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來,老沈去遛狗,我做早餐。叮囑老沈不能讓大乖霸渣雪。
我熬好了二米粥,老沈和大乖也回來。老沈買了兩碟小咸菜,還買了兩個蔥油餅。
我有點狐疑:“哪買的?”
老沈說:“樓下的早餐店開業了,明天你就不用做飯。”
環境在漸漸地變好,樓下的飯店,也一家家地開業了。大家病都好了?
我昨天下午還偷偷地去兒子的直播間看了看,他已經上班了,只是聲音還有點沙啞。
吃完早飯,老沈開車帶我去逛家具城。我給許先生發了短信,請假一上午。
許先生倒是大方:“給你放一天假也行。”
老沈得知小許總給了我一天的假日,他很高興:“這還差不多。”
和老沈逛家具城,說句實話,不太舒服,不太順心。
為什么呢?
因為老沈太霸道,他相中的家具,他就直接買了。我相中的家具,他說不好,就給否定。
我后來琢磨,那你自已來買家具不就成了嗎?還用我陪你干嘛?
后來我明白了,人家就是讓我來陪伴的,沒讓我出主意。
老沈買了一張雙人床,買了床墊子,買了床頭柜,他手機里有記錄,他量好的尺寸都用上了。
老沈又買了沙發,買了茶桌,買了茶具。
老沈給我買的東西,一套組合的書架,一張寫字臺,兩把椅子,一個瑜伽墊。
他給他自已買的啞鈴,還有亂七八糟的健身器材,不知道這些東西最終會放到哪里,房間里擱不下了。
中午買完家具,師傅要下午能給送去。
老沈要和我到飯店吃飯。我擔心二度感染,老沈卻全然不懼:“沒那么邪乎,該吃吃,該喝喝。”
但我不敢去飯店,后來,老沈從飯店要的飯菜,我們到新房去吃的。
到了新房,才發現沒有買廚具,家里沒有碗筷,幸虧在飯店里拿了筷子,要不,我們兩人就得用五尺釘耙抓飯吃。
房間里空蕩蕩的,我感覺非常舒服。等下午家具拿來,就把這寬敞的地方都塞滿,就會顯得擁擠。
家具還都沒有搬進來呢,不過,買的瑜伽墊我拿回來了。新樓是地熱,把瑜伽墊鋪在地板上,我和老沈也睡個舒服的午覺。
下午,送家具的一個個地來了,老沈像個將軍一樣,指揮師傅聽他的調遣,把家具一樣一樣地放到房間的指定地點。
這回,臥室里有床了,有床頭柜,我這才發現沒有買床罩和床上用品。
我打算用家里的舊被子,但老沈不讓。
家具陸續地都搬來,只有衣柜和書柜,家具城要先定做。
師傅們都走了之后,老沈又開車帶我去購買床上的被褥,購買廚房的餐具。
廚房里的抽油煙機都是裝修里自帶的,爐灶也是,我們直接買鍋碗瓢盆。
買了一天東西,累得我走不動了。
一開始我還想挑點自已喜歡的東西買回去,后來我累了,老沈想買啥,他就買吧。他問我意見,我都沒意見了。
買東西真是累人,兩條腿樓上樓下跑得酸痛。真佩服老沈,他還精力充沛地跟老板砍價。
我到哪里,眼睛都四處尋找椅子,想坐一會兒,歇歇。他則尋找需要買的東西。
一直到夜幕降臨,總算是買得差不多,我們打道回府。
晚上,原計劃打算在家里做著吃,卻又發現米面糧油還沒有買。
我們兩人都累癱了,誰也不愿意動彈。
一個家,看著不起眼,可需要買的東西怎么這么多?
最后,還是到外面飯店要了兩盤餃子,要了一葷一素兩個菜。
八樣餡餃子館還沒開業,但清和餃子一直在開業。
這個夜晚,是在新房度過的,吃完飯,我們倆一起回到我家,領大乖出門遛彎,直接把他帶到新樓。
沒想到,大乖在新樓不消停,夜里一直叫,叫得很悲傷。
都說狗不能搬家,搬家之后,要哭三天,我擔心他哭壞。
最后,老沈把大乖放進臥室。大乖就睡在我和老沈中間。
嘿,這個小犢子,他也不悲傷地叫了,閉眼睛開睡。
原計劃,老沈第二天要回鄉下,跟父母一起過元旦。他要帶我一起回去。
我嫌麻煩,嫌累,就沒有跟老沈回去。
老沈也沒有強迫我跟他一起回去,他開車送我去上班,把我送到老許家門前,他就開車回鄉下。
后來,我終于想明白了,老沈為什么沒逼著我跟他回鄉下,是因為,他前妻很可能也回鄉下。她跟老沈是同村人。
老沈很可能路上要拉著前妻回鄉。
我琢磨,下次我不回鄉下,我就在副駕駛上放兩個摁釘,肯定能有所獲。
一天沒來上班,許家好像變樣了呢,不是家具變了,是人變了——
二姐來了,她身體恢復過來了,她靠在沙發上和大姐聊天,茶桌上,到處都是零食,是二姐買來的。
許先生和許夫人都上班了,秋英帶著妞妞在樓上,老夫人也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聽兩個女兒聊天,偶爾也會插上一句話。
趙老師和大叔都沒有來。智博和雪瑩也沒在家,他們和陳橋去逛街。
二姐一見我,可親熱了,抓一把瓜子塞到我手里:“別忙著干活,先吃點,聊一會兒。”
二姐左右端詳我:“你病好了?年輕兩歲是不一樣,你挺有精神的,看不出得過病,你看看我——”
二姐整個人很憔悴,臉倒是有些胖。
二姐用手摸著自已的臉:“你看我是不是胖了?是虛胖,這些天在家這罪遭的,吃啥吐啥,惡心了,當年懷孕也沒這樣。太倒霉了,都讓我攤上。”
二姐穿一套紅色的內衣,外面披著一條紅色的披肩,一身紅彤彤的,趕上新娘子。
我說:“二姐,你咋穿一身紅,本命年?”
二姐說:“我都這樣了,不穿紅色沖沖喜?”
二姐真的好像又胖了。別人得病都變瘦了,就二姐感染病毒之后,還胖了,身上的衣服到了二姐身上,都顯得衣服做小,裁縫偷布了。
大姐靠在沙發上,眼睛里透著一種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