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眼眸深深,看著眼前人那雙充滿好奇,甚至帶著點“看戲”意味的杏眸,原本無奈的笑意漸漸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暗沉。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的指尖,仿佛一邊看著她一邊在思考什么。
書房落針可聞,只有墻上掛鐘“滴答”讀秒的聲音。
一秒。
兩秒。
三秒……
周宇一直沒開口,孟知雪被他看得有些心里毛毛,正打算開口說“算了”時,他才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的回答是輕哼一聲,重重吻上她,讓她沒辦法繼續開口氣她。
結束的時候,他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一雙清冷幽黑的桃花眸看著她,抬手撫上她的臉頰。
“只要是給你的東西,都不叫損失。但你如果想跑,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成功。”
孟知雪:“……”
她怎么感覺,他似乎在說“敢跑,打斷你的腿”,看起來眼神就帶著殺氣?
既然這樣的話……
她又問道:“……那你可以幫我擋住謝泠風那個大變態嗎?就算你只饞我身子,我們之間沒有感情,你應該也不想和他分享我吧?”
周宇:“……”
誰說他只饞她身子,對她沒有感情?難道山頂露營那一晚,他說得還不夠直白,不夠明確?
但知道自已說什么,某些人都不會信,他干脆什么也沒解釋。
只說了一句“可以”,他又用行動表示,再次重重吻上她的唇,從她口腔中肆意汲取她的甜蜜。
他必須承認的一點,那就是他饞她身子是真的。
至于她吸引而來的狂蜂浪蝶,不用她說,他都會把他們擋下。
他已經把江山帝景別墅區69號別墅買下來,雖然離15號別墅有段距離,但以后她住到那邊去,總比住在謝家好。
對他來說,而現在“家教時間”回歸正常,他有理由可以經常見她,這是他的優勢。
別人沒有的優勢。
……
孟知雪回到28號別墅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11點。
上了樓梯,跨上通往二樓的最后一個臺階前,她特意先探出頭觀察了一下。
走廊靜悄悄的,謝泠風的房門關著,門縫里也沒有燈光透出來,不知道是已經睡了,還是直接離開了。
要是后者就好了!
孟知雪放輕步子往走廊盡頭走,直到她回到房間,對面都沒有任何動靜,她悄悄松了一口氣。
她去15號別墅找周宇學習的時候謝泠風還沒走,她以為他今晚會堵著她發瘋,逼問她和周宇晚上有沒有這樣那樣什么的。
沒想到,竟然平安無事!
孟知雪心情一好,輕輕哼著歌,簡單洗漱后就躺下了。
大概是因為生病初愈,身體還比較虛,她睡得很沉。
睡到半夜,她突然感覺脖子癢癢的,似乎有一根溫熱的羽毛在撓她,她抬手去摳卻摸到一張臉。
心里一驚,她瞌睡都要嚇飛了,但下一刻,一個深深的吻將她快要出口的驚呼聲都堵在口中。
男人熟悉的,帶著侵略性氣息的吻讓孟知雪瞬間意識到他是誰。
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她也看到了謝泠風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唔!”孟知雪下意識想掙扎,兩只手腕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扣住,按在了枕頭兩側。
謝泠風吻過她的唇,順著她纖細白皙的脖頸往下走,另一只手探進她睡衣下擺往上,握住她的心跳。
孟知雪身體僵了一下,氣得罵出聲:“謝泠風你個大變態,你個混蛋……”
“寶寶,被變態伺候得舒服嗎?”謝泠風抬起頭,聲音里帶著笑音,“我忍著三天沒見你,這么聽話你都不獎勵我,我只好自已來了。”
孟知雪無語又頭大:“……這就是你半夜嚇我的理由?”
哪怕是白天都行啊!
晚上她只想好好睡一覺,這是什么很奢侈的愿望嗎?
她只想這個大爺趕快離開,讓她睡覺,佛系跟他商量:“要不你現在回去好好睡覺,我也好好睡覺,明天白天再親?”
反正,他要是就是這個吧?
“我不。”謝泠風卻不答應。
不僅不答應,他反而變本加厲地壓低身體,讓她感受他的激動,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廝磨,說話的聲音也帶著淺淺的威脅。
“寶寶,你不能厚此薄彼。你今晚怎么答應周宇的,就得怎么對我。我也可以答應你現在只親不做,但你不準推開我,更不準讓他對付我。”
“我也不想和他分享你,但為什么不是他出局?”
“要是你再背著我玩小花樣,我真的會把你鎖起來,鎖在沒人能找到你的地方,天天欺負你,欺負到你哭為止。”
“你怕不怕,嗯?”
什,什么?孟知雪整個人都愣住了,呆呆看著他英俊陰鷙的眉眼。
一瞬間瞌睡全飛。
這些話的信息量太大,讓她腦子有點死機。
“你怎么知道我和周宇說了什么?”孟知雪想到一個可能,忽地滿眼無語,“謝泠風……你,你不會在周宇的書房里裝了監控吧?”
謝泠風沒說話,只是輕哼一聲反問:“你說呢?”
孟知雪:“……”
以這人的變態程度,真的很有可能啊!
28號別墅不知道裝了多少監控,特別是他的房間,簡直是360度無死角的監控覆蓋。
對他來說,監控不是非常規手段,只是日常。
又想到另一個可能,孟知雪小臉皺得更厲害了,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不會是在我身上裝的監控吧?衣服,還是手機?”
謝泠風輕笑一聲,低頭獎勵地親了親她的唇:“寶寶好厲害,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孟知雪深吸一口氣,“那你裝在哪里了?”
謝泠風問:“你想知道?”
孟知雪毫不猶豫道:“想。”
“很想?”
“……對。”孟知雪有點遲疑,“你不會又想提什么過分的要求吧?我告訴你,你別總欺負我,不然我明天就跟謝薇姐說!”
謝泠風又笑了一聲,聲音帶著點啞:“不過分,我只是想你摸摸我。”
孟知雪:“……???!!!”
這,這還不過分?
趁著她呆若木雞的時候,謝泠風已經帶著她的手貼在自已結實的胸膛上,鼓噪的心跳一下一下轟擊著她的掌心。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感受著謝泠風緊實的肌肉線條,孟知雪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男人不僅是個大變態,還是一個充滿爆發力的危險雄性。
夜色中,謝泠風清越的聲音幽幽響起:“寶寶,我不是周宇那種斯文禽獸,講究什么循序漸進,講究什么溫柔體貼,哪怕欺負得你哭,我想要的東西我也要先占了再說。”
被他幽深狹長的鳳眸盯著,孟知雪杏眸瞪大,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