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青年應聲,便要為那幾位病患診脈。
白悠悠見狀,又看向那老醫師道:“還請您先到后廂休息一下,一會兒也得請您給他們看診。”
老醫師瞬間明白了白悠悠的意思。
這是讓他跟那青年同時診斷,怕那中年男人不服氣。
“好。”老醫師應了,就往后廂去了。
青年率先給幾個病患診脈。
很快,他便將發現那位中年男人的確是診錯了病,開錯了藥。
首先第一位病人。
“這位病人是肝膽上的毛病,你卻將他診斷成了內寒,開的方子自然也是錯的。”
第二位病人。
“這位病人是胃陰虧虛型,你應該診斷的沒錯,不過你方子開錯了,你開參苓白術散,六君子湯,小柴胡湯都可以,可你開的良附丸,藥不對癥。”
第三位病人。
“這位病人你看診看得不錯,不過少開了兩味藥,這樣清熱燥濕的藥,應該再加個黃柏和龍膽草,否則藥力不夠,病患會好的很慢。”
白悠悠很是欣賞地點了點頭。
青年說得全對。
他的醫術果然不錯。
青年見白悠悠對他認可地點頭。
俊臉又忍不住紅了紅。
白悠悠又讓人去請了老醫師過來:“勞煩您給他們診斷一下。”
“好。”
老醫師應聲,給幾人診脈。
診完脈,他也說了跟青年差不多的話。
如此便能證明中年男人確實診錯了脈。
眾人再次齊齊看向那中年男人。
白悠悠也看著他道:“他們說的沒有一點問題,倒是你這樣的醫術,我們這里實在不敢留用。”
中年男人被她說得面紅耳赤,羞愧地低下了腦袋。
白悠悠又道:“醫術從來都不是以年齡論長短的,你們三個之中,那位青年的醫術最好,他受過正統的醫術交待。”
白悠悠說著看向青年:“你家中可是有長輩是醫者?”
青年立刻羞赧地撓撓腦袋:“我祖父和父親都是學醫的,所以我便自小學醫了。”
青年這話一出,在場的病患們瞬間對青年刮目相看了。
家里祖輩學醫,難怪這般年輕醫術就這么好了呢!
白悠悠其實也是故意提的,她就是怕這些病患覺得青年年紀輕,覺得他醫術不好。
這樣她提一下,別人就不會覺得因為他的年紀,誤會他的醫術了。
白悠悠又看向那位老者:“這位老先生的醫術也很好,雖然沒有正統學過醫術,可他對醫術很有天賦,加上幾十年的治病經歷,完全有能力為大家治病。”
老醫師沒想到白悠悠的眼力這么好。
就看了這么一會兒,就能看出那青年正統學過醫術,而他是自學成才。
還別說他還真是自學成才。
不過有句話,這小丫頭說得很好。
那就是他對于醫術很有天賦,他喜歡醫術,也愛鉆研。
雖然他的方子很多正統學醫的醫者不認可,可不可否認這些方子,同樣是能治病的。
他幾十年前還想著坐館呢,也去過很多醫館想當坐館醫師。
可那些人就是看不起他這樣野路子的醫師,不肯將他留用。
所以他也就歇了心思,當起了游醫。
要不是昨日看到這醫館貼了紅紙,招聘醫者,而且月例還比別的醫館高出很多。
他才想著再嘗試嘗試。
沒想到還真有慧眼識珠的東家。
老醫師看著白悠悠笑道:“東家醫術好,便知道老朽的方子能用,老朽今日也算是遇到伯樂了。”
他這話可不是恭維,他是真心覺得跟這樣的東家合得來。
他也能看得出來這位公家的醫術絕對是在他們這些人之上的。
否則她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將他們三個的實力摸了個一清二楚。
而且這么多的病患全都是沖著她來的。
若她真是個草包,是絕對不可能吸引這么多病患的。
白悠悠笑了,再次看向那中年男人:“現在可以走了吧。”
中年男人到底不甘心那么多的月例,又道:“聽說你們醫館連不懂藥理和醫術的白身都招,怎么就不能招下我?”
“我怎么說也算是懂些醫術,我會好好學的。假以時日,我的醫術定能有所精進。”
中年男人不肯走,還有一個原因。
是因為李醫師。
他跟李醫師認識,他知道李醫師的醫術跟他差不多。
既然李醫師能留在百草堂,他也就大膽地來應聘了。
白悠悠知道他說的是那些姑娘,揚眉解釋:“這些人暫時還不能坐診,她們愿意些,我也愿意給他們機會。”
“倒是像你這樣半吊子水平的醫師,比這些白身用起來更可怕。”
白身不可怕,像他這樣學了一知半解的,腦子里已經有固有思想的,才最可怕。
她真要教他,他未必學得進去,或許還會覺得他以前學的東西是對的呢!
她可沒這么多時間來給他糾正錯誤。
中年男人又不甘心地看向李醫師。
白悠悠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哼聲道:“李醫師的醫術的確不怎么樣,所以他還不能單獨行醫。我有在努力教他!”
“你也別覺得委屈,我之所以留他,是因為他之前本來就是百草堂的醫師。”
“他在我百草堂兢兢業業十來年,縱使他醫術不行,我也不能這么沒良心地撇下他。”
白悠悠這話說得讓李醫師動容不已。
同時也覺得很是慚愧。
他若是醫術高明一些,東家也就不用被人質疑了。
還有他要是醫術好,之前百草堂的生意也不會那么慘淡。
病患們倒是也都理解白悠悠。
這李醫師在百草堂十來年了,算是老伙計了,現在將人拋下確實不厚道。
白醫師還是仁義。
不過白醫師的良善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之前不是還為南方水患捐銀一百萬兩銀子嗎?
還特意為女子設專場看診,甚至收容不懂醫術的窮苦女子學醫,還包她們吃住。
這般良善之人,又怎么會不厚道的驅趕老伙計。
白悠悠又看向病患們保證道:“你們放心,在李醫師的醫術達到單獨看診的水準之前,我不會讓他單獨看診的。”
“不過他依舊是我們百草堂的掌柜,你們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他會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