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淮寧轉而點開和挽挽的聊天界面,將飯局約成的消息發了過去,邀功意味很明顯。
蘇挽凌把人從頭到腳夸了一遍,喜得他眉眼間全是溫柔的笑意,轉而又聽女孩說他哥走了,他也不在,那么大的房子就她一個住,沒安全感什么的。
他一想還真是,連忙打了個電話過去…
蘇挽凌穿著睡裙接起通話,顯然剛洗完澡不久,她聲音悶悶地說:“ 我不想一個人住這,你還有兩天才回來,我想著約嵐優去玩,可京市玩的地方我都不太熟。”
聞淮寧溫聲附和:“ 這主意好,玩的地方簡單,我哥名下有個度假山莊,你們什么時候去,到時候讓徐伯派車送你直接過去。”
“ 嗯嘛,”她對著電話狠狠親了一個,“ 我現在換衣服接她,今晚就過去,終于不用一個人住這空蕩蕩的房間了,愛你。”
聞淮寧聽著女孩明顯雀躍起來的聲音,嘴角不自覺地跟著上揚,“ 嗯,你跟徐伯說用車,到…… ”
蘇挽凌掛了電話馬不停蹄地換衣服,她猜測聞硯知沒有跑出國,很可能就躲在京市。
聞硯知那么愛享受的一個人,不可能住在類似別苑的第二個家,大概率會選擇景色好,娛樂設施較多的山莊。
她穿上新中式套裝裙,米黃色半袖盤扣上衣,過膝的配套半身裙,隨手挽起頭發原木色發簪固定,穿上雙層紗刺繡鞋。
全身上下就帶了個白玉手鐲,以及脖子上的新中式玉石長鏈,她來到樓下將地址報給徐伯,不到一分鐘,賓利緩緩駛來停到她門口。
徐伯親自送她上車,并關照好司機要送達的目的地,以及中途接人的地址等,車子緩緩駛離聞家莊園。
一個小時后,車子進了一處高檔別墅區,接著電話的許嵐優站在別墅門口。
黑色的賓利慕尚停在她身邊,外觀變化不算太大,但懂行的人卻能看出端倪,它的車窗玻璃色澤過于深邃,車身姿態也因定制而顯得異常沉穩。
圈子里開賓利的人不少,但聞硯知這輛,是賓利母廠旗下的定制部門Mulliner專門成立一個小組,耗時三年為他打造的。
圈內人私下都稱那輛車為“移動的諾克斯堡”。
因為沒人知道,為了滿足他的要求,那輛車究竟被改造成了什么樣子。
許嵐優坐進車內,瞬間被一種絕對的靜謐包圍,車窗外的喧囂像是被掐斷了信號,徹底消失。
她也有一輛賓利,可自已的只是 “我買了一輛最好的車” ,而聞硯知的賓利是 “他們為我造了一件工具” 。
這種差別,正是頂級權力的具象化體現。
蘇挽凌望著上車后一言不發的閨蜜,疑惑地問:“ 你干嘛?裝深沉啊?”
“ 哈哈,”許嵐優側過頭捂著嘴笑,看向今天換了風格的女孩,這人總有辦法一句話逗笑自已,一如既往的互損語氣,讓她心里不禁一松。
挽凌沒變呢,真好。
她故意湊近打量,調侃地說:“ 嘖嘖,今天這是打算走古風路線?居然還帶個木簪子。”
不知想到什么,許嵐優說著伸出食指晃動,一臉神秘地問:“ 你知道木簪子配什么衣服最帶感嗎?”
蘇挽凌知道她沒憋好屁,毫無形象地翻個白眼,隨意問:“ 什么衣服?”
“ 改良版修道服,”她一臉壞笑地貼著閨蜜耳邊,壓低聲音說:“視覺沖擊力和心理刺激度都是滿分,”說完也不管最后會被用來勾誰,許嵐優笑瞇瞇地坐直身體。
蘇挽凌聽完后面色復雜,她知道嵐優聰明,卻不一想僅憑換了風格的衣服,就能猜到自已想做什么。
不過…這事也沒什么好瞞的,以后拿下聞硯知兩人在一起,除非不出門,不然總歸會被圈里人知道。
想到這,蘇挽凌忽然側過身來,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此刻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帶著說不清的媚意。
她輕輕用木簪挑起許嵐優的下巴,聲音又輕又軟:“建議不錯,那....小嵐子今晚要不要侍寢?”
許嵐優猛地往后一縮,耳根瞬間通紅:“要命,你別這樣看我....”她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感覺臉頰都在發燙。
明明只是玩笑,可剛才那一瞬間,她竟然真的被撩到心頭一跳。
蘇挽凌輕笑出聲不再逗她,姿態放松地靠回真皮座椅里,又恢復了平日里慵懶隨性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眼波流轉的妖精從未存在過。
許嵐優知道這會不適合說這些,前頭還有個司機在,剛才閨蜜的舉動是在告訴自已,她猜對了。
她忍不住捂向心口,感受掌下劇烈跳動的心臟,許嵐優簡直想給閨蜜跪了,這是什么big膽,她怎么敢的啊?
