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過后容易碎，要用木鏟子小心地鏟到盤子里。
喬秘書看著卓然再回到桌前坐下的時候，把那盤煎得焦香的魚肉放在莎莎面前，笑著說：“小李和莎莎還真是有緣份。兩個人長得都有點像了?！?/p>
毛老太太說：“可不是嘛？剛才我們做飯的時候，叉了一塊西瓜過來給她媽媽吃。她媽媽推讓了一下，她就自已吃了。哈哈哈?！?/p>
莎莎這才說：“你們不吃我吃?！?/p>
毛總看著莎莎，笑得一臉滿足，對喬秘書說：“后天在這邊請朋友們吃完飯，我們準備抽時間回老家去一趟。喬秘書，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一起過去玩玩?！?/p>
毛老太太問：“打算什么時候走?。课蚁然厝ナ帐笆帐埃俊?/p>
喬秘書問：“為結(jié)婚的事情回去請客？”
毛總說：“不是！莎莎放暑假了，讓她們倆回去玩一段時間。過年的時候我說了夏天帶她們倆回去一趟的。說話得算數(shù)呀?！?/p>
話是這么說，可回去了肯定要請親戚朋友吃頓飯的。
因為毛總和莎莎媽媽結(jié)婚的時候就沒有辦酒，這一次，毛總的老舅他們和胖子本來要到廣東來參加酒席的，是毛總不想折騰他們，才決定自已回去的。
莎莎對喬秘書說：“我們老家全是雪。老家還有大集和大公雞！”
卓然知道毛總現(xiàn)在極力想和喬秘書打過關(guān)系，便笑著幫腔道：“冬天去太冷啦，夏天可以過去看看。那邊還挺有意思的。”
喬秘書饒有興趣地說：“你們先回去，如果哪個周末我有時間的話，飛過去看看?！?/p>
毛總舉起酒杯說：“一言為定！”
一頓飯就在閑話中結(jié)束了。
飯后，毛老太太把卓然推出了廚房，并且門關(guān)上了，自已一個人在里面洗起碗來。
其他人都去了沙發(fā)那邊。
莎莎窩在媽媽懷里，眼睛一刻也不離開手里的平板。
因為有客人在場，所以卓然暫時也不說她，由著她玩。
今天，毛總和喬秘書兩個人喝的酒并不多，只是臉微微泛著一點紅暈。說話口齒清楚，思維敏捷。
喬秘書看著正在泡茶的毛總說：“日商的訂單已經(jīng)排到九月了。我估計后面還會增加，上次我和你說過增加設(shè)備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毛總嗯了一聲，把泡好的茶端了一杯，放在了喬秘書面前。
一向高聲大嗓的他，這會兒低沉地說道：“還在考慮中。?！?/p>
喬秘書也不催，端起茶杯來，望著電視柜角落里那盆綠意盎然的綠蘿，慢慢喝起茶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七月了，如果想下半年投入使用，那么就要盡快購買設(shè)備，安裝、調(diào)試、招聘、試運行等等各種事情都要行動起來了。
開門就是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哪一樣離了錢能轉(zhuǎn)得動？
可毛總的工廠真正才運轉(zhuǎn)起來沒幾個月，生產(chǎn)的產(chǎn)品交付后，那邊貨款一個月壓著一個月，另外一邊原材料又月要結(jié)，銀行還欠著一筆錢，哪還有錢增加流水線？
卓然深知毛總沉默的原因。壓力太大了。
這件事情已經(jīng)不能拖了，總得有一個說法。
卓然對喬秘書說：“下半年多出來的訂單，能不能先讓其他廠生產(chǎn)？等到今年底我們再增加新設(shè)備？”
如果按現(xiàn)在的訂單量算，到年底應(yīng)該能還上銀行的錢，還有盈余。
然后就可以再次貸款增加設(shè)備了？卓然是這么想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做實體，做工廠雖然能掙錢，但太難了。這是卓然這幾個月的切身體會。
