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別墅客廳布局錯落有致，顯得靜謐、神秘。
卓然曾和前夫一起開過小公司，在李先生家做管家的時候也算見過些世面，所以來到這樣的環(huán)境里，并不怯場。
莎莎卻有些緊張，把小身子靠卓然更近了些，小手也抓緊了卓然的手。
卓然和毛總對視了一下，毛總說：“人可能在樓上。你們倆去沙發(fā)上坐一會兒，我去把東西拿進(jìn)來吧。”
看他的樣子，倒是對這里很熟悉。
既然這樣，卓然也不想待在屋子里。便帶著莎莎，跟著毛總又來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除了毛總的車，還停著另外一輛車，是小眾且低調(diào)的好車。
前院靠左邊有一個小亭子，里面有石桌石椅，亭子外面是一個假山和水池，從這個角度看去，正好把別墅主體的大門擋了半邊。
聽說這是一種風(fēng)水講究，卓然也不懂，就當(dāng)個景看看。
毛總把買的東西搬下車來，又說：“進(jìn)去吧。”
于是，帶著莎莎又進(jìn)去了。
這一次，剛打開紗門，就從餐廳后面那扇門里走出來一個系著圍裙的女人來。
女人五十來歲，長相一般。頭上戴著一只藍(lán)色無紡布一次性帽子。大概一米六左右，長得敦厚壯實，胸前和屁股很結(jié)實，頗有點豐乳肥臀的感覺。
毛總馬上露出笑臉道：“云姐，已經(jīng)在開始忙啦？”
云姐不冷不熱地說：“毛總來啦？這是你太太和小孩呀？”
毛總點頭笑著說：“哎。孟總他們不在家嗎？”
云姐眼皮朝上抬了抬說：“在樓上。那你們先坐一會兒，我去廚房忙了。”
毛總說：“哎，好的好的，需要幫忙就吱聲！”
云姐沒有再說話，一扭肥碩的屁股，進(jìn)了廚房把門關(guān)上了。
看穿著打扮，這應(yīng)該是家里的保姆吧？居然對客人這種態(tài)度？
卓然覺得毛總受到了冷落，不免有些尷尬。
毛總卻毫不在意地說：“我們?nèi)ド嘲l(fā)那邊坐一會兒吧。”
三個人在沙發(fā)上坐下，那只原木雕刻的大茶臺上有一套茶具，還有一疊一次性的紙杯。
毛總沒有讓卓然泡茶，而是自已接了一壺水燒開，給三個人一人倒了一杯白開水。
卓然小聲問：“你現(xiàn)在學(xué)著喝茶，也是受這里影響？”
卓然說著，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面前的大茶臺。
毛總很小聲地說：“少說話。”
他的聲音像蚊子嗡了幾聲，卓然還是聽清楚了。
一抬頭，墻角一只監(jiān)控黑黑的攝像頭正對著這邊。
三個人都不再說話，靜靜的喝水。
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毛總起身走到了樓梯邊上去迎接。
電話里那個有些陰郁的男聲又響了起來：“來啦？”
這種隨意的語氣，只有很熟悉的人之間才會用到。
毛總卻是不敢大意，提高了些聲音說道：“哎，孟總！我們剛到。”
壓花玻璃后有人影一晃，出現(xiàn)了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材碩長偏瘦，穿著一件普通的圓領(lǐng)白色T恤和一條到膝蓋的大褲衩子，腳下是一雙藍(lán)色拖鞋。
男子用大而明亮的眼睛看著沙發(fā)上的卓然和莎莎問毛總：“這是你的，那個，對吧？”
毛總忙跟在孟總身邊陪著笑臉說：“對對，我女朋友和女兒。”
孟總轉(zhuǎn)而對卓然點了點頭說：“隨便一點，就跟在自已家里一樣。”
說著繞過茶臺，坐在了沙發(fā)上。
毛總也走過來坐下了。
孟總看著莎莎，露出一臉笑容，和藹地問：“你叫莎莎對吧？幾歲啦？”
