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的鎖芯發(fā)出一聲脆響,緊接著門被大力推開。
“咚”一聲砸在墻上,發(fā)出巨響。
周宇在最后關頭起了身,動作極快地替孟知雪掖好被角,把她包得嚴嚴實實。
謝泠風第一個沖進來,看到的就是周宇站在床邊,神色冷清看著他的模樣。
而孟知雪則整個人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水汽盈盈的眼睛,看上去像是一只可憐的小動物。
謝泠風身后,一個護士打量了一眼病房情況,開口道:“你們這里沒事,那我就回護士站了,有什么事再叫我。保持安靜,不要打擾別的病人和家屬。”
周宇算是知道了,為什么病房門被反鎖了還能被打開。
護士走了,謝泠風反手關上門。
他陰鷙的目光在孟知雪和周宇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明明他們兩個人看起來很正常,甚至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他就是感覺房間里的氣氛不對。
反過來想想,如果他們沒有在房間里做見不得人的事,為什么要反鎖房門?
“你們剛關著門在里面搞什么?”謝泠風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拍,直接問出聲,“叫半天不開門,不會在里面搞黃色吧?醫(yī)院?會玩。”
孟知雪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嗓音沙啞地反駁:“沒有……我剛才睡著了,周少應該……也是,沒聽見敲門聲。”
周宇站在床邊,不置可否地輕笑了一聲。
他沒有解釋,但這種似是而非的笑意,看在謝泠風眼里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謝泠風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
大步走到床邊,他伸手就想掀開孟知雪的被子查看情況,但手剛碰到被子,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看著孟知雪蒼白憔悴的臉,還有她那副對他躲之不及的樣子,他咬了咬牙,冷哼道:“行,我信你剛才在睡覺,沒有跟周宇做見不得人的事!”
“……”孟知雪想了想,提醒,“別說我沒有,就算我做了,似乎也跟你沒關系,你也管不著我。”
謝泠風:“……”
深吸一口氣,他真的感覺自己胸要氣炸了。
但他又忍了下來,拿過一條凳子在床邊一坐:“今晚我也留下來陪床。”
孟知雪這下是真的頭疼了。
她看著床左邊的周宇,又看看床右邊的謝泠風,覺得這個世界大概是瘋了。
雖然不至于跟小說里說的那樣“掌握Y國的經(jīng)濟命脈”,但這兩個人都是總裁大佬,平時隨便經(jīng)手一個項目都是上千萬,甚至過億的流水,有必要在她這里耽誤時間嗎?
年輕人,睡不著覺就去奮斗,去搞事業(yè)好嗎?
不去公司搞事業(yè),也不回豪宅睡覺,擠在軍區(qū)醫(yī)院的一個單人病房里有意思嗎?!
“你們都走行嗎?”孟知雪有氣無力地開口。
她扯出一絲假笑:“眾所周知,醫(yī)院里可以找護工。我找個護工照顧我就行了,用不著您兩位在這里陪夜。放過我吧,我想睡覺,不想看見你們。”
“……睡你的。”謝泠風沒好氣地瞪她一眼,“反正周宇不走,我是不會走的。他走了,我也不走,他那么陰險肯定會在我走之后殺個回馬槍。”
周宇倒是沒反駁,只是細心地調(diào)慢了點滴的速度,一副穩(wěn)如老狗的模樣。
孟知雪:“……行吧。”
反正是他們照顧她,又不是她照顧他們。
愛咋咋地。
實在是撐不住了,高燒帶來的虛脫感讓她渾身無力,急需睡眠……
借著被子的遮掩,她小心翼翼地揉了揉還殘留著異樣感覺的胸口,沒過多久,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清早。
孟知雪是被護士查房量體溫的動靜弄醒的,她下意識往枕頭底下摸去,想拿手機看時間,結(jié)果沒有摸到。
她腦子有點懵。
謝泠風問護士:“她體溫多少。”
護士道:“正常,沒燒了。”
等護士走了,孟知雪問謝泠風:“我的手機呢?不對,我的包包呢?”
她下水救人之前,把外套和包包都放在岸邊了,手機在包包里。
現(xiàn)在想想,好像昨晚就沒看到包包。
謝泠風把到嘴的一句“我怎么知道”壓下,起身在病房里找了找:“沒有。”
“周宇呢?”孟知雪問。
謝泠風立刻不爽:“你那么惦記他?他公司有急事,一早就被助理接走了。守你守到現(xiàn)在的人是我!”
“……”孟知雪無奈,“我是想問問他,有沒有看到我的包包。”
謝泠風:“我問。”
他打了電話給周宇,但周宇也沒看到,并說她手機下午就關機了,晚上追蹤她的手機定位,最后的位置是在江邊。
孟知雪只能接受,她包包和手機可能都丟了的現(xiàn)實……
她掀開被子,想去衛(wèi)生間。
她才一動,謝泠風便冷著臉伸出一只手,嚇得她連忙朝后一縮,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謝泠風的臉黑了黑,好半天憋出一句話:“你放心,以后……我不會那樣對你了。”
“真的?”孟知雪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謝泠風這副“浪子回頭”的語氣讓她覺得很不真實,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退燒。
“我去洗漱。”孟知雪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自己從病床上下來。
她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沒有穿胸衣,衣服里面空空蕩蕩的。
她忘了這事,謝泠風也沒提醒,就這么目送她走進了衛(wèi)生間。
孟知雪身體還是很不舒服,倦倦的很乏力,她只簡單洗漱了一下,隨意把長發(fā)扎在腦后綰成一個丸子頭,連鏡子都沒多照。
等她從衛(wèi)生間推門出來,發(fā)現(xiàn)謝泠風單手插兜站在床邊,表情怪異地看著她。
眼神里有了然,探究,火氣,也有她看不明白的復雜情緒。
孟知雪覺得莫名其妙。
撐著發(fā)軟的身體坐回床上,她剛想拉起被子,謝泠風卻突然跨步上前,單手握住她的肩膀。
“謝泠風,你干什么?”
孟知雪去推他的手,很輕松把他的手推開,但他的眼神卻盯著她的領口,眼神陰鷙得快要燒起來。
她更覺得莫名其妙,但低頭一看,頓時愣住。
胸前雪白的肌膚上,在靠近心臟的位置,幾個烏青中透著深紅的痕跡異常扎眼地留在上面。
……那是周宇昨晚留下的吻痕。
她下意識攏起衣服,身體朝下一滑就躲進被子里。
“那是什么?”謝泠風寒著臉問,“昨晚我在外面敲了快十分鐘門,你和周宇悶在里面不出聲,就是在搞這個是吧?”
謝泠風的聲音冷得像冰。
孟知雪:“……”
她雖然不滿昨晚周宇的突然襲擊和得寸進尺,但被謝泠風質(zhì)問也讓她覺得不太愉快。
但她正要冷著臉反問“關你什么事”,謝泠風陰鷙沉寒的眼神一下變得無比委屈。
“他可以,為什么我不行?”
孟知雪:“……???!!!”
嗯?
等等,為什么這句話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