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劃破漆黑的宇宙的帷幕,而后一顆星辰如煙花般綻放、湮滅,留下絢爛的白色空洞,以及爆裂無比的【毀滅】氣旋。
從一顆星辰,到下一顆星辰,仿佛永不停歇,往往上一顆星辰還未爆裂,那【毀滅】的白光就已將下一顆星辰貫穿,而等到最初被擊碎的行星徹底炸開,那白光已經抵達了星系的邊緣,向著下一片星系疾馳而去。
而那攜裹著【毀滅】與【虛無】之力的尾跡,早已將數個恒星系串聯在了一起,久久不散……所有見到這一幕的星際艦船無不對其敬而遠之,因為其所宣告的,乃是一位絕滅大君的行進路線。
誰也不知道,那傳聞中最恐怖的【毀滅】令使,會不會突然掉頭,沖上來一刀把你給揚了……畢竟絕滅大君砍人從來不講什么道理,更是以文明的滅絕作為自身少有的樂趣。
那充斥著【虛無】的白光,是那絕滅大君焚風出行的壯美絕景……只是今天這位最恐怖的大君,似乎比往常要文明了許多。
只看那歪歪扭扭的行進路線,幾乎是避開了所有存在生命和文明的星系,甚至連一顆恒星都沒有擊碎,專挑那些不起眼的小行星下手。
就在所有人都對那白光避之不及時,一艘從黑塔空間站出發的公司星空母艦卻馬不停蹄,直奔那白光的尾跡而來,追逐著那絕滅大君離去的方向,反復遷躍,試圖拉近雙方之間距離。
然而那白光的行進速度實在太過迅速,以星空母艦的行進速度,別說是追上他了,就連吃一吃尾氣都稍顯困難。
不知情者誤以為公司終于忍不住要對一位絕滅大君動手了,然而飛船上的知情者們,此刻卻盯著那星圖之上“焚風”的前進路線發懵。
雖然按照砂金的推測,他們的確在前往黑塔空間站的航線上觀測到了焚風的“尾跡”,但這一路追逐下來,所有人有些懵圈了。
這焚風的行進路線,怎么這么詭異呢?
鉆石眉頭緊鎖,目光依次掃過星圖上那歪歪扭扭甚至可以說繞了一個大彎的白色尾跡路線,沉聲道:“幾乎避開了所有的星際文明和生命行星,這還是那個酷愛爆星的焚風嗎?不對勁……難道他在故意勾引我們?”
與自家老大并肩而立,把玩著骰子的砂金冷不丁開口道:“鉆石老大……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追的根本不是焚風?”
“除了焚風,還有誰會用這種不講道理的方式趕路?”
鉆石搖頭否定了砂金的猜測,神色凝重了幾分,緩緩開口道:“我懷疑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反物質軍團針對公司的陷阱——通知附近所有星系的公司分部,留心反物質軍團的埋伏,同時密切關注絕滅大君‘星嘯’的動向!”
“好的,老大。”砂金雖然覺得自家老大多少有些小題大做了,但畢竟對手是那位絕滅大君中的“焚風”,確實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他沒有猶豫,迅速通過通訊終端聯系上了附近所有星系的星際和平公司分部管理人,將鉆石的命令復述了一遍。
很快,大半個星際和平公司的人力都開始運作起來,密切監控反物質軍團的動向。
砂金的目光飛速掃過屏幕上的密集情報,迅速將那些瑣碎的文字篩選過目了一遍,而后語速輕快地匯報道:“鉆石老大,有情報稱反物質軍團的主力部隊正在和曜青仙舟交火,雙方的主將正是絕滅大君‘星嘯’和那位仙舟聯盟的‘大捷將軍’。”
鉆石愣了愣,再次陷入了沉思,“反物質軍團攻打曜青仙舟?為什么?”
沒有人給他答案,因為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在了艦橋中央的全息星圖之上——
那顆他們一直追逐而來的、代表著絕滅大君“焚風”的慘白色光點,突兀地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在那慘白色光點消失的瞬間,整片星圖仿佛都隨之晦暗了幾分。
“立即開始躍遷!”
鉆石大手一揮,迅速下達命令:“向著焚風消失的星域,直接躍遷!”
——之前“焚風”的移動軌跡太過怪異,一旦躍遷偏離,極有可能被其徹底甩開,所以【查德威克號】只能緊咬對方的尾跡,徐徐跟進。
但現在,既然對方的行蹤已經消失,他們只能選擇立即躍遷向那片星域,盡可能尋找最后的蛛絲馬跡。
丟了董事長已經足夠讓董事會問責于他了,這要是連焚風也跟丟了……鉆石簡直不敢想自已這張老臉該往哪里擱!
……
與此同時,數十光年之外的一座暗淡星系。
蒼白的光芒將一顆隕星洞穿,就在他準備再次向著下一顆隕星沖刺之時,卻猛然驚覺,一艘巨大的仙舟星槎正懸停在兩顆隕星之間的直線之上,根本無從避開!
“!!!”
蒼白的劍光從天而降,徑直擊中那艘巨型貨運星槎,帶著毀滅萬物的恒星風旋,星槎防護光罩瞬間支離破碎,被那白光洞穿。
眼瞅著整艘星槎就要被那爆裂的白光所摧毀,兩道人影忽然出現在了那貨運星槎的甲板之上——
一名背負白色棺槨的金發男子,面容俊美,身材頎長,手中持有一柄儀式細劍。
一名手提冰結大劍的白發女子,清冷美麗,雙眼被黑布所蒙,此刻正仰著頭,將手中大劍對準了那如同神罰般的白光。
“毀滅的大君……你我不是對手。”
金發男子瞬間便判明了局勢,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將背后的棺材向著那天墜的白光投擲而去!
而他身旁的白發女子,也不服氣般揮出了一道蒼茫劍氣,如同一彎冰結的殘月,掠向空中那道白光中的可怕身影。
黑發青年從天而降,手中杖刀歸鞘,以手杖杖身瞬間擊碎了那一輪彎月,同時雙腳重重踏在了那潔白棺槨之上——
借著二者的合力作為緩沖,他終于止住了身體的慣性,踩著棺槨重重砸落在星槎甲板之上,黑發狂舞,一身琥珀般的鎧甲悉數內斂,化作琥珀色的光芒漸次入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