莎莎說：“我過完年已經(jīng)四歲了。”
孟總說：“一會有一個小哥哥和你玩。他媽媽去幼兒園接他去了。”
莎莎轉(zhuǎn)身望了卓然一眼。
卓然說：“你一會兒見到小哥哥，問問他幾歲啦？”
孟總瞥了一眼卓然，有些溫不經(jīng)心地說：“六歲了。下半年讀一年級了。”
說著開始泡起茶來。
孟總說：“今天來的這個人，他的集團(tuán)公司下面的兩家子公司都需要你們新工廠生產(chǎn)的產(chǎn)品，以前用量大，這一兩年差一點。估計后面還會好起來，你如果搭上他這條線了，以后只管生產(chǎn)質(zhì)量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費太多心。”
卓然聽著，毛總開廠，似乎就是為了生產(chǎn)他們的產(chǎn)品而建的。
毛總說：“他的公司在哪里？”
孟總的臉上已經(jīng)不帶笑容了，恢復(fù)了平靜。卓然總覺得他有些陰郁。
孟總說：“這邊一間，浙江那邊還有一間。這邊的規(guī)模要大一些，你先接觸著，時機(jī)成熟了可以去公司看看。”
“他們的實力很雄厚的，這一點你不用擔(dān)心。”孟總抬起頭來，認(rèn)真的盯著毛總。
毛總說：“大哥你介紹的人，當(dāng)然值得信賴。”
孟總說：“你在網(wǎng)上一查就清楚了。”
院子里又開進(jìn)來一輛車。
卓然插嘴道：“來客人了。”
孟總說：“是我媳婦和兒子。”
卓然帶著莎莎起身，去了門口和孟太太他們打招呼。
孟太太看起來不到三十歲。一頭長發(fā)隨意綰在腦后，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四或六五之間，身形削瘦窈窕，穿著一件寬松的印花襯衫，下面配著黑色直筒褲和一雙淺口小皮鞋。
孟太太進(jìn)屋后，沖毛總笑了笑，就上樓去了。
留下六歲的小男孩自已背著書包，去了茶臺那邊挨著爸爸坐下。
孟總親熱地叫道：“兒子，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
小男孩點了點頭。孟總伸手在他頭上揉了揉說：“那就好，去廚房讓阿姨給你弄點水果，和莎莎一起吃。”
小男孩起身去了廚房。
卓然帶著莎莎也跟了進(jìn)去，小男孩正和那位云姐一起站在冰箱前挑選水果呢。
挑了橙子和彌猴桃。
卓然看毛大軍來這家也不算什么客人，而是有求于人，便對云姐說：“你忙吧，我來給他們切。”
云姐便把水果交給了卓然。自已繼續(xù)做飯。
灶臺上已經(jīng)有一些做好的菜，卓然看了看，有鹵水魷魚、紅燒海參、燒脆皮五花肉、酸菜鱸魚、火腿蒸大黃魚。
都做了一些擺盤，云姐正拿著一張廚房紙，小心地擦拭著盤子的邊緣。
今晚的家宴客人并不多，除了毛總一家，還有四位。
其實三位都是陪客，那位丁先生才是今晚毛總需要重點認(rèn)識的。
丁先生看起來四十多歲，理著清爽的小平頭，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穿著隨意，一件豎條紋的T恤衫，一點小肚子都沒有。
丁先生低聲和餐桌上的人說著話，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不像生意人，倒像從某高校里面走出來的青年教授之類的。
席間，毛總負(fù)責(zé)倒酒，云姐每次端菜出來，也都走過去交給毛總，讓他上菜。
那位孟太太只顧自已和兒子吃飯，話很少，并沒有和客人們多交談。
毛總主動叫了她幾次嫂子，試圖和她聊天，她也只是簡單應(yīng)付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