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卓然在娘家每天幫著媽媽干點活,有時候也和鄰居嬸子聊聊天,時間過得飛快。
一轉眼,就回來快一個星期了。
這天一大早,童童哭著下樓來了,身后跟著黑著臉的艷群和弟弟。
也不知發生什么事情了,覺得自已應該問一聲。
于是,卓然而走過去,抱起童童問:“你怎么啦?”
小侄子哭著用手背擦著眼淚說:“嗚嗚嗚,爸爸和媽媽吵架了。媽媽還說要回外婆家。”
卓然朝弟弟兩口子看過去,兩個人都板著臉不說話。
爸爸冷冷地看了兒子和兒媳婦一眼,起身來到餐桌前說:“吃飯吧。”
說完,就自已盛了稀飯,吃起早餐來。
媽媽走到兒子和媳婦面前問:“這又是怎么啦?”
小風說:“你問她。在家里專門帶孩子,把孩子帶得一點好習慣都沒有!一天到晚想著玩游戲,還鬧著要換新平板,嫌舊平板太慢了!”
“如果是這樣,還用你專門帶嗎?我把他帶到上班的地方給他一個平板,他也能過一天!”小風又說道。
艷群不甘示弱地說:“我專門在家帶孩子,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了嗎?教育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事嗎?你不就掙那兩毛錢的工資嗎?就想當甩手掌柜呀?明天我也找個地方上班去了!”
媽媽說:“不就是孩子要換個平板嗎?我掏錢給他買。”
小風不接媽媽的話,對自已老婆說:“你快點去找吧。呆在家里吃閑飯!”
艷群沖到弟弟面前去問:“你說誰吃閑飯?我嗎?這孩子從生下來就是我自已一把屎一把尿的帶著,上幼兒園了又是我早晚接送,晚上給他洗漱陪他學習都是我,我吃閑飯?我看你是眼睛有問題吧?”
弟弟說完,對著童童說:“你走不走?”
童童帶著哭腔,看著餐桌說:“我還沒吃飯呢!”
弟弟說:“帶你去外面吃。”
于是 ,這父子倆開著車就走了。
艷群在客廳里站了一會兒,也朝外走去。
卓然剛想追出去勸,見爸爸朝自已搖了搖頭。
卓然便也在餐桌前坐下了,但不好意思吃飯。就看著爸爸吃。
媽媽也來到餐桌前吃了起來。
一會兒,艷群進屋里來,恨恨地瞪了一眼餐桌這邊,去院子里推了電動車出來,也走了。
卓然問:“她去哪里呀?”
爸爸說:“管她去哪。”
媽媽抬起頭來瞪了一眼自已的丈夫,小聲對卓然說:“你一個做大姑的,前兩天聽我的給孩子換個平板了是不是今天平安無事?”
卓然反駁:“越吵越不買,我沒錢。”
雖然不知道弟弟兩口子吵架和自已回來住有沒有關系,但卓然已經回來一個星期了,也是時候該走了。
不回毛總家,就該找新工作了。
卓然開始留意起家政群里的派單信息了,這一次如果再找,還是優先廣州和深圳的單子吧。
這兩個地方的單子多一點,待遇也比周邊小城市的高一些。上戶容易一點。
至于毛總那邊,還是那天莎莎找裙子通過一次電話后,再沒有來信息了。
卓然看到管家群里發出來的派單里,有一家要招一個管家,條件是:“要求30至45歲女性,大專或以上學歷。長相端莊,人品脾氣好,會做營養餐,懂收納,會西點烘焙、會開車。雇主家里只有年輕的小兩口,男雇主回家的時間少。管家主要負責女雇主的衣食住行和陪同外出。包括陪同外出參加各種活動和旅游。待遇是月薪兩萬,最好不休息,算加班。”
卓然聯系了派單員,說自已想接這一單。
當天上午派單員就安排了視頻面試。
卓然被拉進了一個群,群里有四個人、卓然、派單老師、男雇主、女雇主。
一進去,發現只有自已一個人出鏡了,其他三個人都沒有出鏡。
派單老師說:“小李,因為雇主要看看你的外形,所以我拉的視頻群。”
卓然說:“我知道了。”
于是,卓然對著三個虛擬的頭像,開始了面試。
面試的時間在概有半個小時左右吧,卓然回答了很多問題,也問了雇主一些問題。
最后,女雇主很直白地說:“我還要進行篩選,有結果了派單老師會告訴你的。”
卓然說了謝謝,結束了這場面試。
卓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憑直覺,這位女雇主應該不是正式的太太,但對男雇主的生意上有很大幫助,全程男雇主以女雇主的要求為主。
女雇主說聲音文靜但表達直爽、清晰。對穿著、酒品、茶藝、音樂、商場上都有一定素養。
自身優秀的人,對身邊的人要求也高。卓然想,如果跟在她身邊,大概是一刻不得閑的。
一整天派單老師也沒有給卓然任何信息。
大約是面試沒有通過吧,但卓然并沒有氣餒。
只要多面試幾次,總有合適的,卓然對自已還是有信心的。
就是在這一天晚上九點多,毛總聯系了卓然。
不是發信息,也不是語音,而是撥打了手機號碼。
接通后,毛總第一句話就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卓然反問:“怎么啦?”
毛總說:“工廠流水線已經在開始安裝調試了,工人也要陸續進廠了,后面我要開始忙起來了。沒有時間再呆在家里照顧莎莎了。你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原本也不是為了休息才回老家的,而是因為吵架了。
現在吵架的問題不僅沒有得到任何解決,而且還和毛老太太在電話里把話說僵了。
就憑毛總現在沒事人一樣,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自已就回去嗎?
于是,卓然說:“我本來也不是想休息呀。”
毛總又說道:“上次認識的那個丁總,還想去工廠看看,這是個機會,我們一定要把握住。”
卓然心想:關我P事!便在這頭沉默著。
毛總在那頭:“喂、喂”了兩聲。
卓然說:“我聽著呢。”
毛總的聲音有些柔情款款:“我的意思是你先回來。咱們倆也沒有為什么大事情,就是吵了幾句嘴。我媽媽這次說要過來照顧我和莎莎,我也讓她沒有過來,就是不想讓她摻合。”
卓然說:“我暫時還沒想清楚。過兩天再答復你吧。你也可以去家政公司找找,興許有人比我更適合呢。”
毛總情緒有些波動了,提高了聲音說:“我和你怎么總是說不到一塊兒呢?”
卓然說:“因為你沒有誠意。”
毛總問:“我怎么沒有誠意了?有什么事情我們倆自已解決,你打電話給我媽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干什么呀。”
沉默的時間大概超過一分鐘了,卓然終于沉不住氣地問:“莎莎呢?”
毛總說:“睡了。如果你覺得我沒有誠意的話,我過去一趟吧?和你們家里見個面。”
卓然說:“不用了吧,就像你剛才說的,有什么事情我們自已解決。”
毛總說:“兩個人解決是解決,見見父母家人,也算是把咱倆的關系向前再推動一步。也讓你家里人看看我,幫你把把關。”
毛總的語氣到最后,越來越輕松了。
那天和毛老太太打過電話后,卓然對于自已和毛總的關系,已經沒有多少信心了。
卓然說:“以后再說吧。”
毛總的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的誠懇:“正好這次你回去了,我開車過去見一見他們,把你接回來。以后一忙起來,又不知要到什么時候了。要不你先和你父母商量一下再說吧。”
卓然有些敷衍地說:“我考慮考慮,你早點休息。”
毛總說:“好。掛了吧。”
掛了電話,卓然出了房間來到客廳里,看到父母的房間燈已經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