不說聞硯知會不會上鉤,就單論聞二少知道后的反應,天,簡直不敢想,自已光是想到那畫面都感覺到了窒息。
她忍不住側頭看向挽凌,心里升起一個念頭: 閨蜜真得不會被盛怒的聞淮寧弄死嗎?
可轉念一想,又感覺好刺激,兄弟倆哎,這要是都拿下了,蘇挽凌能在上面的圈子里橫著走。
哪怕會有人私下罵她不知羞恥、狐貍精等難聽的話,卻也會打心底里佩服她的手段。
許嵐優腦子里各種幻想的畫面,幾乎是精神恍惚地跟著引路的總經理,穿過“天嶼山莊”曲徑通幽的后山區域,直至步入一座隱于竹林深處的四合院。
她甚至記不清這一路具體是怎么走來的。
“蘇小姐,許小姐,”總經理是位四十歲上下的干練女性,她語氣尊敬而不失分寸,親自將二人引至正屋門前。
又微微垂首溫聲說:“我便不在此擾二位清靜了,院內有專人侍應,若有任何需要,我會立刻過來。”
蘇挽凌微笑點頭:“ 辛苦了。”
經理姿態放得更低了,連忙低頭道:“ 應該的,”隨后知趣地轉身離開,腳步輕快顯示著主人的好心情。
她有預感自已的機遇要來了,能被小少爺安排到這住的女朋友,絕對不是外界傳得玩玩而已。
蘇小姐和其她權貴不同,她沒有根基背景,一旦躍了龍門實現階級跨越,最缺的就是只忠于她的人手。
自已現在看著是個總經理,外表風光的女白領,實則在聞家那兩位的眼里,不過是個可有可無下屬的下屬。
可自已要是早早攀上蘇小姐就不同了,日后絕對可以成為她的核心下屬。
想到這,她心頭火熱,拿出手機給院落的管家發去消息,叮囑兩位有任何需求,一定要通知自已過來。
蘇挽凌知道閨蜜有很多話想問,揮退了這里的管家把門關上,許嵐優目光幽幽地盯著她,將人拉到主臥壓低聲音問:“ 你有把握嗎?”
還不待她開口,對方又急切地說:“ 你有沒有想過,聞二少一旦知道你做了什么,殺了你也不是沒可能。”
她神色不變安撫般拍了拍抓著自已的手,語氣平靜:“ 知道,可高風險也意味著高回報,這點不用我說想必你也很清楚。”
蘇挽凌帶她坐到茶桌旁坐下,自已坐到對面的椅子上,靠著椅背口風一轉:“ 不過,你不用太為我擔心,嵐優,我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許嵐優望著笑容自信,語氣篤定的閨蜜,不知怎么突然就相信了,她說不定真能成事。
她也瞬間想明白對方約自已來這的用意,不過沉思片刻便仰頭暢快地笑了,
“ 哈哈哈,那我現在可要牢牢抱緊你大腿,以后真成事了,我就得仰望你了,到時候別忘了帶著我一起往上走啊,我的戰友。”
說到這她正色道:“ 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蘇挽凌知道對方這是表態要下注自已了,許家在權貴圈只能算三流,連二流都排不上號,許嵐優只要回去跟她哥說了今天的事,許庭廬只要不傻,就一定會牢牢抓住這個可能通天的機會。
她也不繞圈子,壓低聲音直截了當地說:“ 你我分頭將附近逛一圈,尤其是獨立出去的院落,找出那位的蹤跡。”
“ 好,”兩人一拍即合,許嵐優率先出了屋子,門口很快傳來她和管家的對話。
“ 這里風景不錯,我準備出去走走,不用讓人跟著。”
“ 明白,您隨意,”其實管家想交代一句別去那邊的山頭,但想到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還意有所指地說了句隨意。
許嵐優垂眸壓下眼中的詫異,徑直離開,出了院門她才擰起眉心,本身就在私人區域,不僅能隨意走動,連句提醒都沒有顯然不合常理。
聞硯知不在這,還是有人也想攀高枝所以行了方便?
在不在找找就知道了,她抬眼打量一圈,隨即走到一處觀景臺爬了上去,踩著一層接一層的樓梯。
她一邊氣喘吁吁,一邊想為了家族榮耀和自已的未來,她這也算是拼了,這輩子沒爬過這么多層樓梯,累得差點翻白眼。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站上觀景臺的許嵐優,可以用狼狽來形容,頭發被山風吹得糊了一臉,氣喘如牛的彎著身子緩了好一會,才直起身將遠處的布局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