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舉著手機,沉著臉站在病房門口。
耳邊,男人粗沉的呼吸聲,女人因為呼吸不暢而發出的細小鼻音,以及兩人親吻時候發出的水聲無比清晰地傳來。
腦子不用轉動,他都能想象出此刻的謝泠風有多得意。
再一想到孟知雪被謝泠風壓在懷里,被吻得臉龐嬌紅,呼吸急促,雙眸泛起淺淺水霧的可憐模樣,他心里的怒火便有些克制不住。
眼神發沉地盯著關得死緊的門鎖,他有種想要拿斧子把門鎖劈開的沖動。
突然,身后響起腳步聲。
他隨手掛了電話,冷漠轉頭看去。
溫決明配合舉起雙手,表示自已無意介入,但卻又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問道:“需要我幫你叫個開鎖匠嗎?門鎖礙事,拆掉就行,別替我省錢。”
“……”周宇警告地看他一眼,沉聲道,“不用。”
他倒是想連門一起砸了。
但拆門鎖的動靜太大,以他對孟知雪的了解,她肯定還不知道謝泠風惡劣接通電話,讓他聽他們接吻聲音的事。
她臉皮薄,若是她知道了,謝泠風不被待見他樂見其成,他自已以后怕是都不能近她的身。
她對他無欲無求,現在不抗拒可能是因為她性子軟,很佛系。
真被刺激得惱羞成怒,她要走的時候絕對會轉身就走,絕對會很無情。
他只想溫水煮青蛙,讓她一點點習慣他的存在,適應他對她的親近,并不想把她驚走。
……
同一時間,南城軍區醫院。
封停云匆匆趕到孟知雪原來住的病房外,卻發現里面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看不出里面有人住過的痕跡。
剛好有一對剛分到這個病房的夫妻拎著行李準備入住,進門前詫異看了他幾眼,似乎不理解他為什么站在門口當門神。
見狀,警衛員張奇連忙開口:“團長,要不我去問問護士,看孟小姐是什么時候出院了,有沒有留下聯系方式?”
封停云沉默片刻,終究道:“好。”
走到護士站一問,護士幫忙查了記錄后說孟知雪中午就轉院了。
還提醒封停云,他昨晚預交的醫藥費原路退還了,有個長相極其出色的年輕男士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補交了醫藥費。
張奇一臉同情地看向自家長得好是好,但常年冷著一張臉顯得分外嚴肅,單身至今沒有哪個女孩敢倒追的團長。
封停云眉心一跳,沉聲問道:“辦理出院手續的,是昨晚陪床的周先生嗎?”
“周先生?”護士猶豫一下,問道,“不知道您說的周先生是穿著西裝看起來斯文成熟的那個,還是穿著黑色皮夾克看起來一臉不好惹的那個?”
封停云:“……”
張奇瞪大眼睛,直接問出口:“兩個男的?”
護士:“……額,是的。”
張奇進一步詢問昨晚的情況和孟知雪的手機號,但護士不肯說了。這是病人的私人信息,她拒絕再說。
“那……”張奇為難看向封停云,“團長,我們現在怎么辦?”
封停云道:“先回家。”
……
天澤匯國際醫療中心。
謝泠風過來之前就打算晚上留宿。
孟知雪不同意,他會強行留下,但孟知雪同意了,他打電話叫助理送換洗衣服過來的時候,聲音都透著一股得意。
衣服一到,他更是直接拿著衣服進了衛生間。
當然,他進的衛生間是外面的公衛。
孟知雪不可能讓他進主臥病房的衛生間洗澡,他也沒自討沒趣。
不過等他洗完澡帶著一身濕熱水汽出來,就一邊擦著還在滴水的黑發,一邊往主臥走。
孟知雪正靠在床上翻看新手機,門沒關,謝泠風就那么直接走到她面前。
他渾身上下只在腰間圍了一條雪白的浴巾,寬闊的肩膀掛著細密的水珠,結實寬厚的胸肌和塊壘分明的腹肌線條在燈光下極具視覺沖擊力。
他手里拿著一條毛巾,重重咳嗽一聲,故意走到床邊問:“吹風機在哪里,我怎么到處都找不到?”
說完,他做賊心虛但又理直氣壯地補充了一句:“都快冬天,洗完頭發不吹干容易生病。”
孟知雪:“……”
她有些無語,但還是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這人一眼,就……的確挺帥的。
不得不說,謝泠風這身材長相的確當得起“頂級男色”這四個字。
他氣質陰郁邪肆又充滿野性,要是進娛樂圈,絕對是斷層頂流,還是全網無代餐的那款,不知道有多少饞他身子的姐妹會大喊“老公正面___我”。
畢竟有的社交app的評論區,有時候就跟無人區似的,苦茶子亂飛,口嗨厲害實則慫包的姐妹多得是。
別說“老公正面___我”這種話了,有的姐妹,只怕連重孫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等等,不能想!
孟知雪趕緊止住念頭,轉眸瞪了賣弄男色的謝泠風一眼:“你去公衛的鏡柜里找,多半在那里。”
“行。”謝泠風爽快應了,沒有糾纏,轉身出了主臥。
沒有好臉就沒有好臉,反正他目的達到了。
他的身材可是每天跑步健身練出來的,要是能靠身體做飯,那是他應得的!
等他以后靠他的身強體壯吃上飯,讓她對他從里到外都迷戀上,那時候說不定就是她軟綿綿求他“不嘛,人家還要”了。
想到這里,謝泠風心里美得笑出聲。
……
夜里。
雖然客廳里睡著一頭餓狼,但并不影響孟知雪的睡眠。
不得不說,私立醫院確實是比公立醫院條件要好一些,電動大床隨著她的睡眠姿勢而調整承托,甚至還有哄睡功能,她很快就睡得香香的。
睡到凌晨三點,孟知雪起夜,隨著她下床穿鞋,床邊還亮起了一圈昏黃的燈帶照明,讓她驚喜。
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孟知雪倒是也想了一下睡在客廳里的謝泠風。
不知道身高腿長的他睡沙發能不能睡得好,有沒有蓋被子什么的……
但她沒去看看的意思。
是謝泠風自已非要留下來的,都是成年人了肯定會好好照顧自已,她就不多費那份心。
掩唇打了個哈欠,孟知雪上了床,很快就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沙發上的謝泠風早在她起床的那一刻就醒了。
他向來警覺,哪怕是熟睡狀態,只要身邊一有風吹草動他就會立刻恢復清醒。
考慮到孟知雪有可能會出來看看他睡得好不好,他心思一動,三兩腳把蓋在身上的毛毯踹到了地上,故意縮著肩膀裝出一副怕冷的樣子,等著孟知雪過來心疼地給他蓋被子。
他都想好了,只要她湊過來,他就趁機把她壓到沙發上強吻,不親上十分鐘絕對不會放過她。
然而,他在黑暗中屏息等了半天,聽著聲音分析孟知雪的動靜好半天,卻什么都沒等到。
孟知雪下床了,孟知雪進衛生間了,孟知雪出來了,孟知雪上床睡覺了,孟知雪應該是睡著了……
有的人全程連出門的打算都沒有,多少顯得他有點自作多情宛如小丑了。
謝泠風:“……”
他看了一眼矯揉造作抱著胳膊裝冷的自已,再看一眼被他踹到地上去的毛毯,一瞬間委屈和無語瞬間涌上心頭。
孟知雪就對他狠吧,等以后她喜歡上他,他也讓她嘗嘗被冷落的滋味!
至少三天不會搭理她!
兩天,不,一天半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