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就要開學了,蘇挽凌這段時間,天天對著聶震淵噓寒問暖。
病床上,她被男人摟在懷里睡得正香,窗外是濃重的夜色,聶震淵注視著小臉,眼里有他都沒察覺的溫柔。
回想吃晚餐的時候,小姑娘說后天要去上學,不能再陪著他了,神色間滿是不舍的模樣。
聶震淵已經習慣了她的陪伴,想到天亮之后她就要離開,心里竟也生出幾分不愿的情緒。
他眸色幽深,學校那么多年輕的小伙子,還有個虎視眈眈的聞淮寧。
小姑娘又過分惹眼,這哪里是上學,分明是入了狼窩。
聶震淵抬手輕輕摩挲著小臉白嫩的肌膚,眉頭微擰,并且這也是個不安分的,她現在是喜歡上了自已,但這份喜歡能維持多久?
又是否能經起其他男人的誘惑?
聶震淵有些患得患失,內里有阿寧和那些小年輕,在外還有硯知和玧謹,想到這些人,他心里不由生出莫名的醋意。
男人就這么看著小姑娘的睡顏,睜眼直到天亮,蘇挽凌一覺睡醒,精神飽滿地和人打招呼。
她親了親男人的唇角,嬌聲嗲怪:“ 你好忙啊 ”
“ 嗯?”
這話說得聶震淵一頭霧水,他不解地發出疑問。
蘇挽凌摟著他的腰,將頭埋進脖頸處嬉笑道:“ 在我夢里忙了一晚上沒停歇,我都怕你累壞了。”
她剛說完,便感覺放在后腰的大手,力道驟然收緊,抬眼看向男人。
聶震淵呼吸微重,凝視她的目光深沉的可怕,像是要把人吃了。
蘇挽凌一點也不怕,調戲完人掙扎要下床洗漱,他啞著嗓子提醒:“ 別動 ”
他說完手臂松了些,蘇挽凌掀開被子下了床,兩人來到衛生間,聶震淵熟練地擠好牙膏,仔細地幫小姑娘刷牙。
使喚病號,這事也就她能干出來了,蘇挽凌沒半分不好意思,仰著頭心安理得地享受服務。
聶震淵放下牙刷,拿起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嫩的能掐出水的小臉,帶著老繭的手,此刻輕柔的不像話。
蘇挽凌轉過身看著鏡子里,男人拿起梳子整理她睡亂的頭發,扎頭發的水平較最初好了不少,起碼不炸毛了。
她一臉依賴的神情,聲音軟乎乎地夸贊:“ 哇,你也太厲害了吧,今天這頭發扎的好好看,我喜歡?!?/p>
聶震淵眼底劃過一絲笑意,由最初的板著臉,到現在的滿臉柔和,只過去了十天。
他微微彎下身子和女孩平齊,貼在她臉邊語氣溫柔地說:“ 是挽挽長得美,頭發怎么弄都好看。”
嗯,不錯。
蘇挽凌對自已一手調教出來的成果非常滿意,這是她一個星期前要求的,當然不是直白的明說。
而是每次夸完男人,她都會一臉期待的看著對方,沒有等來他的贊美,然后滿眼失落,兩次就搞定了。
蘇挽凌想到這勾起嘴角,拿起洗漱用品幫他清潔,兩人黏糊的狀態,活脫脫熱戀中的小情侶。
坐到桌邊,她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對著身旁的聶震淵吻了上去,牛奶慢慢渡了過去,一只大手穩穩接過杯子放到桌上。
“ 唔…”
男人反客為主,吻得很克制,唇齒廝磨間呼吸交纏,掠走了少女口中的清甜奶香,吻得蘇挽凌軟了半邊腰,眼尾泛紅,沒骨頭的被他圈在懷里。
點到即止,聶震淵克制地離開唇瓣,呼吸粗重,看著懷中媚眼如絲的小姑娘,眼神深的如墨。
蘇挽凌絲毫不擔心,他還在守孝中呢,隨便怎么撩對方都得忍著。
她笑著坐到男人腿上,抬頭對著滾動的喉結輕咬,咬的他悶哼一聲,放在細腰的大掌猛地收緊。
她松開轉成輕舔安撫,抬手解開男人睡衣的兩顆扣子,一點點往下親,輪廓分明的肌肉線條,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蘇挽凌對著已經結痂的傷口,輕輕印上一吻。
聶震淵仰起頭,脖頸的青筋暴起,難耐地滾動喉結,克制地隱忍著,哪怕忍的快要炸了。
蘇挽凌抬起頭,看著他雙眸緊閉的模樣,滿意地下來坐到椅子上,心情極好地享用早餐,絲毫不管身旁的男人此刻有多難熬。
聶震淵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躁動,睜開雙眸眼底劃過無奈,小姑娘壞得很,仗著自已不會對她做什么,天天想盡一切辦法撩他。
蘇挽凌歪過頭對著他甜甜一笑,吃著點心,腮幫子鼓鼓地招呼他:“ 別愣著,快吃啊。”
對著這樣嬌軟的小姑娘,他說不出半分責怪的話,只能抬手端起桌上的水一飲而盡。
窗外晨陽高懸,金輝漫過窗欞淌入病房。蘇挽凌揚手作別,轉身離去。
