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堂里不知是誰率先笑出了聲,門外的宋明雪與謝歧齊齊低下頭。
就連一向與他們天下第一好的蒼云F7也捂住臉覺得丟人。
此時此刻穿著一身破破爛爛衣裳,頭上纏著布帶,臉上涂滿黑灰的宋明雪與謝歧根本不敢對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笑出聲。
李逢真:“……”拳頭硬了。
【Oh no!我的兩只干凈小貓怎么鉆灶臺了?】
【哈哈哈哈你們兩個!你們兩個是小孩嗎?】
【他們兩個是不是真的把李逢真當傻子啊!】
【我真不行了!謝歧鬧就算了!宋明雪你怎么回事!真以為臉上涂點黑灰就認不出你們了嗎?黃金上沾了灰我就不知道撿了么?】
【樓上正解!】
【我且看看他們兩個還能鬧到什么離譜程度。】
宋明雪與謝歧齊齊撓撓頭,他們已經打聽好了,自家師尊只在這滄瀾學府授課三日,這三日他們打死也不出去。
誰知道看著不斷刷新的彈幕,知道已經有人因為他們被自家師尊殺雞儆猴,只能靠近火爐,二人互相往對方的臉上抹了兩把黑灰,謝歧又靈機一動取出白布條,纏在頭上裝出受傷的假象。
他們二人也知道騙不過李逢真,但是用來騙騙自已倒是夠了。
李逢真冷笑一聲,手中的拂塵被他捏的咯吱響,他只覺得一股氣直沖腦門,氣得他想要發噴火。
上次生這么大的氣,還是在上次宋明雪與謝歧打架斗毆,把明道派牌匾踹下來的那次。
李逢真如今真是覺得,上輩子天打雷劈,這輩子為人師尊。
“你們兩個……”李逢真臉色陰沉,風雨欲來:“這是鉆狗洞了?”
宋明雪與謝歧一個貼著一個站著,根本不敢直視李逢真,謝歧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宋明雪,見一向沉著又如高山薄雪干凈無塵的自家師兄此時此刻抿著唇大氣不敢喘,還穿著不知道從哪里搜刮而來的破爛布衣,儼然一只花臉白貓。
謝歧忍不住笑出聲。
李逢真:“?”
【我真不行了!豹豹你怎么回事!】
【壞了壞了!小狗龍要被打死了。】
【這個時候還能笑出來?罪加一等啊謝小歧!】
【我感覺李逢真要著火了。】
已經預料到什么的陸風等人恨鐵不成鋼的閉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氣在心里默默替謝歧祈禱。
李逢真氣不打一處來,將手中的拂塵直直向謝歧擲去。
拂塵在謝歧的腦殼上重重敲了一下,后咔嚓一聲掉在地上。
“滾出去!你給我出去罰站。”
李逢真直接對謝歧下了逐客令。
反觀謝歧聽到這話反而松了口氣,他與宋明雪對視一眼依依惜別,隨后一頭扎進小學堂外面,開始面對著墻罰站。
身邊沒了謝歧的宋明雪肉眼可見手足無措,他不停的揉搓著袖口,垂著頭似乎在等著李逢真的訓斥鋪天蓋地的落下來。
伴隨著謝歧被趕出課堂,李逢真的怒氣縮減了大半,宋明雪與謝歧不同,這個他親手選中的繼承人是七歲之時主動撲到自已身上,抓著他死死不放的。
后來李逢真冒著得罪掩日派的風險,也執拗的將宋明雪帶走教導,整整十年之久,克已復禮早也用功,晚也用功……
李逢真看著面前一身破破爛爛的宋明雪,想到當年宋明雪小小一個沖他跌跌撞撞跑回來的場面,陰沉的臉色緩和幾分,輕拿輕放:“尋個位子坐好聽講,明日不要再遲到了。”
狠狠捏了把汗的陸風等人:?
【哎呀李逢真!你的心都要偏到姥姥家了!】
【不行不行!就是偏心啊!我們謝歧還在門口站著呢!】
【心理委員,我心里不得勁……】
【我之前看原著的時候就說李逢真偏心,宋明雪唯粉說我全家飛了!】
【?哈哈哈哈快飛回來。】
【這個東西我覺得就是沒有辦法一碗水端平的,宋明雪比謝歧早入門,又是首徒,好像宋明雪是孤兒吧,當初也是被李逢真救走的,謝歧有全族的愛,宋明雪那時候除了李逢真沒有別人了……】
【這我覺得很好理解,你家有一個人見人愛的粘人三花,還有一只天天拆家的煩人比格,我就不信你不偏心。】
【忙活一天,你面對的是端茶倒水的親親女兒和舉著槍要將你擊斃的傻兒子……】
【……不講不講。】
看清彈幕的宋明雪戰戰兢兢的尋了個位置坐下,心里還不忘惦記外面的謝歧。
眾目睽睽之下就這么被趕了出去……
雖說李逢真來滄瀾學府授課是一時興起,想要給這兩個兔崽子一個教訓。
可面對這么對雙期待的眼睛,還是不愿就這么糊弄過去,將隨身攜帶的明道派書閣中不外傳的上品劍法秘籍一冊一冊的分發下去。
得到秘籍的眾位師兄們雙眼發光,捧著秘籍差點就要給李逢真跪一個再狠狠磕幾個頭。
好久沒有受此大禮的李逢真罕見的手忙腳亂,扶起這個扶那個。
終于將鬧騰的魏凌等人平息下來。
齊翊等到秘籍喜不自勝,陸觀瀾與沈見微珍重的將秘籍放進儲物袋,準備連夜探究其奧妙,陸風與單青頤二人左看看李逢真,右看看明顯若有所思的宋明雪,只覺得這節課上的實在煎熬。
李逢真挨個提點了幾句,同時注意到宋明雪時不時往外瞧與在門外還不老實的謝歧互相暗送秋波,心里好不容易壓下來的火氣又再次迸發。
李逢真將秘籍拿在手中翻到第一式,語氣無甚波瀾,可是宋明雪與謝歧能聽出來自家師尊這是又生氣了。
“這第一式調息方面有所講究,本尊來演示一遍,不知哪位弟子肯上來為本尊做配合——”
陸風等人再次為宋明雪倒吸一口涼氣。
又來了,該來的總是逃不掉的。
“你來。”李逢真鳳眸冷絕,薄唇已經抿成一條直線,正死死的盯著宋明雪。
宋明雪:“……”
宋明雪渾身一僵坐立難安,他自知肯定躲不掉,做了心里建設正要站起身,門外一聲似笑非笑,熟悉又很欠且不要命的聲音響起:
謝歧從門外露出個毛茸茸腦袋,沖李逢真不怕死的wink一眼,恍若慷慨就義:
“李掌印,我來吧。”
【豹豹,你!你簡直愛死了!】
【豹豹你是真男人!】
【如果這都不叫愛!】
【心理委員你死一邊吧!我心里可太得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