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拿出來一看，是毛老太太打來的。
返回房間，把房門關(guān)上，猶豫著要不要接？
想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叫了一聲：“阿姨。”
毛老太太在那邊問：“小李呀，我聽大軍說你回老家去啦？”
卓然嗯了一聲。
毛老太太說：“是不是大軍前兩天喝酒，你生氣啦？你別生氣！我剛才罵他啦！再想賺錢，也不能拿自已的身體和命開玩笑呀！是錢重要還是人重要啊？”
對于毛老太太，怎么說呢？
每次的事情，也不能說毛老太太說的不對。她說的都很有道理。可就是重點(diǎn)不一樣。
也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
所以，卓然直接說道：“阿姨，大軍喝酒我雖然生氣。可他也是為了生意，而且那天是一個潛在大客戶，所以也算是個特殊情況吧。我生氣，但也能理解。而且我以后也可以慢慢勸他。”
毛老太太在那邊高興地說：“哎！對了，這就對啦！”
毛老太太又說道：“那你在家里待幾天就回來吧，陪陪你爸媽。過年就沒有回去。你爸媽肯定也惦記你呢。”
卓然想了想，如果毛老太太偏心小軍這一點(diǎn)不說清楚，自已就算回去了，以后還會為這事生氣的，也還會為這事吵架。因?yàn)樽砸驯緛砭蜎]有那么大度。
承認(rèn)自已不大度又怎么樣呢？總好過表面大度，心里憋屈吧？
所以卓然說道：“阿姨，既然您打電話給我，也是為我們好。那我就直說了，其實(shí)我還生氣大軍一直補(bǔ)貼小軍他們。而且您也向著小軍他們。小軍他們只是工資低一點(diǎn)您就開始念叨了。大軍天天陪人家喝酒，你說他掙錢容不容易？”
毛老太太在那頭沉默著。
卓然又說：“您不能只看大軍房子買的比小軍的大，開的車比小軍好，還開著公司，就總覺得過得好的那一個應(yīng)該幫襯差的那一個。在這個社會上，每個人有多大能力端多大碗。小軍他們有亮亮，大軍也有莎莎要養(yǎng)活。”
毛老太太似乎沒有想到卓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直沉默著。
卓然能聽到毛老太太的呼吸聲。
良久，毛老太太有些沉痛地說：“小李啊，也許我做得不夠好，可是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肯定就能明白我的心了。他們是一奶同胞的兄弟，我們母子三人相依為命那么多年。一點(diǎn)不管小軍，你問問大軍自已能不能做到？你能全怪我偏心嗎？”
卓然也沉默了。
是呀，有時候是毛老太太提示大軍幫襯小軍的，可更多時候是他自已主動愿意的呀！
毛老太太又繼續(xù)說道：“每一個家都有自身的情況。大軍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說我心不心疼？再說說你。小李啊，大軍再困難，你每個月的工資他有沒有準(zhǔn)時發(fā)給你？有沒有因?yàn)槟銈儌z談對象就打馬虎眼？以我對自已兒子的了解，他是不會拖欠的。他就是這么個性格！”
卓然竟無言以對。
于是，卓然說：“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他們兩兄弟等于一輩子不分家。”
毛老太太卻又在那頭說道：“小軍和小芹也是三十來歲的人了，房子買了婚也結(jié)了，以后還能有什么大事需要大軍接濟(jì)的呢？也就是一起過年的時你們多花點(diǎn)錢，以后會不會每年都在一起過還不知道呢。你們兩個以后肯定還會再要一個孩子，到時候哪還有精力去幫襯小軍呢？所以我說呀，你也犯不著怪我偏心，和我生氣。以后的日子靠你們倆自已過。”
卓然說：“大軍那脾氣也太大了。”
毛老太太這次更干脆：“小李呀，你現(xiàn)在生氣了，所以想的全是他的缺點(diǎn)。我當(dāng)然知道他脾氣不好，我也經(jīng)常說他。你和他慢慢磨合，讓他慢慢改就行了。”
“昨天莎莎哭著說你把東西全部收拾起來用紙箱裝了對吧？你這是什么意思啊？”毛老太太又問。
