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老太太回避了卓然的這個問題,無不擔憂地問:“那后來呢?”
卓然說:“后來,大軍自已醉得不省人事了,和我回來了呀。”
毛老太太嘆了口氣,才說道:“就非得和他做生意呀?”
卓然說:“客戶哪有這么好找的呢?”
毛老太太說:“可是這種人怎么和他打交道啊?大不了少掙一點吧。”
卓然說:“這話我可不敢說,您自已去勸大軍吧。”
毛老太太說:“我問問他,你也盯著他一點。畢竟只有你呆在他身邊,能看到他。”
卓然說:“我盡量吧。反正我今天和您說了這些事,你平時也多打電話提醒提醒他。”
毛老太太這才掛了電話。
毛總上午再沒出來過,一直呆在房間里。
卓然打掃完衛生,去做午飯。
這間現代化的廚房窗明幾凈,設備齊全,卓然在里面轉來轉去的。煲了米飯,做了姜絲清蒸小鯧魚、炒了個青菜,又給毛總煮了水餃。
卓然把這些菜都盛在青花瓷的盤子里,端到餐桌上以后,才去房間叫毛總吃飯。
李小姐剛來上戶的時候,毛總是很注重個人隱私的。不光自已的衣服自已洗,房間自已收拾,而且每次一進房間就會把門反鎖。
自從兩個人開始以男女朋友交往后,他就再沒鎖過門了。
可今天,卓然擰了一下門把手,居然沒有擰開。在里面鎖上了。
卓然敲著門。叫道:“毛大軍,吃飯了。”
叫了好幾聲,才聽到里面響起了腳步聲,很快,毛總就把門打開了。
卓然說:“你睡著啦?吃飯了。”
毛總也不說話,一大步邁出房間,昂首挺胸的走在了前面。
在餐桌那邊坐下后,毛總板著臉,一言不發的夾了餃子開始吃了起來。
飯后,卓然洗了水果,端去沙發那邊吃。
洗好碗盤后從廚房里出來,毛總終于開口問道:“你把昨晚的事情告訴我媽啦?”
卓然說:“是呀。”
說完,拿起一顆李子吃了起來。酸酸甜甜好滋味。。
卓然吃完了一顆李子,用紙巾把核包好了放在茶幾上,準備拿第二顆吃的時候,毛總說:“別吃了。我問你:誰讓你告訴她的?”
卓然憤然地說道:“小芹和小軍只是公司不景氣沒有班加而已,阿姨就在那邊說他們不容易,不好過!合著就你容易對吧?陪人家吃,陪人家喝。差點都要去陪人家睡覺啦!!還不讓我說呀?”
毛總聽完,端起裝李子的盤子,摔在了地板上。圓溜溜的李子在地板上四散滾落著,最后除了少數幾個就停在面前的地板上以外,更多的都不知滾到哪里去了。
毛總大聲說道:“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已經夠丟人了!你還告訴她?讓她更擔心?我不要面子的?”
卓然看著不遠處地板上一只青色的李子,平靜地說:“我知道你在你媽媽和弟弟面前一直表現自已過得很好,你也甘愿貼補他們,對吧?現在我說出了這件事,你高大能干的形象破滅了,所以你生氣對吧?”
毛總死又說:“貼不貼補和你有關系啊?啊?我每個月工資不少你的,還另外給你伙食費,家里吃的喝的用的,我從來也沒少了你的!”
卓然不想和他吵架,起身站在沙發前說:“如果你把我當保姆,這樣的待遇確實算是慷慨的雇主了。可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以后要一起過日子的,你總是這么貼補他們,而且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也指望不上他們,我為什么不能說??”
毛總氣咻咻地說:“那你也不能,,昨晚那種事也不能說呀!生意場上什么人沒有?還有比這不堪的你也到處去說?”
卓然說:“我已經說了。你說怎么辦吧。面子就那么重要嗎?”
卓 然覺得自已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挑釁的意味。所以,馬上又緩和了語氣說:“如果我不說得慘一點,他們還以為你每天過著歌舞升平的日子呢!”
毛總說:“你現在管這么多做什么呀?”
卓然問:“那我什么時候才能管?”
毛總說::你別管!
卓然有些吃驚,原來在他心里,自已不能管他的事情。就是一個拿著工資,名義上的女朋友而已。
猶記得他在動情時刻,在耳邊低低喚自已‘媳婦’的動情的聲音。
還記得,當時決定試著相處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如果兩個人相處不愉快,能否繼續留下來,只做保姆?
看來很難。進一步很難,退一步也難。
卓然說:“行,我不管了。你把我這個月的工資發給我,我走吧。”
毛總看了卓然一眼,拿起桌上的鑰匙,出門去了。
卓然坐在沙發上,把這個月的工資金額算好,發給了毛總,意思是讓他轉賬。
等了一個小時也沒有等到。
毛總也沒有任何回復。卓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下午,毛大軍才發了信息過來:我去接莎莎。
居然裝著什么事都沒發生?想不了了之?
于是,卓然給他發了信息:“我累了,沒有做晚飯。另外,我想回老家去休息一段時間了。”
大概半個小時后,收到毛總的信息:“等我們回去再說。”
卓然清理了客廳地板,又收了衣服,開始收拾起了行李。
說起來,那個家并不是那么溫暖,雖然這幾天爸爸的身體已經好轉了。可卓然仍然想回去。回去生養自已的地方,看看父母。
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接著就聽到莎莎甜甜地叫:“阿姨!”
卓然從房間里出來時,莎莎已經走到了走廊里。
莎莎手里提著一只餐盒說:“給你!”
卓然問:“是什么?”
莎莎說:“爸爸給你帶的晚餐。”
說完就交給了卓然,又朝客廳走去。
來了客廳,見毛總和莎莎正坐在沙發上。
卓然說:“我想休息一段時間了。從過年一直到現在,太累了。”
毛總想了想,問:“想休多久?”
吵架的時候是真的想辭職不再有任何關聯了。可經過一下午的沉淀,卓然又沒有那么沖動了。
于是,說道:“不知道,也許一直休息吧。”
毛總清了清嗓子說:“你過年就沒回家,我這幾天照顧莎莎,你回老家去看看你父親吧。”
莎莎問:‘阿姨要自已回家嗎?’
毛總說:“她回去看看她爸爸。你以后長大了去了外面,會不會回來看我和阿姨呀?”
莎莎開心地說:“肯定會呀。我不想去外面,想一直住在這里。”
莎莎說完,把自已窩在了爸爸懷里。
卓然聽了莎莎的話,忍不住微微笑了笑。沒有去看毛總的臉色,相信他應該也在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