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不敢怠慢,立刻去執行命令。
不一會兒,所有的傭人都戰戰兢兢地站在客廳里,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顧煜白掃視了一圈,眼神冰冷,如同利刃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誰在舟舟面前胡說八道了?”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了威懾力。
傭人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站出來。
顧舟舟怯生生地指著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傭人,小聲說道:“是……是她……”
被指認的傭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那個叫李阿姨的傭人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哭著求饒道:“顧先生,我錯了!我……我只是隨口一說,沒有別的意思……”
顧煜白眼神冰冷,沒有一絲動容。
“管家,把她趕出去!”他的語氣冰冷,不容置疑。
管家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將哭喊求饒的李阿姨拖了出去。
顧煜白又警告了其他的傭人。
“如果再讓我聽到誰在舟舟面前亂嚼舌根,就別怪我不客氣!”他的語氣森寒,讓人不寒而栗。
其他傭人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
處理了這件事,顧煜白才回到顧舟舟的房間。
他坐在床邊,溫柔地幫顧舟舟蓋好被子。
“舟舟,以后不要聽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知道嗎?”
顧舟舟點了點頭,然后突然問道:“爸爸,你什么時候和蘇阿姨結婚?”
顧煜白愣了一下,隨即說道:“爸爸不會和蘇阿姨結婚。”
“為什么?”顧舟舟不解地問道。
顧煜白反問道:“舟舟難道不想要自己的媽媽嗎?”
顧舟舟低下了頭,小聲說道:“可是……可是是她先不要我的……”
顧煜白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一陣刺痛。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顧舟舟解釋兩人之間的矛盾。
他只能輕輕地撫摸著顧舟舟的頭發,柔聲說道:“司棠永遠都是你的媽媽。”
他哄著顧舟舟睡著后,輕輕地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顧煜白就又去了司棠家里。
他似乎篤定了司棠不會輕易改變主意,所以干脆守株待兔。
司棠的臉上已經看不出什么異樣,仿佛之前的脆弱只是一場幻覺。
她腳上雖然還有傷,但是走路已經沒太大的問題了,就準備去上班。
下樓看到顧煜白,司棠都氣笑了。
“你怎么又來了?”她語氣里滿是嘲諷。
顧煜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帶著質問:“昨天孟霖川都來做了什么?”
司棠覺得好笑,“關你什么事?”
“你的事不關我的事,就關他的事是吧?”顧煜白語氣酸溜溜的,像個吃醋的小孩。
司棠翻了個白眼,“顧煜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可我還沒認。”顧煜白語氣強硬。
司棠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說:“我要去上班了。”
她轉身就打算離開,顧煜白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送你。”
司棠用力甩開他的手,“不用!”
“你想讓你腳上的傷更嚴重嗎?”顧煜白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司棠冷笑,“你少假惺惺的。”
“你沒必要跟我賭氣讓自己身體難受。”顧煜白語氣軟了下來。
“你還不明白嗎?”司棠直視著他的眼睛,“是我不想跟你有太多接觸。”
顧煜白沉默了一瞬,然后問道:“是不是因為我跟蘇月瑾的緋聞?”
司棠笑了,笑得有些凄涼,“你們那是緋聞嗎?那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嗎?”
“那些事都過去了,跟我都沒有關系。”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我要去上班了。”
顧煜白直接跟在她身后,“你應該知道我從來都是一個不會輕易放棄的人。”
司棠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是啊,所以哪怕蘇月瑾去國外三年,你不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她嗎?”
顧煜白被她的話噎住了,好一會才開口,“我以前跟你說過,那是因為蘇月瑾救過我。”
司棠點了點頭,“你可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好人。”
她語氣中充滿了諷刺。
顧煜白當然聽出了她的陰陽怪氣,但他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只能沉默地跟著司棠往小區外走。
他微微垂著頭,目光落在司棠略顯單薄的背影上,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悶悶的。
他知道司棠還在生氣,可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解釋他和蘇月瑾之間真的沒什么?
可解釋有用嗎?
司棠根本就不相信。
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想相信。
在小區門口等出租車的時候,顧煜白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其實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我跟蘇月瑾什么都沒有。你只是心里咽不下這口氣而已。”
司棠聽到這話,氣得笑了出來,“是是是,你說得沒錯。”
她語氣里滿是嘲諷,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顧煜白。
正好這個時候,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
司棠想也沒想,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然后,當著顧煜白的面,砰的一聲甩上了車門。
那一聲“砰”在顧煜白聽來,像是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著出租車絕塵而去,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覺得司棠這種拒絕交流的態度,才是兩人之間和解的最大阻礙。
像是一堵無形的墻,將他隔絕在外。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第一次感覺如此無力。
以前,他總覺得只要自己想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
可現在,他卻連跟司棠好好說句話都做不到。
他用力地閉了閉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必須得想個辦法。
司棠用力甩上出租車的車門,像是甩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她靠在后座上,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起伏的情緒。
明明已經做出了決定,可心里還是隱隱作痛。
出租車一路疾馳,將她帶離了那個讓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到了公司,司棠強打起精神,走進了辦公室。
“哎?你腳怎么了?”譚茵一眼就看到了司棠走路姿勢不太對勁。
司棠這才想起自己腳踝上的傷,她下意識地想掩飾,“沒事,不小心扭了一下。”
“扭了一下?扭成這樣?”譚茵一臉的不相信,“老實交代,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