李小姐說：“沒什么，就是想雙方都冷靜冷靜。”
毛老太太緩緩地說道：“小李，我之所以打電話給你，是看得出來你和大軍有感情，莎莎也喜歡你。我也覺得你說話做事還不錯，這是很難得的。”
“你們這個年紀(jì)的再找多數(shù)都有孩子。你以為出一家進(jìn)一家的門，人家的孩子都會像莎莎一樣接受你呀？而且不用出去上班還每個月發(fā)一萬工資給你。有多少女的又要上班又要干家務(wù)，家里的開銷還要花自已工資的？大軍雖然沒有大本事，可起碼能養(yǎng)家。”毛老太太又說。
卓然說：“我沒有說錢的事。”
毛老太太說：“你從頭到尾都在說錢的事呀。你覺得大軍一個月給你一萬還不夠。他幫襯小軍你不高興，鬧別扭。我隨口說了一下小軍他們的工資低，你就覺得我想讓大軍給錢？這樣下去，你再生一個孩子后大軍掙的錢是不是連莎莎也不能用了？”
李小姐也火了，說道：“阿姨，論說話我說不過您。我從來沒說過大軍一個月給我一萬少了，因?yàn)槲业墓べY就是這么多！可小軍和莎莎能一樣嗎？毛大軍是莎莎的父親，有撫養(yǎng)莎莎的義務(wù)。小軍是誰呀？是成年的弟弟。”
毛老太太說：“我說不過你！你比莎莎的媽媽可厲害多啦。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先過去照顧大軍和莎莎吧。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毛老太太說完，把電話給掛了。
卓然沒想和毛老太太鬧僵的，可不知為什么說著說著，就成這樣了。
打開房門，爸爸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正看著卓然的房門。
見她出來了，爸爸問：“剛才和誰講電話？”
卓然也不瞞爸爸了，把和毛總的事情全部和爸爸說了。但沒有說毛總是自已做生意的，只是說他有份工作。
爸爸說：“對方的媽媽知不知道你的身體情況？”
卓 然搖了搖頭說：“我和他本人說過，他讓我不要告訴他媽媽。他已經(jīng)有一個女兒了，所以不介意。”
爸爸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最好能找個機(jī)會說一下。免得人家以后挑你的理。”
卓然說：“爸，您不要和我媽說。八字還沒一撇呢。她那嘴像個大廣播一樣。”
爸爸嘆了一口氣說：“你的身體情況，談嫁論嫁是要比別人是到的困難多一點(diǎn)的。你和這個男的，現(xiàn)在遇到的這些問題，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就在家住著，慢慢考慮吧。”
卓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
爸爸說：“三個問題，一是經(jīng)常喝酒；二是脾氣不好、三是他自已和他媽媽都偏心他弟弟。對吧？”
卓然說：“是呀。”
爸爸說：“前面兩個你考慮，最后一個問題你別管了。”
卓然吃驚地問：“為什么？如果以后一起生活，他弟弟像個無底洞一樣怎么辦？”
爸爸說：“你如果去外面上班，大概能拿多少工資？”
卓然說：“如果去公司做文員，可能也就七八千吧。如果做管家，一萬以上。”
爸爸說：“現(xiàn)在人家每個月給你了一萬，你的收入沒有因?yàn)榱粼谒依锝档汀Ｆ渌氖马樒渥匀痪托辛恕Ｄ阋粋€人能吃多少喝多少用多少？他幫弟弟動的是莎莎的利益。等莎莎再大一點(diǎn)懂事了也不會同意的。
卓然說：”也許吧。\"
爸爸又說：“你以后再不能用剛才那種口氣和人家媽媽說話了！”
卓然不服道：“她又不照顧我們這邊，還老是打電話問。”
爸爸說：“這份工作你干就好好干，不干你就走，另外再找工作。至于他媽他弟，你還沒有過門管這么多做什么？顯得你太認(rèn)真了。”
兩人正說著，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媽媽從一條小路上回來了。父女倆結(jié)束這了個話題，聊起了小侄子童童平時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