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把莎莎送到幼兒園后,毛老太太和卓然一起去了廚具餐具市場。
毛老太太身穿一件淺藍色打底衫,外套一件黑色薄毛衣。
兩個人走在市場上,有那么一段時間,毛老太太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用手挽著卓然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并排走著。
平易近人的雇主很多,出門和保姆挽著手走路的女主人應該不多吧?
毛老太太之前也不是這樣的呀。
記得剛來上戶的時候,毛老太太帶著審視和挑剔的眼光觀察卓然兩天,才回了小兒子小軍那邊。
她也只是挽著卓然而已。挑花色、質量、大小,款式,毛老太太很少讓卓然參謀。
她喜歡的,就讓卓然結賬。
兩人買好的廚具和餐具,直接拿到了新房子里。
這一天吃晚飯的時候,毛老太太說:“大軍,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毛總說:“過來了就多住幾天吧。”
毛老太太說:“我多住幾天,你弟媳婦就得多請幾天假。他們每個月還著房貸呢。”
毛總有些醋意地說:“誰不還房貸呀。”
毛老太太看著兒子,說:“你自已做生意,比他們還是要好過一點。”
毛總大口吃起飯來。
莎莎說:“奶奶,你就留下來多陪我幾天嘛。”
毛老太太給孫女夾了些菜,一臉慈愛,卻很堅定地說:“奶奶下次再來看你吧。”
莎莎還想再挽留。
毛總說:“讓奶奶回去吧。她要帶你弟弟。”
莎莎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卓然看出來了,毛總也是一個不被媽媽偏愛的孩子。
毛總說“一會吃完飯,我們一起出去買點東西給他們帶過去吧。”
毛老太太推辭道:“算啦,需要什么他們自已會買的。”
毛總說:“您也和他們住一起,就當是孝順您的吧。”
飯后,開車去了超市,各種吃的用的,補品買了不少。
毛總掃碼的時候眼都不眨一下,不像是缺錢的樣子。
眼看著離下一次發工資的時間又不遠了。卓然望著購物車里這些東西,只希望這次的工資能按時到帳。
第二天,仍然是卓然送毛老太太回去。
路上,毛老太太說:“小李,他們父女倆就全靠你照顧啦。”
卓然說:“照顧莎莎和做家務是我的工作,至于毛總,當時我面試的時候他說不用照顧,不過我還是承擔了一部份。”
毛老太太說:“看得出來你是個實心眼的孩子。”
她稱自已為孩子,卓然心里苦笑了一聲。多少年沒有人這么溫情的稱呼過自已啦。
送完毛老太太回到家里,卓然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接下來,又只剩下三個人相處了。
卓然發了一個信息,告訴毛總,已經把他媽媽安全送到家里了。
毛總沒有回復。
中午的飯點已經過了。
來回開車幾個小時,卓然有些疲憊,沒有吃飯就去午睡了。
醒來肚子餓了,看了看零食箱,本來想找點什么墊一下,突然想到這套房子里也許有監聽監視設備,還是算了吧。
從沙發上起身,去廚房里準備了晚上的菜,又把米飯煲上,去接莎莎了。
卓然本來只準備了兩菜一湯:香茹蒸雞、蝦仁炒西蘭花、一道雞蛋西紅柿湯。
飯快做好的時候,毛總回來了。
又臨時煎了兩條巴掌大的鯧魚。炒了一顆生菜。
毛總坐下吃了兩口,起身去拿了酒和杯子出來,自已一個人喝了起來。
卓然夾了一條魚,給莎莎拆完魚肉、又把好一點的雞肉挑出來放在莎莎碗里,自已就著青菜和西蘭花吃著飯。
毛總端起盤子,把剩下的那條鯧魚倒在了卓然的盤子里說:“你們倆一人一條吧,我不吃。”
卓然不客氣地吃了起來。
毛總說:“小李,這段時間你辛苦了,等新房子裝修完了,你好好休息幾天吧。”
自從國慶休假中途被叫回來后,毛總再沒有安排她休息。
卓然說:“可以呀。”
毛總說:“如果你不想休也可以。”
卓然看著他倒了第三杯酒,開口道:“毛總,您少喝點吧,喝多了莎莎也害怕。”
毛總看了女兒一眼,把酒瓶擰緊,起身拿去放在了柜子里。
喝完那杯酒,自已盛了飯吃。他酒量不錯,三杯酒一點問題都沒有。臉不改色,舌頭不打結。
飯后,毛總和莎莎在客廳里玩。
卓然收拾廚房。莎莎還是玩一會兒,就跑到廚房門口來叫一聲阿姨。
最上面一排柜子靠頂,里面放著一些干貨,有一段時間沒清理了。
今天有時間就收拾一下,卓然搬了一只凳子過來,踩在凳子上,一只手端著一只菜筐。另一只手把柜子里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放在菜筐里。
準備把柜子底部的殘留物擦干凈了再把東西放回去。
“弄好了嗎?”毛總的聲音冷不丁出現在背后。
正在仔細清理的卓然嚇得背后一炸,手里端著的菜筐掉了,東西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卓然心里一急,身子一歪,就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毛總嘴里說著:“小心!”伸手扶住了卓然。
還是晚了,凳子翻了,卓然在凳子上做了一個劈叉的動作。
會陰部正頂在了倒下的凳子上,身體經過一瞬間的麻木后,鉆心的疼了起來。
卓然張大嘴倒吸著冷氣,低聲的嘶吼著,哈著氣。
卓然知道自已的臉現在一定是扭曲的。下面疼得一動也不敢動。
根本顧不上腳有沒有扭到。
毛總問:“不要緊吧?”
說著就要彎腰來扶李小姐。
莎莎也跑過來叫阿姨。
疼到想完蛋的時候,根本不想動。也最怕聽到問候,最好周圍一點點聲音也沒有,安靜的等著疼痛過去。
毛大軍彎著腰,雙手摟著卓然的兩邊腋窩。
李小姐的眼淚不聽使喚的飚出來了。低聲哀求道:“別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