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了。”
這么快?
眾人心頭猛地一抽,后續的恐慌甚至還沒來得及出現。
緊接著。
陳玄的聲音,再度于每個人腦中響起。
“你們各自國家的指揮中心,應該已經通過私人通訊聯系了你們。”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超級AI和智囊團,推演出的最終結果……”
“是存活率,0。”
此言一出。
大片天選者的臉上血色盡褪,有人幅度極輕地點了點頭。
那是全球頂尖智慧集合給出的,絕對的死亡判決。
“但是。”
陳玄的聲音一轉:“錯了。”
什么?!
所有人都以為自已聽錯了,齊刷刷地抬起頭,驚駭地望向寺廟外的模糊身影。
“我也算過。和只會不斷堆砌數據的機器不同。”
“我的結果是,選擇留下戰斗的人,活下來的幾率是……1%。”
“1%?!這和0%有什么區別!”
一個天選者絕望道。
他覺得陳玄只是在戲耍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人群中,少數幾人。
伊麗莎白的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
雖然依舊很低。
但她不知為何,竟然聽懂了陳玄的言外之意。
這是一場將懦夫和庸才徹底篩掉,只留下真正強者的戰斗!
能從這1%里爬出來的人,無疑將會徹底的脫胎換骨,成長為真正的天選者。
這,正是她一直追尋的目標!
這些看似漫長的信息,在陳玄的傳音下,其實連一秒鐘都不到。
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話。
“選擇留下的天選者,戰死后,身邊的人要保證他的尸身,盡可能完整。”
尸身……【完整】?
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的,他們想要追問。
然而,再也沒有任何傳音回應他們。
顯然外面的陳玄,已經沒空搭理這群驚弓之鳥了。
有人驚恐地大喊。
“喂!玄神說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誰能為我解釋一下?!”
“抱歉了,各位。”
一名來自歐聯的天選者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臉色蒼白,嘴唇哆嗦,給自已找了一個借口,“盡管如此,1%的概率……我還是賭不起。”
“我的國家也賭不起。”
說完,他不敢看任何一個相處了一年多的同伴的眼神,第一個轉身,朝寺廟后方的繪卷走去。
“沒錯!留下來就是純粹的送死!”
“我們只是普通人,沒必要一起陪葬!”
一個又一個天選者沉默地脫離了隊伍。
火種小隊眾人看著身邊的人從密集到稀疏,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話可說。
就在人心浮動的時刻。
“唰!”
一道漆黑的活物躥出,迅速纏上了烏什身上那些狂舞亂抽的根須。
“阿影!”
萬小六低喝一聲。
影子瞬間收緊,將那些無差別攻擊所有人的根須死死束縛。
神志不清的烏什開始本能的掙扎。
“你給我清醒過來!”
萬小六一步踏到烏什面前,一手掰開烏什的嘴,將一支散發著熒光的藥劑整個懟了進去。
與此同時。
另一只手拔出槍,槍口抵住他的頭顱。
“醒不過來,老子就送你上路!”
這突兀的一幕,讓那些正準備逃離的天選者,停住了腳步。
藥劑開始生效。
烏什眼中的癲狂稍稍褪去,混沌的眼神重新聚焦。
他的理智,正在回歸。
那些劍拔弩張的原住民看到首領狀態好轉,也紛紛停手。
烏什的頭顱僵硬地轉動,先是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萬小六
隨即,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著一臉病態笑容的賭徒羅里身上。
那眼神,是徹骨的仇恨。
丁若谷對著萬小六的方向,不易察覺地一點頭。
萬小六松了口氣,總算暫時控制住了局面。
全球直播間內,現在早已吵翻了天。
【“當初是誰提議把這些原住民吸納進來的?現在好了,純純的添亂!”】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別說什么團結有生力量了,這就是教訓!”】
【“那個天選者說得也沒錯,真到了藍星毀滅,怪不了任何人。換我我也跑。”】
【“呵呵!我根本沒指望他們,還是看看玄神吧!”】
萬小六透過骨壁的縫隙,望向寺廟外。
寺廟外,陳玄的身影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尊正在飛速成型,高度已然超過百米的巨大沙僧法相!
在它龐大魔軀的塑造過程中,一具具干尸不斷落下。
冥河翻涌。
無數干枯的手臂從河中伸出,拖拽著靠近的詭異洪流。
這些詭異,慘叫著被拉入河中,瞬間化為冥河的一部分。
萬小六心中發出一聲嘆息。
他現在有些理解烏什了。
如果換做自已,在不了解玄神的身份情況下,看到這詭異無比的一幕。
自已恐怕也會和烏什產生一樣的想法。
這五個西行的怪物,到底哪一點,像是來普度眾生的?
“現在對你解釋再多也沒用。”
萬小六的聲音壓得很低,只讓恢復些許理智的烏什聽到。
“但現在絕對不是內亂的時候,先一起解決眼前的困難!”
“活下來再說!”
“你就會明白,我們做的,都是對的!”
就在這時。
丁若谷從火種小隊的陣列中,一步站了出來。
他的脊梁挺得筆直。
他首先環視了一圈那些仍在猶豫,一只腳已經邁向繪卷的天選者,沉聲開口。
“我,玉衡,拒絕進入繪卷。”
“我們也是。”
他身后,火種小隊所有成員齊齊上前一步,用行動表明了立場。
天選者們,對此并不意外。
在他們眼中,這群龍國人本就是一群不怕死的瘋子。
他們進來怪談世界就是為了來送死的。
丁若谷看穿了他們的想法,也沒有廢話。
“想走的,我不攔著。也沒資格攔著,畢竟命是自已的。”
“但是,你們可以看看規則三,規則四,和規則五。”
“斗法,求雨,猜物,砍頭,剖腹,下油鍋……”
“這斗法,至少有三個階段!”
“你們現在離開,甚至還不知道第一個階段是什么!”
“你們可以走!可以躲起來!”
“但是,我希望你們先留下來,看著我們究竟能不能做到取得第一場勝利!”
他的話語,暫時穩住了搖搖欲墜的人心。
就在這時。
“咚!”
一道的刺目金光,從那片金色湖泊方向,沖天而起!
那光芒霸道無比,將整個逐漸灰暗的天幕,都染成了一片流動的純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