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證就金仙,頂上三花綻放的剎那,蘇命的感知突破了這個世界的限制。
他的目光穿透了虛妄的表象,直達無垠混沌的最深處。
并非用眼睛看見的景象,而是金仙位格賦予的的認知。
在混沌的中央,一團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存在”盤踞著,
沒有頭顱,沒有四肢,甚至沒有固定的形態。
它更像是一團不斷蠕動收縮的液體,表面流淌著億萬星辰般的光點,每一點光芒都映照著一個正在被侵蝕或已經淪陷的世界。
‘深空’的本體。
它太大了,大得超越了“尺寸”這個概念。
若將蘇命所在的這個世界比作一顆玻璃珠,那深空就是環繞著這顆玻璃珠,并試圖將它吞沒的黑暗海洋。
其軀體蔓延至時空的盡頭,無數觸須從主體延伸出去,像一株以世界為養分的寄生巨樹。
梟劍輕顫,劍氣破開虛空斬在‘深空’上,一道傷口出現,可下一瞬就立刻愈合。
“螻蟻狂妄!”
“你這只會提前讓大人蘇醒!”
憤怒焦急的吼聲響起,那十道身影急了。
蘇命緩緩收回了劍,面無波無瀾。
這一劍,本就不是為了殺敵,而是一次精準的測量。
他想知道,凝聚玄黃三百年文明火種,重修真我,證就金仙后的自己,究竟能在深空身上留下多深的刻痕。
斬出之后,答案了然于心。
他比這個世界的九階巔峰強,強出不止一個維度,已然觸及了某種規則的根源。
但與深空本體相比,仍差了一線。
這一線,或許只是咫尺,又或許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至于差距具體是“一”還是“億”,還需要更多的交鋒來驗證。
但至少,蘇命證明了,深空并非不可觸及,并非不可傷害。
“有感悟嗎?”
他從高空落下,衣訣翻飛,輕笑詢問。
三道身影齊齊搖頭,臉上還殘留著未散去的震撼。
修真,修的見真我,萬法皆不侵。
這種能力與體系已經不是比武道體系強和弱的關系了,雙方根本就不是一個領域的。
武道修的是體魄,意志,讓自身精神堅韌不會受到魅惑。
修真則是直接修道心,道心強了直接就萬法不侵,甚至還能反過來去攻擊道心不如自己的。
這尼瑪的也太超模了吧!
“修行之道殊途同歸,區別不大。”
蘇命看出了他們的心中所想,淡淡道:“靜下心來,認真撕咬……咳,認真走好自己的路即可。”
那你為什么要散去修為重修?
無極一心中腹誹,但他不敢說。
之前自己沒少仗著境界優勢欺負蘇命,如今被反超,還是低調點的好。
“鬧劇,該結束了。”
蘇命眼中五彩華光流轉,瞬間洞穿時空阻隔,看到了世界各地仍在與深空生物進行著慘烈廝殺的人類防線。
他心念再動,腰間“梟”劍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劍鋒微露。
九道蘊含著金仙劍意與五行生克之理的劍氣便已劃破虛空,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蘇命仿佛只是隨手撣去了衣袖上的灰塵。
他拍了拍手,看向仍有些發愣的三人。
“走吧,回去吃飯,順便聊聊接下來的安排。”
“就……這么結束了?”
比阿特麗斯仍有些難以置信,遲疑道,“還有許多區域仍有大量深空生物盤踞,我們應該徹底清掃……”
她的話還未說完,一名傳令官便急匆匆地從遠處堡壘中跑出。
傳令官臉上混雜著狂喜與震驚,聲音都有些變調:
“報告!自由聯邦最高指揮部急電!
他們防線外所有深空生物,被一道從天而降的五彩劍氣盡數誅滅!防線壓力驟減,已經重新穩固!”
幾乎是前后腳,另一名通訊官也趕了過來:
“極北聯邦急電!內容……內容基本相同!一道劍氣清空了北境冰原的所有敵人!”
奧巴代亞斯基和無極一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
九道劍氣,瞬息之間便解決了全球主要戰場的危機?
這是何等恐怖的范圍掌控力和精準打擊能力?
不等三人繼續震驚,蘇命就拽著他們回到了京都。
他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做到想去哪就去哪。
叫上任老,戰老,袁輔導三人,蘇命尋了處火鍋店,眾人就這么坐了下來。
紅油鍋底在電磁爐上漸漸沸騰,翻滾出熱辣的香氣。
然而圍坐在桌邊的眾人,除了蘇命,都顯得有些沉默和拘謹。
任擎天和戰九州這兩位見慣大風大浪的老者,此刻有些拘謹。
袁青倒是幾次欲言又止,但見氣氛微妙,也按捺下了詢問的沖動,只是不停地將毛肚,鴨腸等食材下入鍋中。
蘇命……
“嗯?”無極一眨了眨眼,猛然發現坐在身邊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人呢?”
坐在無極一側對面的比阿特麗斯指了指后面小一號的四人桌。
眾人循著望去,只見蘇命不知何時已坐在了那邊,身邊圍著三名容貌、氣質各有千秋的絕色女子。
一位氣質清冷如月。
一位明媚活潑如陽。
一位溫婉嫻靜如水。
蘇命正眉飛色舞地與她們說著什么,時不時自然地握住左邊女子的手輕輕摩挲。
右邊胳膊則隨意地搭在另一位女子的椅背上,幾乎將對方半攬入懷。
第三位女子正含笑用筷子夾起一片燙得剛好的肥牛,溫柔送到他嘴邊。
蘇命張嘴吃下,臉上洋溢著滿足而愜意的笑容,好不快活自在。
無極一:……
戰老:……
任擎天在短暫的錯愕后,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低笑罵道:
“這小子……他娘的!還是這臭德行!”
“吃啊,你們怎么都不吃啊?”
白衣蘇命將鍋中肉全部撈出,疑惑的看著眾人:
“你們看后面干什么?有花嗎?”
!!!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無極一驚聲詢問。
白衣蘇命舉了舉手中剛調好的一碗麻醬,隨意道:
“哦,剛剛去調料臺調了下蘸料。吃火鍋沒有麻醬,哪有靈魂?”
“那他……”
無極一又回頭,一個蘇命仍然在那和女子們熱絡。
“哦,那個啊。”
白衣蘇命將一大片裹滿麻醬的羊肉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又帶著明顯怨氣地說:
“真我說了,他孤獨了整整三百年,難道現在還不能享受享受了?所以讓我來跟你們談正事。”
白衣蘇命狠狠嚼了幾下,咽下羊肉,臉色更加鐵青。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補充道:“至于為什么不是我去享受,而是他去……”
“呵,他說我是獨立的化身了,把我當外人,讓我去心里總覺得怪怪的,有點膈應……非要自己去!艸!有福他享,有難我當,是人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