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說:“上次你們把好原材當廢料賣了,影響很壞。你和收廢品的都說弄錯了,可毛大軍會相信嗎?廠里所有員工會相信你們是弄錯了嗎?”
艷群說:“姐,真的是弄錯了?!?/p>
卓然說:“艷群,你想長久在這里做下去,一定不能貪小便宜,不能老是收別人的好處。毛大軍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到時候他不僅瞧不起我,還瞧不起我們整個娘家,他會撕破臉鬧的?!?/p>
艷群的臉紅了紅,好一會兒才說:“我現在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有些紅包,是人家硬要塞給我的。收不收那個紅包,人家都是一樣在做事。”
卓然說:“我知道,可是你想過沒有?你收了他們的紅包,如果他們一直好好做沒問題,萬一以后他們做錯事了,你去和他們理論時,有底氣嗎?”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們現在想討好你,和你打好關系,自然說得好聽。撕破臉的那一天,你能承受嗎?”
艷群說:“我知道了。”
卓然說:“我說過了,你在毛大軍的工廠里做,上升路徑是人事、人力資源主管、如果你肯努力,甚至可以做到經理的位置。你看現在經理的位置就空缺?!?/p>
艷群面露喜色,不太相信地問:“真的嗎?我只是中專畢業,怎么可能做到經理?”
她的目光已經暗淡下去了。
卓然說:“在別的廠也許不可能,但在毛大軍的廠里很有可能。因為他喜歡提拔學歷不高但是很努力的人。”
卓然又說:“到那個時候,就不是這一點紅包而已了。而是幾萬一個月的工資。哪頭輕哪頭重,你自已想想吧?!?/p>
艷群說:“姐,以后我會注意的?!?/p>
卓然說:“去忙吧?!?/p>
中午十二點,喬秘書才打了電話來,問了工廠的情況。
卓然說:“唐主管都告訴我了,已經安排下去了。下午應該能開始試產?!?/p>
喬秘書滿意地說:“很好。卓然吶,廠里有你在我才放心呀。你回家那幾天,我總是睡不好。”
這話,說得有點不清不楚的,卓然問:“惦記著廠里的事情呀?”
喬秘書清潤的聲音再度響起:“是啊。你回來了就好。”
說罷,掛了電話。
這一天,卓然在廠里一直待到下午,看到喬秘書工廠里的流水線開起來了,守著李主管和唐主管一起做了首件測試,確認沒有問題后,發信息向匯喬秘做了簡單的匯報后,才回了市區。
先去幼兒園接了莎莎,和她一起回家。
第二天一早起來,卓然就想起今天晚上喬秘書安排了應酬了。要陪政府的朋友們吃飯。
上午照例去工廠里轉了一圈。
喬秘書的工廠昨晚就已經安排了夜班,而唐主管徹夜未眠,在車間里待了一整個晚上。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了。
就為了保證產品的質量不出問題。
卓然得知后,對唐主管說:“你不要命啦?快去休息。讓技術員和品檢主管盯一會兒?!?/p>
唐主管雖然熬了個通宵,但神采奕奕的,說:“第一天生產,所以我得盯全程。今天上午讓他們盯一會兒,我去睡一覺,吃過午飯我再上班?!?/p>
卓然說:“行,快去休息吧?!?/p>
卓然也不敢掉以輕心,在車間里守了一上午。
直到下午唐主管進了車間以后,卓然才回了家里。
手機上早就已經收到了宴請的餐廳和客人名單和身份資料,還有主陪人的身份資料。
卓然對著手機熟悉了一下,免得到時候對不上號。
然后洗了頭,用了精油和卷發棒把頭發重新卷了一下,換了一條秋季款的中袖薄毛料連衣裙,化了淡妝。
下午四點多鐘,卓然提著毛大軍給買的黑色包包,風采照人的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剛到走廊上,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從走廊口閃了進來。
是毛大軍,他吃驚地哎~喲了一聲。
卓然笑道:“你見鬼啦?這么叫?”
毛大軍看著卓然笑問:“打扮這么漂亮去陪客人吃飯呀?”
卓然說:“你不是都知道嗎?前天喬總就打電話說過了。”
毛大軍說:“我今晚也有應酬,可惜你不能陪我去了。”
卓然說:“對了,喬秘工廠那邊生產的產品,今天已經送了一批出去了。你們這幾天的生產壓力可以小一點?!?/p>
毛大軍嗯了一聲,說:“你先去吧。我換衣服?!?/p>
卓然按導航開到了餐廳附近,先和主陪人聯系了一下。
主陪人說:“我已經過來啦,你直接進來就可以了?!?/p>
卓然停好車,進了酒店報了自已的姓,前臺就說:“哦我知道。您跟我來?!?/p>
帶著卓然進了里面一個包間里。
主陪人姓梁,是某部門的一個秘書。可謂是有些背景。
按說喬秘書的工作環境,不太可能認識他,可他們就是認識了。而且他肯為喬秘書牽線請那幾位客人吃飯,說明兩個人私交還不錯。
卓然主動招呼道:“梁先生,您好?!?/p>
梁先生說:“您好您好呀,李小姐?!?/p>
一口廣東普通話。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無非閑聊卓然工廠的一些雜事。
對外,這家工廠是卓然開的。
所以卓然也在試著習慣這種身份。女企業家的身份。
又等了不到半個小時,依次來了三位客人。
全是男性。
但因為有梁先生的引薦,所以卓然并沒有覺得不自在。
首次見面,無非混個臉熟,卓然甚至都沒有提出加他們四個人的微信號。覺得有點唐突,因為他們都是有紀律的人。
只說一些以后多多聯系,多多指點之類的客氣話。
以請客吃菜為主。氣氛談不上熱絡,但也融洽。
今天喝的是五糧液,大家并不拼酒,喝得很慢。
卓然挨個敬了他們一杯后,沒有再主動提酒。
后面都是主陪人在操持著,卓然有時候也陪一個。好在幾位男士也不介意。
雖然卓然和他們的共同話題并不多,但梁先生和這幾位相談甚歡,所以酒席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八點多。
雖然喝得慢,但也架不住時間長呀。雖說客人們不介意卓然喝多喝少,可到底是請客方,所以卓然不可避免的喝多了。
臉發燒,肯定紅了,眼神也有些迷離起來,整個人暈乎乎的。
但神志清醒,剛開始卓然盼著酒席能持續得久一點,可以加深交流,可現在卻盼著能早一點結束。
梁先生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來后說:“喬秘書呀,我們在XXX包廂,就等你了。快過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