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天際酒店。
孟知雪和謝薇一起走下車,看向酒店門口。
為了方便沖鋒陷陣,保護兩個姐姐,孟知雪今天穿的是沖鋒衣配牛仔褲。
謝薇應該也是類似的考量,穿了一身黑色套裝,不失往日的溫柔但又多了幾分干練氣場。
四個保鏢從另一輛車上下來,在她們身后一字排開,高大威猛,沉默堅毅,看著就給人很大安全感。
兩人帶著保鏢走進酒店大堂,遠遠就瞧見了阮清魚和魏紅玉。
阮清魚的狀態不太好,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一片青紫,看著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相比之下,魏紅玉氣色紅潤,眼睛里的興奮根本藏不住。
她身后還站著三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看起來都跟小鵪鶉一樣笑容乖巧,但又透著一股很能打的氣質。
謝薇好奇問:“紅玉,這三個是你朋友嗎?”
“對。”魏紅玉小雞啄米點頭,“她們都是我朋友,來幫我們打架的!”
“清魚姐。”孟知雪走到阮清魚面前,擔憂看著她。
阮清魚勉強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謝謝你們今天來給我壯膽。走吧,去2208。”
一行人乘電梯直達22層。
酒店走廊里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這種寂靜反而讓氣氛顯得更加壓抑。
魏紅玉拿過房卡,往門鎖的感應器上輕輕一貼,“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不等其他人反應,魏紅玉舉著手機一個箭步沖了進去,沖她帶來的三個女孩子喊道:“我負責拍照,保鏢收拾渣男,你們給我狠狠抽那賤人!”
房里的人正在辦事,突然被闖入,還是如此的來者不善,渣男賤女都發出驚恐的慘叫聲。
魏紅玉帶來的那三個女孩動作極快,分工明確,動作老練得讓人懷疑她們是不是報過抓奸班。
其中一個一把扯住賤女的頭發,猛地將她從被子里撕了出來,另一個壓在渾身不.著.寸.縷的賤.女身上就開始抽耳光,最后一個負責多角度拍照。
趙明遠嚇得面無人色,卷著被子想跑去衛生間,被男保鏢們摁在地上,制服得死死的。魏紅玉一邊跳著腳說“辣眼睛”,一邊興致勃勃地猛猛拍照,拍得渣男面無人色。
孟知雪將謝薇和阮清魚保護在身后,沖鋒衣的袖子才剛擼起來,就發現自已沒了用武之地。
這……她也算是“舉薦”魏紅玉有功吧?
還是影姐說得對,廢物是放錯了位置的天才,看魏紅玉這不就表現很好嗎?
“清魚,你聽我解釋!你先叫他們走,我們好好談談行嗎?”趙明遠被壓得動彈不得,滿眼哀求地看向阮清魚,“我們這么多年感情,你也不想我們鬧得老死不相往來是不是?”
阮清魚慢慢走近,站在他面前。
記憶中那個和她青梅竹馬、笑容明朗的少年化成泡沫消失不見,只剩下眼前這個臉部浮腫,大腹便便,眼神渾濁的男人。
搖搖欲墜地站著,她眼淚無聲落下。
從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她輕輕放在趙明遠面前的地面上。
“離婚吧。”她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該你的,你拿走。該我的,我也不會便宜了你。”
趙明遠眼神一急,繼續挽留:“清魚,不要離婚好不好?我唯一愛的人只有你,我根本離不開你啊!我只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真的,你相信我!”
阮清魚眼神一痛,笑容更苦澀:“我知道,但我接受不了,所以離婚吧。”
趙明遠還要再說什么,謝薇給保鏢使了一個眼色,保鏢稍稍一用力,趙明遠的哀求便變成了慘叫。
最后,穿好衣服的趙明遠在沙發上坐下,仔細看完離婚協議,越看臉色越難看,數次欲言又止,一臉肉疼地簽下自已的名字。
夫妻財產分割好,剩下的只需要去民政局打離婚證了。
臨走之前,阮清魚聲音清冷地說道:“如果你執意不肯離婚,我會把今天的視頻放出去,特別發送給你找的‘下家’。”
趙明遠臉色黑如鍋底,眼中最后一絲希冀沒了。
不再哀求之后,他的眼神里甚至多了一絲憤恨。
……
抓奸的事結束,一行人坐電梯下樓。
孟知雪時不時擔心看向阮清魚,但不知道是不是徹底放下了渣男的原因,阮清魚反而沒了最開始的脆弱感,情緒看著好了不少。
“讓你們擔心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吃晚飯吧?”阮清魚笑著提議,“算是慶祝我的重生。”
謝薇溫柔笑道:“聽你的。”
孟知雪“嗯嗯”點頭。
魏紅玉給三個小跟班一人發了一個大紅包,讓她們去逛吃逛吃,自已舉起手:“我也要,我也要!”
阮家是做餐飲起家的,阮清魚選了自家旗下的一家法餐廳。
這家餐廳算得上是網紅餐廳,不少美食博主打卡推薦過,定一個位置需要提前好幾月。
但集團大小姐過來,自然是有位置,還是環境最好的大包廂。
端起酒杯,阮清魚說道:“薇薇,知雪,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堅持勸我,我可能真傻乎乎地凈身出戶,便宜了趙明遠那個渣男。第一杯,敬你們。”
“第二杯,敬紅玉,謝謝你帶朋友來幫忙。如果不是你,今天抓奸不會這么順利。”
謝薇舉起酒杯:“都是姐妹,說什么謝?”
頓了頓,她又笑著看向孟知雪:“說起來,我也多虧了你開導,才和雪臣說清誤會。我也敬你一杯,不管你看不看得上謝泠風,我們的友情都不會受影響對不對?”
孟知雪抿著唇笑,點頭。
她連喝兩杯紅酒,一張白皙的俏臉紅撲撲的,有點上頭。
魏紅玉跟著喝完一杯酒,眼珠子亂轉,一會兒看看謝薇一會兒看看孟知雪,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不知不覺,時間走到晚上七點,飯也快吃完了。
孟知雪和謝薇說了一聲,起身去了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她洗完手之后轉身太急,一不小心撞到身邊的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堅實寬闊的胸膛里。
腳下一滑,她驚呼一聲眼看就要摔倒,下意識扯住對方的衣服,好在對方也反應極快,及時伸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腰。
“對不起,不好意思。”孟知雪連連道歉,站穩后松開對方的衣襟又連忙抬頭道謝,“謝……”
只是,一聲“謝謝”沒說完,在看清對方是誰的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就這么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