地下尋人令,獎金高得驚人。
他自已帶著數百人到了謝崇凜的島上,個個都是頂級雇傭兵,這般陣仗惹得島上氣氛緊張,火藥味十足。
會所里,謝崇凜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聞硯知被恭敬地領到包間,他身后的雇傭兵們留在門外。
一水的身姿挺拔如松,黑色作戰服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雖未亮明武器,周身散發出的肅殺之氣,卻讓侍立在側的服務生們眼神銳利。
謝崇凜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深棕色的瞳孔里翻涌著暗潮。
他抬眼掃過聞硯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聞先生倒是好大的陣仗,帶著數百號人橫跨半個地球登島,這是怕我留下你?”
“留下我對你有什么好處,不過是談完帶他們去那邊找人而已,”
聞硯知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落座,姿態沉穩如山,目光平靜地迎上謝崇凜探究的視線。
“謝先生是東南亞地下世界的掌舵人,海外勢力盤根錯節,北美圣鹿西亞島的雇傭兵伏擊事件,你該不會沒聽說吧?”
謝崇凜輕笑一聲,將雪茄湊到鼻尖輕嗅,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圣鹿西亞島?那可不是我的勢力范圍,聞先生的人在那邊折了?
還是說,你那位寶貝兄弟聶震淵,栽在了誰的手里?”
聞硯知指尖摩挲著袖口的紐扣,神色未變,仿佛對方口中的“栽了”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個誰想必你我都清楚,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就沒必要了。”
他毫不畏懼男人身上的狠厲氣場,抬眼直視他:“ 這次伏擊規模不小,顏家動用了至少三個梯隊的雇傭兵。”
聞硯知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謝先生麾下眼線遍布海外,那些參與伏擊的雇傭兵,總有幾個入了你的耳目,我來此,是想與你做筆交易。”
“交易?”謝崇凜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指尖把玩著雪茄,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聞先生想從我這兒買消息?先說說,你能拿出什么籌碼?”
“深水港五年的獨家運營權,”聞硯知抬眸,語氣平穩無波,“謝先生在東南亞的貨運網絡日漸壯大,深水港的使用權,能讓你的貨物直通北歐腹地,省去至少三成的中轉成本,這筆賬,你該會算。”
謝崇凜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深的算計。
深水港是塊肥肉,各國勢力覬覦已久,聞硯知居然能拿出這等籌碼,可見聶震淵在他心中的分量。
他沉默片刻,指尖敲擊著沙發扶手,發出規律的聲響:“五年獨家運營權?聞先生倒是舍得。不過,你怎么確定我能查到聶震淵的下落?那些雇傭兵打完仗就各奔東西,想要找到他們,可不是件容易事。”
“謝先生手下能人異士眾多,想要追查一批拿錢辦事的雇傭兵,對你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聞硯知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通透,“我要的不多,只需要一個答案,聶震淵是否落在了顏家手里,至于你用什么方式查到,我不過問。”
謝崇凜挑了挑眉,眼底的野性愈發濃烈:“聞先生倒是信任我,可顏家的地位擺在那,我貿然插手他們的事,萬一引火燒身,這筆損失誰來賠?”
“一個消息而已,”聞硯知緩緩開口,“況且,湄公河深水港的運營權,足以讓你抵消任何潛在的風險。更重要的是,顏家的野心不止于此,近年已開始暗中滲透東南亞的地下勢力,謝先生就甘愿看著他們蠶食你的地盤?”
謝崇凜神色不變,他自然知曉顏家的小動作,吃得多吐得也多,有些地方讓他們建設好了,自已再拿回來不香嗎?
聞硯知的話對他起不了任何波瀾,只是港口五年的運營權,確實有吸引力,他忽然咧嘴一笑,帶著幾分嗜血的意味:“聞先生這筆交易我接了,回去等消息吧。”
“ 爽快,”聞硯知微微頷首,“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授權文件會一并帶來。”
謝崇凜抬手示意,服務生立刻上前為他點燃雪茄。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愈發深不可測,“聞先生就不怕我查到他的下落,坐地起價?或者把消息賣給顏家?“”
聞硯知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沉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謝先生是聰明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謝崇凜輕笑一聲,不置可否,眸中有聞硯知看不懂的深意,淡淡道:“聞先生果然名不虛傳,三天后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以后打交道的地方還很多,什么時候來我這島上玩幾天,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聞硯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這件事了,定然再來感受島上風光。”
他轉身離開包間,雇傭兵們立刻跟上,一行人漸漸消失在會所門外。
待聞硯知等人離開后,謝崇凜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他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查出那邊參與的雇傭兵,我要知道顏家有沒有抓到人,包括聶震淵的下落。”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應答聲,謝崇凜掛斷電話,指尖夾著雪茄,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湄公河深水港的運營權確實誘人,但他更想要蘇挽凌,錢財和勢力擴張對如今的自已來說,早已沒了吸引力。
而另一邊,聞硯知坐上越野車,眸色深沉,他很清楚,謝崇凜絕非善類。
想到對方剛才莫名的眼神,不知為何,他有種謝崇凜另有謀算,好像很期待自已到來的感覺。
聞硯知雙眼微凝,不管對方有什么打算,只要能查到聶震淵的下落,后面他可以陪對方慢慢玩。
車窗外,海島的夜色愈發濃重,如同兩位大佬之間暗潮洶涌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兩人博弈的最終目標,蘇挽凌此刻正在醫院,重癥監護室里躺著聶震淵的母親,聶家是老來得子,姜老夫人如今已七十五歲高齡。
驟然聽聞獨子遭遇不測,生死未卜,一把歲數了,哪能經得起這打擊。
本身自打兩年前聶震淵的父親去世,她傷心過度身體就不太好了,如今又來這么一出,直接心梗送進了醫院。
雖說送的及時搶救過來了,可老人家生病不怕單一的險情,最怕數病齊發,醫生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聽那話音沒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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