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卓然和莎莎進屋的時候,已經拿出了榛子和瓜子糖果,讓她們倆吃。
大姨的屋子里燒得暖烘烘的,卓然進屋沒多久,就把自已和莎莎的羽絨服脫了。穿著毛衣還覺得熱呢。
莎莎只吃過榛子巧克力,還沒見過整粒剝著吃的榛子,好奇的拿了一顆給李小姐。
大姨拿了剝榛子的工具,給莎莎剝著,問道:“大軍他媽這次回來過年,還走嗎?”
卓然說:“我不知道呀。”
大姨說:“她如果在家,還能和我做個伴?!?/p>
卓然不好回答她的問題,便慢慢剝著瓜子仁,喂給莎莎吃。
莎莎說:“阿姨我不想吃這種,我想吃這個奶奶剝的?!?/p>
大姨問:“她叫你阿姨啊?”
聽大姨這個語氣,又想到上次看到毛總的戶口是中山的,卓然覺得村里人不一定清楚毛總的婚姻狀況。
李小姐便含糊地說:“嗯?!?/p>
大姨看了看專心吃榛子的莎莎,不再問了。
她放下手里的工具,拍了拍手說:“你們餓了不?我給你們熱粘豆包去,紅豆餡的。”
卓然一看手機,果然已經是午飯時間了,也不知道 毛總和這個大姨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在別人家吃飯合適嗎?
又惦記著收拾屋子的事情,一時間,猶豫著該不該過去了?
大姨像看穿了卓然的心思一樣,爽朗地笑道:“天寒地凍,一時半會的哪能收拾出來呀?我做飯去,一會叫上大軍他們來吃午飯,收拾到晚上應該差不多了。”
卓然說:“我過去看看?!?/p>
又對莎莎說:“你在這待一會,阿姨去我們家里看看就過來,好嗎?外面太冷了。”
莎莎點了點頭 。
卓然穿上衣服回了那邊。院子里已經鏟了一條小路出來,煤也搬到耳房去了。胖子已經被人接走了。
毛總正在用炭火引煤球。看來是準備燒炕了。
別管在外面是什么總,回了村里都得打回原形。就得燒炕。
耳房也不小,里面有一個燒煤的灶,還有修著灶臺,另外還有燒煤氣的打火灶。
卓然說:“大姨說讓我們在那邊吃飯,我過來問問你?!?/p>
毛總被煙熏得瞇起一只眼睛說:“吃吧,我把屋子先燒熱,一會給她拿點東西去?!?/p>
卓然說:“那我先過去了,莎莎一個人在那邊呢?!?/p>
毛總有些不滿地說:“把孩子一個人丟在那邊。快過去吧?!?/p>
他說著,使勁扔了一個煤球進去。
卓然過去,見大姨在一間屋里切菜,走過去說:“我們一回來就打擾您?!?/p>
大姨說:“沒事,我們幾輩人的鄰居了,俗話說得好,遠親不如近鄰。親戚再親,離得遠啦。”
卓然說:“是啊?!?/p>
大姨又說:“說起來,收拾屋子這活,就該大軍他媽媽提前回來。老人不就是干這些活的嗎?不知怎么的,大軍先回來了?!?/p>
卓然說:“可能她感冒后身體不太好。”
大姨笑道:“哼哼,她是命好,養了大軍這么個孝順孩子?!?/p>
卓然見來了這么久,家里只有大姨一個人,便問:‘大姨,您家孩子是回來過年,還是您上他們那去過?’
大姨說:“也是該這兩天回來了,到時候,咱們這片就熱鬧啦。那邊鄰居聽說也是明天回來?!?/p>
大姨熱了粘豆包、蒸了米飯、用五花肉燉了干豆角絲和粉條土豆,又蒸了雞蛋說是給莎莎吃的。
簡簡單單,隔著墻院大聲喊毛大軍過來吃飯。
毛總提著給大姨帶的禮物就來了。
也沒有多客氣,吃完飯,三個人回了自已這邊。
屋里已經開始熱了,讓莎莎自已玩,毛總和卓然就打掃起屋子來。
兩個人話不多,可重活臟活,爬上 爬下的活毛總都會搶著干,讓李小姐做一些擦灰塵之類的細活。
一直不停的收拾到快晚飯時間,才收拾出三間屋子。兩間睡房和一間空屋子。
門外來了一輛車,有人穿著黑長的羽絨服從車里下來了,站在院外叫毛大軍。
毛總出去開了門,來人示意毛總去后備箱,從里面抬著一只筐子出來了。
進得屋來,筐子里有大白菜、土豆、胡蘿卜和兩只雞、一大袋鯽魚,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來人另外還塞給莎莎一只紅包,很快就走了。
毛總對卓然說:“這是我們村的書記。”
卓然怕他吹牛的毛病又要犯了,便故意沒接他的話。
毛總卻自顧地說道 :“我也知道 昨天那幫人,除了胖子,其他的都是酒肉朋友,可我也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要回來,總得和這一方的人保持聯系吧?昨晚喝酒,也是應酬。”
“萬一有什么事情要回來辦的,也需要找人打聽呀?!彼终f道。
卓然說:“所以你和書記關系也挺好的?”
