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軍打斷小軍說:“在家等著吧,小芹出來不得收拾收拾???就那么蓬頭垢面的見孩子???再嚇著亮亮!”
毛老太太說:“對對!小軍吶,給她買兩身新衣,出來讓她換上,再回來??!”
小軍說:“您和亮亮早一點睡覺吧?!?/p>
毛老太太說:“好。你們也早點睡?!?/p>
掛了電話,卓然說:“小軍,你今晚就住媽那間,我讓秦姐都收拾出來了。”
小軍哎了一聲。
大軍說:“今晚早點休息吧,想想明天要說的話。先把人撈出來吧。其他事情后面再說?!?/p>
小軍嗯了一聲,朝走廊里去了。
卓然說:“他沒有帶換洗衣服來吧?”
大軍看著小軍消失的背影,恨鐵不成鋼地說:“失魂落魄的!沒一點承擔(dān)!”
卓然跟了小軍過去,進(jìn)了房間說:“我看看給準(zhǔn)備毛巾沒有?!?/p>
還好,秦姐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新的洗漱用品。
卓然說:“你等一下,我拿你哥的衣服來給你當(dāng)睡衣,然后你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明天早上應(yīng)該能干?!?/p>
小軍說:“不用了。我隨便洗洗吧?!?/p>
卓然仍過去拿過來交給他了。
回到客廳里,毛大軍正自斟自飲喝茶呢。
卓然靠著他坐下,小聲說:“我覺得小軍肯定會原諒小芹。不會提離婚的?!?/p>
毛大軍說:“我忙著呢!把人撈出來我就不管了,剩下的事情讓他們自已去解決?!?/p>
卓然說:“感情的事旁人也插不上手?!?/p>
毛大軍說:“都是些稀巴爛!”
卓然說:“他們稀巴爛不關(guān)我事,有一件事我可和你說好了?!?/p>
毛大軍認(rèn)真地問:“什么事?”
卓然說:“小芹從里頭出來,不能來我們家里。只能去廠里她自已的宿舍里洗澡換衣服!”
毛大軍吃驚地問:“她上我們家來干什么?”
卓然說:“按理說不會,我先給你說好?!?/p>
毛大軍說:“知道了,我和小軍說一聲?!?/p>
大門開了,莎莎進(jìn)來叫道:“爸爸媽媽!我今天在英語課上得了一個獎勵!”
說罷,匆忙換上拖鞋跑到了沙發(fā)這邊,窩進(jìn)了卓然懷里。把手里拿著的一只彩色玻璃紙做成的小風(fēng)車舉起來給毛大軍看。
毛大軍鼓著腮幫子一吹,那風(fēng)車就快速轉(zhuǎn)了起來。
莎莎又舉到卓然面前說:“媽媽,你吹一下?!?/p>
卓然也吹了一次,表揚(yáng)她:“莎莎真棒,是回答問題全都對了嗎?還是測驗了?”
莎莎說:“老師和我們每個人一段對話,我全部都說對。”
卓然捧著她的臉親了又親,說:“我們莎莎太棒了。以后肯定會考一個好大學(xué)。”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餐后,毛大軍兄弟倆就去了帽子叔叔那邊,卓然照例去了廠里。
這一天,沒有等到小芹被放出來的消息,卻等來了毛老太太和亮亮。
一上午,沒有任何消息。
午休時,卓然給毛大軍打了一個電話,問怎么樣?
毛大軍說:“上午給我們做筆錄,要等消息。”
卓然問:“要等多久???”
毛大軍說:“不一定。人家有人家的辦案流程。不肯說。”
卓然問:“那小軍是在這邊等,還是回去上班?”
毛大軍說:“他說先在這邊等兩天?!?/p>
卓然說:“也行?!?/p>
毛大軍說:“他去廠里頭住了?!?/p>
卓然心頭一突,說:“你怎么這么糊涂呢?為什么讓他去廠里住呀?就住家里不好嗎?”
毛大軍一頭霧水地說:“怎么啦?我讓他住家里,他說不方便。也沒有換洗衣服。廠里放的有衣服呀?!?/p>
卓然低聲罵道:“馬大哈!那天查宿舍那男的和小芹當(dāng)場從屋里出來的,說不定里面還有那個男人的痕跡沒收拾干凈呢,成心讓小軍受刺激呀?”
聞言,毛大軍松了一口氣,輕松地說:“多刺激刺激能讓他清醒。看清那個騷娘們!”
也是個思路。卓然說:“你今晚回家吃飯嗎?”
毛大軍說:“可以回。”
卓然說:“回去吧。我讓小軍也去吃飯。給你們烙油餅?!?/p>
毛大軍說:“你烙肉餅他也沒胃口?。 ?/p>
卓然說:“別不識好人心??!總比在宿舍吃泡面強(qiáng)吧!”
毛大軍說:“媳婦,你越來越像樣了?!?/p>
卓然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卓然想著從日本回來后,還沒去毛大軍的廠子里看看呢。
下午忙完手頭的工作,便開著車過去了。
先去所有的生產(chǎn)車間巡視一圈,又去辦公室里找?guī)讉€主要部門的經(jīng)理和主管溝通了幾句,便去了宿舍樓。
敲了一下小芹的宿舍。
很快,小軍就來開門了。
卓然說:“跟我回家吃晚飯去。”
小軍說:“我不想吃。”
卓然說:“少吃一點。晚上就住家里。沒有什么不方便的?!?/p>
小軍回頭看了一眼宿舍內(nèi),說:“不用了?!?/p>
卓然伸手把門推開一點,進(jìn)去后,看到桌子上還有兩瓶已經(jīng)喝完的果汁空瓶,透明快餐盒里的飯菜已經(jīng)發(fā)霉干涸到看不出是什么菜了。
走到床前,凌亂的床單上有一只撕開過的杜蕾絲的小包裝袋。
卓然伸手,想撿起來扔掉。
小軍激動地拉住卓然的手說:“別動!等她回來看看!”
卓然點了點頭。小軍才放開了手。
垃、圾桶里有許多一團(tuán)團(tuán)用過的紙巾,有那種小小的蚊子在上面飛著。
卓然說:“這屋里都有味了。我把這些垃、圾清理一下吧?”
小軍搖頭。這是要保護(hù)現(xiàn)場呀?
卓然也不再堅持,臭就臭吧,不住人就行了。
卓然說:“那你跟我回家住。”
卓然不理會小軍,打開衣柜,把男士衣服從頭到腳,拿了出來。找了一只袋子裝進(jìn)去,不由分說拉著小軍就朝外走。
小軍的手扳著床頭不肯走,兩個人僵持著,小軍又發(fā)出野獸般嗚嗚的哭聲來。
卓然也有點煩小軍這么哭哭啼啼的,沒好氣地說:“哭個P!你如果當(dāng)我是你嫂子,你就聽話!”
難怪毛大軍時不時的罵一句粗話呢,有時候真讓人失控。
說罷,掰開他的手,把他拉了出來,又把門給鎖上,把鑰匙放進(jìn)了裝衣服的袋子里,在背后推著他下樓去了。
各自開車回家。
卓然說:“秦姐,今天我做飯,一會兒你去接莎莎?!?/p>
說罷,卓然就進(jìn)了廚房去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