在卓然說話的時候，喬秘書就已經(jīng)收回了目光。
這會兒他微笑地望著毛總，嘴上卻是步步緊逼地說道：“我當(dāng)然愿意這樣，也會朝這個方向努力，但畢竟不能保證。萬一對方生產(chǎn)能力強，，到時候你們這邊會很被動?！?/p>
毛總豪氣干云地把茶一飲而盡，然后說：“我來想辦法?！?/p>
看著豪邁，其實卓然知道他這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想快速結(jié)束這個話題。
喬秘書又說：“要開始準備了。”
毛總點了點頭，問：“要不要叫人組個局打麻將？還是去打摜蛋？你好像不喜歡打摜蛋。”
以前的酒局開始前，都會打一會兒摜蛋的，可喬秘書很少參加。
這會兒，只聽他笑著說道：“算了吧，阿姨都反對我們打麻將了。再喝一會兒茶，早點回去休息吧?！?/p>
毛總看了看手機時間，說：“去打幾圈吧？”
看著毛總那躍躍欲試的表情，卓然趁喬秘書不注意，剜了他一眼。
毛總才沒有再堅持。
這點小表情卻沒有逃過喬秘書的眼睛，他看著毛總，哈哈大笑道：“妻管嚴啦？”
聽了這句話，原本已經(jīng)歇氣的毛總又提起精神來了，拿起手機要打電話。
喬秘書笑著把他的手機奪下，放在了卓然身邊的沙發(fā)上。
莎莎看了一眼，又把眼睛轉(zhuǎn)回了平板上。
又坐了一會兒，毛老太太從廚房里出來，說：“莎莎，和奶奶回屋洗澡去吧？”
莎莎起身，手里仍拿著平板。
卓然終于有些忍不住了，克制著火氣，仍柔聲說：“莎莎，把平板交給我吧。和奶奶去洗澡睡覺。好嗎？”
毛老太太說：“讓她玩唄！反正現(xiàn)在放暑假了。”
莎莎立刻拿著平板跑到毛老太太身邊，一老一小進了臥室里。
坐到九點多鐘，喬秘書說：“我叫個代駕回去了?！?/p>
毛總說：“我們送你吧?！?/p>
三個人下樓到了車庫，卓然開車，準備把喬秘書送回住處后，兩個人再打車回來。
卓然定位到喬秘書發(fā)給自已的地址，一路開過去，進了一片別墅區(qū)。
在小區(qū)門口，被保安攔了下來。
卓然降下車窗后，保安見是新面孔，依然不肯放行。
直到坐在后排的喬秘書說出了詳細的門牌號，他才一個立正，敬了個禮后放行了。
車子開到那棟別墅前，只有路燈亮著，屋子里黑燈瞎火的。
喬秘書客氣地說：“你們進去坐一會兒吧？”
卓然說：“不打擾了?？旎厝バ菹??！?/p>
分別后，兩個人步行出小區(qū)的時候，毛總看著路兩邊亮著燈的一棟棟別墅，對卓然說：“讓你和莎莎住上別墅，是我下一步的目標。”
卓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等你做到了再說吧。眼前的問題都沒解決呢?！?/p>
毛總說：“沒關(guān)系，再貸款。增加設(shè)備。”
卓然斬釘截鐵地說：“不行！我不同意！”
不等毛總再說話，卓然就說：“本來現(xiàn)在就有資金壓力，你再貸款，風(fēng)險太大了！喬秘書的話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
毛總說：“家里的事情你管，生意上的事能不能別管太多啊？”
在夜晚十點昏暗的燈光下，卓然停下腳步望著毛總，認真地問：“毛大軍，生意上的事不是家里的事嗎？你太冒險了！我跟著你有種走鋼絲的感覺！”
毛總說：“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缮岵坏煤⒆犹撞蛔±前??！?/p>
卓然不再理會他。但心里決定不讓他再往里投了。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小區(qū)，打了車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