毛總說:“你是女孩子,可能家里的這些關系不需要你去出面。你問問你弟和你爸爸他們,在家有沒有要找人辦事的時候?”
卓然是不太懂這些的,便說:“我去做飯啦?要不要把大姨叫過來吃?”
毛總想了想說:“過幾天吧,等我媽回來了再叫她?!?/p>
毛總中午在燒暖氣的時候,還順便把耳房收拾了一番,卓然用煤氣灶做著飯。邊用熱水把那些長期不用的餐具拿出來洗。
毛總帶著莎莎在院子里堆雪人,卓然不時看看院子里戴著手套的父女倆。
他們用雙手捧著潔白的雪,一下一下,像燕子銜泥一樣開心的先把雪堆到一起,然后整理出一個有胳膊有腿的小雪人來。
一會兒,莎莎跑進廚房問:“阿姨,有胡蘿卜嗎?
卓然拿了胡蘿卜給她,問:“要胡蘿卜做什么呀?”
莎莎邊朝外跑,邊開心地說:“爸爸說雪人的嘴巴是紅紅的?!?/p>
院子里不時傳來莎莎咯咯的清脆笑聲。卓然真是羨慕有人疼的孩子。
記憶里,父母是不曾這樣帶著自已玩過游戲的。他們除了干活,打麻將,還有東家長西家短永遠聊不完的天。
飯做好,卓然沒有馬上叫他們父女倆吃飯,而是把火調小,讓菜在火上小聲咕嘟著,也去了院子里和他們一起堆雪人。
雪人已經進入最后裝扮的時刻了,卓然用炭給雪人畫了眉毛和眼睛、鼻子。又用紅蘿卜片做了彎彎向上揚起的嘴巴。
毛總還用白菜葉子給做了一雙簡易的鞋子。
惟妙惟俏的,毛總讓莎莎和雪人合影,發給了毛老太太。
又給卓然和莎莎拍了幾張后,三個人才回屋吃飯。
沒有人再提起昨天的事情,三個人邊吃邊說著后面幾天的安排。
毛總說等收拾完屋子,要去胖子家做客,還要帶她們去趕露天的大集買雪糕回來吃。
莎莎吃驚地問:“這么冷吃雪糕?”
毛總說:“對呀。在屋子里吃。”
飯還沒吃完,毛老太太的視頻就打過來了。
毛總接起來,毛老太太的臉出現了:“大軍,你們到啦?”
毛總說:“回來了呀。忙了一天,收拾了三間屋子出來?!?/p>
老老太太說:“不著急,剩下的慢慢收拾,我們還有兩三天才回去呢。”
毛總說:“哦?!?/p>
毛老太太這才說:“讓我看看莎莎。”
莎莎馬上就叫了奶奶。
毛老太太在那邊問:“莎莎,老家冷嗎?習慣嗎?”
莎莎說:“有時候冷,有時候不冷。老家可好玩啦。你和弟弟快回來吧?!?/p>
毛老太太說:“過幾天就回去了?!?/p>
又問莎莎:“剛才的雪人,是阿姨帶你堆的嗎?”
莎莎說:“我們三個人一起堆的!阿姨和爸爸給她打扮!”
毛老太太在那邊停頓了一下,才說:“哦,下午沒收拾屋子嗎?”
毛總說:“晚飯前玩了一會兒?!?/p>
毛老太太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小芹說不想用家里舊的床單被套和羽絨被芯,你提前去買幾床新的?!?/p>
毛總說:“我們今天也要用舊的呀。都是洗干凈了放著的?!?/p>
毛老太太說:“既然她不喜歡,就換了吧。還有,她和亮亮都喜歡吃肉皮凍,醬骨頭,你也買一些吧。還有另外的,我一會讓她整理一下,發個單子給你?!?/p>
毛總問:“還有別的事嗎?”
毛老太太說:“沒有了,抓緊把那幾間屋子收拾出來吧。對了,新床單買回去了先透一次水。”
毛總嗯了一聲,掛了視頻。然后坐著發了一會呆,才繼續吃飯。
卓然和莎莎都已經吃完了,坐在餐桌前看著他吃。
毛總幾口把碗里的飯扒完,又把菜都吃完了,對卓然說:“別收拾了,明天休息,去胖子家玩一天?!?/p>
正合卓然心意,小芹憑什么開單子讓大伯哥給她買東西呀?
哼!以為自已是熹貴妃回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