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又能怎么樣?”
何老師打斷了蘇晨的話。
聲音里透著一股少見的豪氣。
“人家都指著鼻子罵咱們老祖宗的東西是垃圾了。”
“我要是還能忍。”
“這麥克風,我也沒臉再拿了。”
“再說。”
“我也想看看。”
“你小子到底能不能把這把火,燒到那些人的眉毛上。”
會議室里。
李伯龍等幾位老前輩,此刻都露出了贊許的神色。
這才是真正的媒體人。
有脊梁。
“妥了!”
蘇晨猛地一拍桌子。
“有您這句話,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那您什么時候能到?”
“我讓王超去機場接駕。”
“而且……”
蘇晨話鋒一轉(zhuǎn)。
“既然來了,那咱就得物盡其用。”
“宣傳片還沒拍呢。”
何老師被氣笑了。
“蘇晨,你這是抓壯丁啊?”
“我機票都買好了。”
“凌晨三點落地。”
“你讓王超把攝影棚準備好。”
“咱們連夜干!”
掛斷電話。
蘇晨把手機在手里轉(zhuǎn)了個圈。
看著滿屋子盯著他看的大佬們。
攤了攤手。
“齊活。”
“現(xiàn)在不僅有核武器。”
“連發(fā)射架都準備好了。”
“各位前輩。”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養(yǎng)精蓄銳。”
“明天一早。”
“咱們就給那幫棒子流的小朋友們。”
“上一堂終身難忘的音樂課。”
第二天凌晨。
星煌娛樂。
金智熏正躺在按摩椅上,享受著兩個技師的服務。
旁邊的大屏幕上,還在循環(huán)播放著X-Boys的彩排視頻。
不得不說。
確實很炫。
燈光、舞美、音效,全是頂配。
幾個練習生在舞臺上蹦跶得滿頭大汗,每一個微笑都像是經(jīng)過尺子量過的標準。
“完美。”
金智熏抿了一口紅酒。
“這才叫藝術。”
“這才叫娛樂。”
李艷推門進來。
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金導師。”
“好消息。”
“全網(wǎng)封鎖已經(jīng)生效了。”
“我剛才搜了一下蘇晨的名字。”
“除了一些早期的負面新聞,最新的動態(tài)基本都被屏蔽了。”
“連那個《國風大典》的超話都被炸了。”
“現(xiàn)在網(wǎng)上根本沒人討論這個破節(jié)目。”
“這下他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金智熏輕蔑地笑了笑。
“意料之中。”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他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翻天?”
“太天真。”
就在這時。
金智熏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他為了了解“敵情”,特意下載的一個叫《羊了個羊》的游戲。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這到底是個什么垃圾東西。
結(jié)果昨天居然玩上癮了。
卡在第二關死活過不去。
他隨手拿起手機。
點開游戲。
熟練地操作了幾下。
然后……
“西八!”
屏幕上再次彈出了那個令人絕望的墓碑:【你失敗了】。
下意識地。
金智熏點下了那個【復活】按鈕。
他以為會像往常一樣彈出什么亂七八糟的廣告。
結(jié)果。
屏幕一黑。
緊接著。
是國風大典的宣傳片。
開場就是一段高亢的嗩吶聲。
那聲音沒有任何鋪墊。
直接就是最高音。
在這個安靜的休息室里。
如同平地驚雷。
金智熏手一抖。
手機直接砸在了臉上。
鼻梁骨傳來一陣劇痛。
“啊!”
他捂著鼻子慘叫出聲。
但手機并沒有停止播放。
屏幕上。
蘇晨穿著一身粗布大褂。
手里拿著把嗩吶。
腮幫子鼓得像只青蛙。
背景是一群穿著紅馬甲的老頭老太太。
畫面極其土嗨。
還配著幾個碩大的紅字:
【別玩羊了!】
【過來嗨!】
【國風大典,專治各種不服!】
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最過分的是。
屏幕右下角的倒計時。
居然是特么的60秒!
而且沒有關閉按鈕!
李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這……這是什么?”
金智熏狼狽地從地上撿起手機。
看著屏幕上那個正在對他瘋狂輸出“噪音”的蘇晨。
氣得渾身發(fā)抖。
“這是流氓軟件!”
“這是病毒!”
“關掉!”
“給我關掉!”
然而。
關不掉。
除非他不想復活。
除非他承認自已是個連第二關都過不去的廢物。
而在這一刻。
全國上下。
幾千萬正在為了過關而熬夜的網(wǎng)友們。
同時遭受了這波精神污染。
“臥槽?”
“蘇老賊?”
“我特么正煩著呢,你給我吹嗩吶?”
“但這調(diào)子……”
“怎么聽著這么上頭呢?”
“媽的,反正也過不去。”
“要不到時候看看這節(jié)目?”
“就當是去看看這貨到底還能整出什么爛活?”
一顆名為“好奇”的種子。
就在這魔性的廣告轟炸中。
悄悄發(fā)芽了。
無數(shù)顆被魔音灌腦催生出的好奇種子,在三天后直接長成了參天大樹。
周五晚上八點整。
打擂臺的日子到了。
網(wǎng)上已經(jīng)徹底分成了兩個陣營。
一邊是鋪天蓋地的水軍和飯圈女工,瘋狂刷著X-Boys的詞條。
另一邊則是大批蘇晨的黑粉,以及被流氓廣告折磨得睡不著覺的普通網(wǎng)友。
兩大衛(wèi)視的在線直播通道同時開啟。
星煌娛樂這邊的演播廳里,鐳射燈光亂閃。
金智熏穿著那件反光的西裝,大喇喇地坐在導師席最中間。
大屏幕上的倒計時歸零。
九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fā)的棒子國練習生,踩著升降臺躍出水面。
重低音音響瞬間開到最大。
隔壁。
《國風大典》直播間。
畫面極其干凈。
沒有花里胡哨的AR特效。
沒有瞎人狗眼的鐳射燈。
只有一個巨大的實木舞臺。
兩邊擺著兩面巨大的戰(zhàn)鼓。
全場燈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
何老師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中山裝,拿著麥克風走出來。
“臥槽?”
“何老師?”
“他怎么去主持這個草臺班子了?”
“他不是被星煌娛樂全面封殺不讓接活了嗎?”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出一波小高潮。
何老師站定。
“歡迎各位來到《國風大典》的第一期直播現(xiàn)場。”
何老師平穩(wěn)輸出,字正腔圓。
完全沒有以往那種娛樂綜藝的浮躁感。
“今晚我們不談流量,不談打投。”
“我們只聽曲。”
彈幕里的棒子流水軍立刻開始刷屏。
“裝什么高雅?”
“不就是請不到小鮮肉嗎?”
“趕緊把你們那些吹喪的樂器端上來吧,我已經(jīng)準備好耳塞了!”
“坐等蘇晨破產(chǎn)!”
“樓上的你快閉上那糞坑吧,要噴糞跑到隔壁噴去,別在這里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