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文茹一時有些不知怎么開口。
“棠棠在為阿姨看姻緣，棠棠看出阿姨會離婚，可是阿姨不信。”
“離婚？”高雯也愣了。
小孫的丈夫她見過，是個很踏實有心的孩子，對小孫也很好，好多次小孫在工作室待得比較晚，都是他去接。
他看小孫的眼神，也是關心的。
但既然棠棠這么說了，就一定有原因。
“棠棠，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高雯問。
顧星棠點頭：“阿姨很喜歡小孩子吧？很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
孫文茹看向高雯：“老師，這些……是您告訴棠棠的嗎？”
“不是，棠棠，你繼續說。”
“阿姨很喜歡小孩子，可是只要和現在的老公在一起，阿姨就永遠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等到發現這一點，阿姨就會離婚了。”顧星棠道。
“不可能！”孫文茹聞言臉色漲得通紅。
她不能生育這件事，并沒有告訴高雯。
可是這會，她也顧不得了。
“沒有孩子，是因為我的身體有問題，換一個人，難道就能有嗎？”
“不能。”顧星棠搖頭。
孫文茹心中更不快了，原本她是很喜歡顧星棠，可是現在……
“不過那是之前，如果沒有棠棠，阿姨會等到四十多歲無法生育，才發現真相。”
“什么真相？”孫文茹臉色發白。
“阿姨已經想到了，不是嗎？”顧星棠盯著她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不能生孩子的并不是阿姨，而是阿姨的老公。”
“不可能！”
孫文茹矢口否認：“醫院的檢查明明是我有問題，而且、而且他不會這樣做的……”
“他是個好人，老師，你也知道的，張衡是個好人。”
“小孫！”高雯很是嚴肅地打斷孫文茹，“你仔細想想會不會是醫院檢查有什么紕漏？”
“實話告訴你，棠棠的確是這方面的小高人，我之所以認識她，就是因為前段時間黑豹的事，就是她幫忙解決的。”
黑豹的事，孫文茹聽老師說過。
她那時還覺得老師是不是年紀大了，才會相信這些神神鬼鬼，可現在，顧星棠說的事，有些連老師都不知道。
她就是不愿相信，都找不到理由。
“檢查……檢查……對了！”
孫文茹忽然想起來：“那天去醫院，檢查時……我們見到了張衡的老同學，所以，檢查是她給我做的。”
孫文茹臉色更白了。
難道……棠棠說的是真的？
所謂的檢查，只是張衡為了騙自己的借口？
可是，為什么？
“阿姨如果不信，可以打電話詐一詐你老公，就說，你已經知道了此事。”顧星棠道。
孫文茹神色恍惚。
高雯伸手，使勁攥住她的：“別怕，老師在呢。”
孫文茹猶豫許久，終于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幾乎電話剛撥出，不到三秒，那頭便接通了。
“喂老婆！”男人熟悉的聲音傳來。
孫文茹攥著手機的手忍不住收緊，深吸一口氣，才開口：“張衡，你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那頭一滯，沒人說話，卻能聽到車子急剎的聲音。
足足過了好幾秒，張衡的聲音才繼續傳來：“什么事啊老婆？”
“你自己知道，我們這么多年為什么沒孩子，張衡，真的是我的原因嗎？”孫文茹說得模棱兩可。
沒有人比她更熟悉自己的老公。
就在張衡剛才猶豫的時候，她的心已經往下沉了半截。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醫院不是檢查過了嗎？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我們現在這樣不好嗎？”
“一旦真的有了孩子，我們兩個勢必有一個離職照顧家里，老婆……你的工作賺得多，可我也不想讓你養啊，我們一起努力，以后一起養老過二人世界，不也很好？”
男人的話跟從前一樣。
每每孫文茹因為這件事難過，他都會將她抱在懷里，這樣安慰。
那時候孫文茹覺得他體貼，可是現在……
“我去醫院檢查過了。”孫文茹道：“我的身體沒問題，你那個老同學弄錯了結果，我打算去醫院投訴她！”
“不準去！”那頭猛然傳來一聲呵斥。
孫文茹眼眸一顫。
原來，她沒有感覺錯。
那天在醫院檢查的時候，她便覺得張衡看那位老同學的目光很不一樣，但也只是一瞬，所以，她告訴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憑什么？”孫文茹聲音冷下來，“我不僅要去投訴她，還會報警。”
“老婆，這一點小事，至于嗎？”
“再說她畢竟是我的老同學，當初做檢查還是我們求人家的，再再說了，你怎么知道是人家弄錯了？說不定是你現在檢查的醫院弄錯了呢。”男人又恢復了之前的好言好語。
“不會的，我一連去了三家醫院，檢查都沒有問題。張衡，除非你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否則，我這就去鬧到她那個醫院！”
那頭又是沉默。
許久，男人的聲音帶著疲憊傳來：“老婆對不起，其實……是我不能生，我害怕你嫌棄我，才會求她這樣做，不關她的事。”
“老婆，如果你不愿意原諒我，我們就離婚吧，這些年，是我耽誤了你，是我對不住你，家里的房子車子和錢，你都帶走……”
“對不起……”
孫文茹聽著，不知何時，已經滿臉是淚。
要離婚嗎？
她心里對張衡還是有感情的，尤其這么多年，張衡對她的體貼浮現在心頭。
家里的廚房她幾乎沒去過，家里的垃圾也都是張衡倒，每次她出差回去，家里總是干干凈凈……
她工作中有什么不順心的事，張衡也總是很專注地聽。
“老婆……我是混蛋，是我對不起你，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接受。”
那頭掛斷電話。
孫文茹心中很亂。
“阿姨，不是的哦，其實阿姨的老公不是不能生，他只是不想和阿姨生。”
“什么、意思？”孫文茹雙目茫然。
顧星棠小嘴撇了撇，道：“因為他答應了別人，他這一生都只會有一個孩子，他將來的所有財產，也都是那個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