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死。
這事是過不去了是吧?
孟知雪默默戴上沖鋒衣的帽子,朝副駕駛位前一趴,腦袋埋進雙臂中,決定裝死。
她算是發現了,謝泠風這人純情歸純情,但他學習能力超強啊。
特別是在無恥變態這方面,他的學習能力絕對難逢敵手,無人能及!
“怎么了?想歪的人是你,怎么現在害羞的人也是你?”謝泠風笑得很得意。
感覺縮成一團的孟知雪特別可愛,特別有意思,他手癢了,放緩車速,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謝泠風,你住手,別揉我!”孟知雪的聲音悶悶傳來,頗有點氣急敗壞了。
謝泠風立刻輕咳一聲,真的沒再說刺激人的話,也沒去揉她了。
他還是很有分寸的,要是把人刺激大發了,等會他的親親就沒了,他才沒那么傻。
但兩人都沒想到的是,法餐廳的事還有后續。
……
法餐廳門口。
魏紅玉跟謝薇和阮清魚道別后,晃著車鑰匙走向停車場。
她今天干了一件大事,心情超級好,和幾個小姐妹約了去蹦迪,晚上嗨玩一下。
她哼著小曲,走到自已的粉色寶馬前拉開車門,一只寬大且指節粗硬的手突然撐在她剛拉開的車門上,力道極大,震得車身微微一晃。
“這位小姐,能耽誤你三分鐘時間嗎?”
來人聲音沉穩有力,透著股不容拒絕的味道。
魏紅玉眉頭一皺,心說誰這么沒眼色,抬頭一看,卻直接怔住。
眼前的男人留著利索的板寸,眉眼英氣逼人,沉肅冷峻的模樣讓人聯想到硝煙彌漫的戰場,一下就把她從精致華貴的浮華中拉出來,也讓她覺得危險。
“你,你誰啊?”魏紅玉上下打量他,眼神防備,“找我談什么?”
封停云面無表情,開門見山道:“我想要孟知雪的聯系方式,有要事找她。”
“孟知雪?”魏紅玉先是一怔,旋即就明白了。
斜斜靠在車身上,她好奇問道:“就是你,剛才叫侍應生進去找她,結果把她嚇得當場跑路?你姓封,還是什么軍區大院的?”
封停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幽深。
“你也對她感興趣?”魏紅玉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他,“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她號碼,還找到我這里來了?就是看她長得漂亮,想跟她睡吧?”
這話極其粗俗,封停云聽得眉頭重重一擰,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打擾了。”他決定放棄,轉身就走。
“哎!你走什么呀。”魏紅玉卻來了興致。
“你不是要孟知雪的聯系方式嗎?”她從包里翻出手機,笑得有些壞,“我可以給你呀。”
封停云停住腳步,側過身看著她。
“不過,我給你一個忠告……”魏紅玉一邊說,一邊調通訊錄,“孟知雪對付男人很有一套,你不一定玩得過她,與其費盡心思討她歡心,不如直接給她安排強制愛大禮包。”
說著,她將手機屏幕亮給他看:“吶,這是她的手機號。”
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不過兩秒,她就將手機丟回包中,抬起下巴問道:“記住了嗎?”
封停云沉沉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
晚上八點。
謝泠風車子開到京郊,停在一家極其私密的射擊俱樂部前。
把車鑰匙隨意丟給泊車小弟,謝泠風自然而然牽起孟知雪的手,一個沒忍住,低頭親了她手背一口。
孟知雪:“……”
銳鋒射擊俱樂部只接待極少數的會員,這個點人不多,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和金屬冷香。
謝泠風顯然是這里的常客,經理一見他便親自上前,恭敬又熱情地領著他們往最里面的VIP靶位,也是謝泠風的專用靶位走。
走動間,孟知雪注意到經理看了她好幾眼,似乎對她很好奇。
但經理沒有開口,她便當自已沒有察覺。
無非也就是“第一次見謝總帶女人來射擊館”這種小情況,她明白的。
走到專用靶位,謝泠風脫下外套,隨手往休息區的沙發上一丟。
大冷天的,他里面只穿著一件黑色工裝背心,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線條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干凈利落,充滿爆發力。
作為怕冷星人,孟知雪真的羨慕他的火力。
走到柜子前,謝泠風取出一個黑色的槍盒,一打開,里面躺著一把通體漆黑、泛著冷光的半自動手槍。
“寶寶,過來。”笑著朝孟知雪招手,謝泠風說話欠得很,“在摸真槍之前,哥讓你先摸摸真槍。”
孟知雪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拒絕做閱讀理解。
但她看著盒子里的槍,一下有點晃神。
其實,槍這東西她不陌生。
前世她談過一個表面酷拽,私下超愛說騷話的男朋友。
那人是個極限運動狂熱分子,也很喜歡射擊……玩槍和玩“槍”的騷話就是他逗她時最愛說的。
不是被那人荼毒,她也誤會不了謝泠風。
跟那人談戀愛的時候,她沒少跟著泡射擊館,自然也玩過射擊,只是沒什么興趣,打得不太好。
“來,我教你。”謝泠風開口。
從身后貼近孟知雪,他溫熱的胸膛緊緊抵著她的背。
一手環過她的腰,她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引導她去握那把沉甸甸的家伙。
“這東西后坐力大,握緊了,別傷著手腕。”
謝泠風聲音認真,但兩人靠得實在太緊了,溫熱的呼吸落在孟知雪的頸側,讓她癢得情不自禁縮了縮脖子。
謝泠風立刻道:“別動,認真點。”
但話音一落,他自已先笑出聲。
不等孟知雪反應,他變本加厲地收緊雙臂,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痞壞痞壞地說道:“哎,你別總走神惦記著我的槍,先感受一下你手里的真槍。三點一線,心要靜。”
孟知雪:“……”
她哪里惦記他的槍了?不要臉!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里跳得極快的心律,說讓她心靜,那他別貼著她,別揉她的手呢?
這哪是教射擊,分明是在耍流氓。
孟知雪沒好氣地抬腳,用力踩了身后的謝泠風一腳,突然一把握住槍柄,食指熟練地搭在了扳機護圈上。
“是這樣嗎?”她清聲問。
她的動作太標準,標準得讓謝泠風愣了一瞬:“什么……”
沒等他反應過來,孟知雪已經冷靜戴上隔音耳機,屏息,托舉,扣動扳機。
“嘭”的一聲。
巨大的槍響在室內回蕩。
十米外的靶紙上,正中心的位置多了一個焦灼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