病榻之上,聶震淵襟衫半敞,胸膛的肌理如刀刻斧鑿般深刻,正劇烈起伏著。
寬肩窄腰,薄汗覆在蜜色的肌膚上,暈出一層朦朧的光,連起伏的弧度都帶著驚心動魄的力量感。
毫無意外,分別前蘇挽凌又胡作非為了,將人撩的眼底要噴出火,她卻拍拍屁股走人了。
聶震淵呼吸粗重,眉眼間滿是無奈,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坐起身嗓音暗啞:“ 真壞 ”
語氣間滿是寵溺,嘴角更是微微上揚,陽光灑在他清秀俊朗的側臉上,昭示著這個男人栽了,栽進了以愛為名的溫柔陷阱里。
蘇挽凌回家換了身衣服,穿著京大的校服套裙,坐車來到了嚴府,池塘邊,嚴玧謹坐在輪椅上處理文件。
傷筋動骨一百天,粉碎性骨折不是說說而已,右腿依舊打著厚厚的石膏,只是范圍沒有那么大了。
現在除了小腿中間那一塊石膏,其余地方都拆了,讓肌膚透透氣,總悶著癢得人抓心撓肝,只是男人能忍而已。
聽到動靜,他側頭看過去,握著鋼筆的手微微收緊,過短的百褶裙,將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裸露在外。
視線上移,白色的短袖襯衣并不是緊身款,可小姑娘身材太過傲人,硬是繃緊了衣料。
襯衣下擺扎在裙里,將腰身收得極細,令人不由地擔心,生怕走動間那細腰支撐不起重量,而折斷。
蘇挽凌姿態乖巧地靠近,在男人面前站定,柔柔的抬頭偷看他一眼,對上視線又嚇得垂頭,手指在身前不安地攪著。
簡單的高馬尾,搭配這身純得像花骨朵,再加上學生看到老師的嬌怯模樣,令人不由生出狠狠欺負她的心思。
蘇挽凌瞧著他眸色漸深,熟練地爬上輪椅,縮進男人懷里。
嚴玧謹不得不抬起手臂,避免文件夾磕到嬌嫩的肌膚。
她像藤蔓一樣攀到肩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像只誘人墮落的妖精:“ 好不好看,有沒有撕碎的欲望?”
嚴玧謹喉結微動,不得不承認,小騙子很懂男人的審美。
知道什么樣最吸引人,也知道如何勾起男人心底最邪惡的念頭。
他垂眸眼神微頓,移開視線落在她臉上,輕聲問:“ 明天開學了?”
蘇挽凌笑得明媚,“ 對啊,往后就沒有時間了,想看您一眼只能等放假再來?!?/p>
她罕見地離開輪椅,在距離男人一臂的位置站定。
小姑娘退開的瞬間,嚴玧謹手指微動,弧度很小,要不是一直盯著很難看見。
蘇挽凌轉身看向池塘,聲音輕飄飄地:“ 一個星期見一回,這個頻率您應該適應良好,畢竟您日理萬機忙得很,怕也是不想的,若是想念……”
最后那句未說完的話很輕,風一吹就散了,卻重重砸進男人心頭。
小姑娘鬧情緒了,
嚴玧謹意識到這點有些無奈,慣會曲解人心,他分明是顧及她的處境才會如此。
不論是聞家兄弟還是震淵,她和這些人糾纏在一起,自已的消息若是時間不對,小姑娘該百口莫辯了。
那些可不是好糊弄的主,任她借口在完美,他們私下聯系是事實,他和小姑娘可不是能單獨來往的關系。
蘇挽凌不知道這點嗎?
她可太知道了,這貨就是借著無理取鬧,來側面表達她對嚴玧謹的情意,比其他人都重。
重到寧愿被發現,也想他能經常發消息給自已,以緩解相思之苦啊。
嚴玧謹目光落在單薄的背影上,輕嘆一聲,驅動輪椅來到她身邊,伸出手臂將人抱到懷里。
他垂眸看著小姑娘泛紅的眼眶,心頭一軟,蘇挽凌淚水無聲滑落,一滴接著一滴。
他抬手指腹拂去淚珠,心里知道小騙子又要框自已了,卻還是不舍她流淚,哪怕是假的。
嚴玧謹低頭輕哄:“ 別哭了,待會眼睛腫了難受,你對我的情意更甚他人對不對?我感受到了?!?/p>
蘇挽凌眼淚流得更兇了,埋進他頸窩像只委屈的小貓,等待主人的安撫。
他嘴角勾起極小的弧度,嗓音溫潤:“每天晚上九點,記得看消息。”
平地一聲雷,嚇得懷中小貓當即抬起了頭,這個時間她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別的男人懷里。
……………
蘇挽凌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男人云淡風輕的模樣,氣得牙癢癢,他分明是故意的。
嚴玧謹把玩著柔順的發絲,對于小姑娘的眼神控訴,神色從容又淡定。
“ 怎么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