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
“只能二選一，沈夫人，你想清楚了，如果你選擇讓我回沈家，那就要讓阮盼晴接受她應該有的懲罰。”
葉婉聲音戛然僵住。
“你的意思是，如果讓你放過晴晴，你也會同意？”沈靳峰忽然問。
“是。”沈念早就想清楚了。
沈家的確養她一場，雖然對她而言不算幸福，但也是事實，而且也的確讓她學到了很多東西。
所以她承這個養恩！
“念念你說真的？太好了，你們姐妹倆能好好相處，媽媽好開心。”葉婉激動極了。
“沈夫人是聽不懂嗎？你要讓我回沈家，阮盼晴就要去為自己做的事負責，可能要坐牢；你要讓我放過阮盼晴，那從今之后，我和沈家的養恩便徹底斷了。”
“沈夫人，世界上沒有既要又要的事。”
阮盼晴說罷，葉婉臉上的激動僵住。
“念念……為什么非要這樣？晴晴是我的女兒，可你也是我養大的啊，我也把你當女兒養了十幾年……”
“不然你覺得我為什么還給你選擇的機會？”沈念有些煩了。
葉婉不說話，只簌簌看著她流淚。
那模樣，仿佛她真是個不懂事讓母親傷心的叛逆女兒。
“奶奶，演夠了嗎？”房間內，一道奶呼呼的聲音忽然傳來。
顧星棠之前不想插手媽咪的事情，是因為那些都是媽咪的因果，無論去留如何，都應該由媽咪自己決定。
但現在，她卻從這份因果中看到了別的東西。
她走到沈念身邊，黑白分明的眸子抬起，和葉婉對上。
葉婉身體一僵，竟覺得自己這一瞬似乎被一個孩子給看穿了！
可這……怎么可能？
“念念，你就算再恨媽媽，也沒必要讓一個孩子這樣詆毀我。”葉婉悲痛地移開視線。
“沈念，你過了。”沈靳峰嫌惡地目光掃過顧星棠。
一個父不詳的私生子，還不配在他面前說話。
“嘖，這位蜀黍，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背后發涼，諸事不順，尤其是每晚入睡必然被噩夢驚醒？醒來后，仿佛有人無時無刻不盯著你？”
沈靳峰冷厲的瞳孔驟然縮緊，放松的右手也不自覺猛然攥住。
那里此時正躺著一枚小小的黃符。
這是他前幾天才讓助理找大師花大價錢買來的。
雖然不信什么怪力亂神，但……最近他的確感覺有些不對。
可是這些，一個小娃娃怎么知道？
“嘻嘻，蜀黍是不是想問我怎么知道的，很簡單，是你身后的奶奶告訴我的哦。”顧星棠笑得可愛。
沈靳峰卻只覺背后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棠棠，你是叫棠棠對吧？”葉婉很不悅：“小小年紀你就這么跟長輩說話的？”
“念念，你要是回了家，媽一定要替你好好教育教育她，也不至于跟現在一樣！”
“沈夫人！”沈念神色冰冷：“這么說，你要讓阮盼晴去坐牢？”
“那怎么可能！”葉婉立即打斷：“晴晴是我親女兒，我虧欠她，不止我，你也是。念念，你別怪媽媽說話直接，要不是我們一直以為你是我們的親女兒，可能早就讓人去找晴晴了，也不至于，讓她流落在外頭十幾年……”
“不管你愿不愿承認，你都欠晴晴的，更何況你還……”
“可是，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顧星棠的聲音再次傳來。
葉婉聲音頓住，下意識反問：“什么？”
“你們早就知道媽咪并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了，不是嗎？”
“我看看……唔，是媽咪三歲的時候。”
“你、你……”葉婉神情震驚。
不止葉婉，就連沈念，也完全愣住了。
“棠棠，什么意思？”
“媽咪三歲的時候是不是出過一次意外？”顧星棠問。
沈念一愣，其實很小時候的記憶她已經記不清了，除非印象特別深刻的，而那一次意外，就屬于非常深刻的那種。
她隱約記得那是自己的生日，沈父沈母邀了很多人來家里。
客人中有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話很少，還有人圍著他欺負。
她覺得很不高興，拉著小男孩偷偷跑去了后院。
結果……
他們被人綁架了，再后來的記憶，沈念不太記得，只知道再醒來，好像就是在醫院里。
沈念此時回想著，猛然記起似乎也就是從那時候，沈父沈母對自己的態度就不太一樣了。
“你胡說！我們怎么可能知道？”葉婉狠狠瞪了顧星棠一眼，不愿承認。
當年那件事，沈家可是走了大運！
原本那段時間，因為沈從謙投資失利沈家幾乎破產，為沈念辦生日宴，也是想要借機拉到投資。
可沒想到世事無常，生日宴上，沈念和一個身份尊貴的大人物之子同時被拐，還在被拐的過程中救下了那個小男孩！
沈家借著那個大人物的人情，不僅逆風翻盤，還得到了一個沈家八輩子都夠不到的項目，一躍從海城的末流豪門躋身到二流。
但她也沒想到，同時會得知沈念并非自己的親生女兒！
可那時，沈家才剛因為沈念拿下那個項目，沈念并非沈家女兒的事決不能泄露出去。
她和沈從謙這才不得不吞下苦楚，讓人暗中找尋自己的親生女兒。
也是因為這，葉婉對沈念的態度難免產生了變化……
若不是她，自己說不定早找到晴晴了！
“媽咪，其實你欠沈家的養恩早就還完了，事實上，沈家還欠你的，要不是你，他們的財帛運氣早在十幾年前就斷了。”
“若是他們好好養著你對待你，或許以后還會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但是他們恩將仇報，把媽咪趕了出來，現在的財帛運氣只剩下一丟丟的一丟丟了！”
顧星棠一邊說，一邊用兩根手指捏出一個很小的形狀。
葉婉臉色徹底黑了！
她根本不信顧星棠是看出了什么，這么說，應該是沈念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讓女兒說這番話，就是為了氣自己。
同時，也是想為自己答應她回沈家、舍棄晴晴而加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