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注意到,不遠處的海面上,一艘沒有標識的快艇正靜靜觀望,那是謝崇凜的人,他們循著坤爺的線索找到這里,卻恰好撞見了這場三方混戰。
混戰很快結束,地上還殘留著彈殼與血跡。謝崇凜踩過破碎的玻璃,走到被按在墻上的海盜頭目面前,雪茄的火光明明滅滅,映得他眼底的狠戾愈發濃重。
“07傭兵團的人,在哪?”
海盜頭目渾身顫抖,嘴角淌著血:“死……都死了……雇主讓我們殺了他們……但他們死前說……目標沒被抓…搶了快艇很可能去了‘死亡島’……”
“死亡島?”謝崇凜眉峰一蹙,那是一片被國際社會遺棄的海域,島上盤踞著武裝割據勢力,比顏家的追殺更兇險。
就在這時,他的衛星電話突然響起,是手下的緊急匯報:“先生,一股勢力抄了我們在碼頭的據點,還截走了我們找到的傭兵團通訊記錄,猜測是顏家。”
謝崇凜眼底閃過一絲厲色,果然狠辣,不僅要滅口,還要斷他的線索。
他抬手一槍擊斃海盜頭目,轉身走向越野車:“通知下去,備船,去死亡島。另外給聞硯知發個消息,他要的答案藏在顏家不敢碰的地方,但想拿到得加籌碼。”
與此同時,圣鹿西亞島附近的公海,聞硯知正站在旗艦甲板上。
下屬來在身后語氣凝重:“先生,謝崇凜那邊遭遇顏家暗阻,曼谷發生小規模巷戰,07傭兵團全員覆沒,但根據海盜口供,聶先生可能在死亡島……”
聞硯知靜靜聽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謝崇凜想坐地起價,顏家想滅口,而震淵……居然逃到了死亡島。
“給謝崇凜回電,”他聲音低沉無波,“籌碼可以加,但我要親眼看到聶震淵,另外讓北美分舵的人,封鎖死亡島周邊一百海里海域,這一次顏家想插手,得先問過我的人。”
夜色漸深,死亡島的輪廓在海平面上若隱若現。
謝崇凜的船隊與聞硯知的勢力正在逼近,顏家的暗線也已悄然滲透進島嶼周邊。
而島嶼深處,聶震淵靠著一棵枯樹喘息,好在他做事謹慎,當天留了后手,身上的傷已經短暫處理好,但追殺卻逼得他們沒有休養時間。
預留的二十人小隊,為了保護他和副手,此時只剩下不到十人。
聶震淵眼底閃過嗜血的光,這次損失慘重,那些人都是退伍老兵,個頂個的好手,卻折在了針對他布的局里。
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他聽著身后傳來,當地武裝勢力的腳步聲,這次不死,回去必將百倍奉還。
隨著腳步聲靠近,聶震淵等人剛逃離顏家的伏擊,又墜入了另一重絕境。
三天期限的最后幾個小時,三方勢力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座被死亡籠罩的島嶼上。
死亡島外圍的黑海,浪濤卷著咸腥的風,拍打著兩艘遙遙對峙的船。
一側是聞硯知的旗艦,通體銀白,線條利落,張揚卻不露鋒芒。
另一側是謝崇凜的座駕,一艘黑市改裝的武裝海船,船身斑駁,炮口隱在甲板下,像蟄伏的猛獸。
夜色濃稠如墨,兩艘船之間隔著百米距離,卻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交鋒。
聞硯知立在旗艦甲板的欄桿邊,目光平靜地落在對面,聲音通過加密通訊器傳來,低沉無波:“謝先生倒是準時。”
謝崇凜靠在駕駛艙門口,指尖夾著一支燃著的雪茄,煙霧繚繞中,他深棕色的瞳孔深幽:“聞先生也不慢啊。”
他頓了頓,將雪茄湊到唇邊吸了一口,笑里藏刀。
“說好了,湄公河深水港五年運營權換聶震淵的下落,現在顏家的暗線已經滲透進了紅蝎武裝,而且我查到,他們追殺聶震淵不是私怨,聶震淵在查他們的罪證,這趟渾水,可比我預想的深多了,你的籌碼不夠,得加。”
聞硯知眉峰微挑,沒有說他不僅清楚這些事,還贊助了,只道:“加籌碼?”
聞硯知的聲音冷了幾分,“謝先生怕是忘了,顏家的人剛抄了你的碼頭據點,況且紅蝎武裝的頭目,三年前欠過我一個人情。”
他身后的保鏢無聲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周身的肅殺之氣瞬間彌漫開來。
甲板下的隱蔽炮口,也悄然調整了角度。
謝崇凜卻絲毫不懼,反而輕笑一聲:“ 聞先生何必動怒,你想救聶震淵,想借他的手扳倒顏家,我想擴地盤分一杯羹,目的是一致的。”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刀,“深水港五年權不夠,我要十年。另外,聞家在馬六甲海峽的那條私運線,分我三成利潤。我幫你揪出紅蝎武裝里的顏家暗線,保你登島后的安危,這筆買賣你不虧。”
聞硯知沉默片刻,海風卷著浪濤聲,在兩艘船之間穿梭。
他低頭看了一眼腕表,抬眸時,眼底的漫不經心褪去,只剩下冷冽:“十年運營權可以給你,但私運線利潤,最多一成。另外,登島后,你必須聽我指揮,我要活的聶震淵。”
“不夠,”謝崇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其實我也不是非要這兩樣,聞先生舍不得可以拿別的來換。”
聞硯知眸光陡然銳利,不出他所料,對方藏著更深的目的,嗓音低沉:“ 謝先生想要什么?”
謝崇凜收起臉上的玩味,看向波濤洶涌的海面,聲音輕飄飄卻格外清晰:“ 近日兩次偶遇佳人,蘇小姐的性情讓我頗為欣賞,不知聞先生是否愿意割愛?”
周身的空氣仿佛凝固,聞硯知的指尖猛地攥緊,原本平靜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冰刃,直直刺向謝崇凜的方向。
那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極致克制下的毀滅氣息,像深海之下醞釀的海嘯,表面平靜,實則能掀翻一切。
“割愛?”
兩個字從他齒間溢出,冷得能凍裂海浪,通訊器里的電流聲,仿佛被這寒意凍結,帶著細微的滋滋聲。
甲板上的雇傭兵瞬間繃緊了全身,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武器,黑沉沉的槍口對準了對面,甲板下的隱蔽炮口露出,炮管反射著探照燈的寒光,殺氣騰騰。
聞硯知緩緩抬手壓下,眾人收了武器,“謝先生,”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深淵,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湄公河的港口,馬六甲的航線,這些都可以談,但蘇挽凌……”
他頓了頓,眼底翻涌著駭人的冷戾,那是觸及底線的瘋狂與決絕:“她是我的,碰者,死。”
謝崇凜并未被喝退,眼底透著志在必得,他扔掉手中的雪茄,用鞋底狠狠碾滅。
“聞先生何必把話說得這么絕?你把她困在身邊,不過是金絲雀罷了,我能給她的,可不只是榮華富貴,還有與我并肩立足的資格。”
他向前兩步,倚在快艇的欄桿上,聲音帶著誘惑:“況且,聶震淵還在死亡島上,被顏家暗線和幾方武裝兩面夾擊。沒有我幫你揪出暗線,沒有我的人牽制其他勢力,你覺得你能順利找到他?”
謝崇凜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篤定,“聞先生是聰明人,該知道孰輕孰重。一個女人換你兄弟的命,這筆買賣劃算得很。”
“劃算?”聞硯知低笑出聲,帶著刺骨的嘲諷,“謝崇凜,不說紅蝎的頭目欠我人情,就說顏家的暗線名單,我也早就通過暗網拿到了七成。”
他轉身緩緩抬步,走到甲板中央,語氣譏諷:“ 找你合作,不過是想省點功夫,不是離了你就不行。”
他抬手,身后的旗艦突然亮起三盞紅色信號燈,緊接著,海平面盡頭傳來隱約的引擎轟鳴。
那是聞硯知提前調派的第二支艦隊,黑壓壓的船影在夜色中浮現,像一群蟄伏的巨獸,瞬間打破了海面的平衡。
“你把自已看得太重要了,”聞硯知的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
“蘇挽凌是我捧在手心的人,誰敢打她的主意,我會讓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聶震淵沒了你我照樣救,就連你的立足之地,我也可以讓他不得安寧。”
謝崇凜眼神沉了下來,把玩著手中的槍,不怒反笑道:“ 巧了,她也跑我心尖上來了。”
他看向甲板上的背影,姿態慵懶:“ 給你時間,你是可以擺平島上的事,可聶震淵等的了嗎?至于給我添堵,我這人忙碌慣了,閑下來還不適應,你產業版圖那么大,我倒是可以替你去巡視一番。”
說白了,到了他們這個身份地位,沒有絕對的誰比誰強,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聞硯知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剛說那些話不是為了斗狠,而是表明他的決心和態度。
他沒有時間和對方打嘴仗,聶震淵那里迫不容緩。
聞硯知看向島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的條件我不可能答應,多說無益,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 第一,收起你那些骯臟的心思,按之前的約定,十年深水港運營權,一成私運線利潤,快速救出人,事后各取所需。”
“ 第二,你我撕破臉,我讓我的艦隊現在就把你這破船炸成碎片,群龍無首,你的那些勢力有的是人眼饞,我不介意送他們一份順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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