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多少?”白麓柚問。
許澈看了看杯子,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只少了面上一層?/p>
以他對徐久久的了解來看。
徐久久也許會好奇伏特加的味道,但一定不會多喝。
也就是說,她沒有多喝。
可沒有多喝還能這樣,就證明了…
“徐久久,你恐怕這輩子都要告別酒精了。”
許澈彎腰過去,輕輕拍了拍自家妹妹柔軟的臉頰,她的臉蛋因酒精而通紅一片:“還能走不?徐久久,還能走不?”
聞言,徐久久忽然一下坐直。
給許澈嚇得“嚯”了一聲。
“——當(dāng)然!”徐久久說。
然后踏出一步,身子晃晃悠悠的吩咐:
“…阿澈哥哥,你把路給我扶直咯!怎么彎彎扭扭的。”
“你還是算了吧?!?/p>
許澈挺無奈的扶住徐久久:“進(jìn)屋,然后睡覺。”
徐久久暈暈乎乎的,但好在沒有吆五喝六,大約也是明白自已多喝了些,便點(diǎn)頭:“嗯!”
——就是點(diǎn)頭的樣兒,像是卡頓尤其嚴(yán)重,點(diǎn)的兩下頭中間隔了能有三秒的時(shí)間。
許澈探出手去架住自家妹妹:
“來,我扶你…臥槽!你別踩我腳!”
“咦,嘿嘿~”
“我懷疑你是故意的…”
“…”
“柚柚,你來也來扶她下?!痹S澈對白麓柚說。
白麓柚趕緊過來搭了把手,徐久久瞇著眼兒又回頭看看她嫂子。
一字一句,字正腔圓:
“扶他,出去!”
“…這時(shí)候就別玩梗了!”
白麓柚用力敲了敲她的腦門兒。
徐久久就精神了一會兒,回了房往屋里一躺,就呼呼睡過去。
許澈叉了會兒腰,長舒口氣:
“真是個(gè)麻煩的丫頭?!?/p>
白麓柚剜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你當(dāng)時(shí)可比妹妹麻煩多了…”
許澈不可置信的瞪眼后:
“你居然拿我跟徐久久比…”
隨后委委又屈屈的蹭過去,想要去挽小白老師的纖腰。
可白麓柚一手把他擋住,嫌棄,挺強(qiáng)硬的表示:
“你先去出去!”
看著許澈那微愣的視線,她語氣柔軟了些:
“我先幫妹妹換衣服…再說了一身油煙氣,你先去洗澡。”
許澈眼里升起來的雀躍讓白麓柚的口吻變得更軟,柔到骨子里去了:
“我待會兒也洗個(gè)澡,等洗完澡就來找你,好吧?”
“好?!痹S澈立刻點(diǎn)頭。
他走出門去。
白麓柚無奈一笑:“跟個(gè)小孩子一樣,要哄?!?/p>
許澈又扒拉著門,頭從外邊兒探回來:
“那你快點(diǎn)兒啊,等你呢?!?/p>
白麓柚:…
她看男友的腦袋在門框處離開,又在心里咕噥一聲。
你也一樣!也要哄…
白麓柚替徐久久換好了睡衣…雖說最好是洗完澡再睡,但現(xiàn)在這情況讓妹妹洗澡只能說是小有難度。
“…明天睡醒了再洗吧?!?/p>
她徐久久換下來的衣服,以及待會兒要換洗的衣物走出房間。
走向浴室前,又看了眼餐廳。
餐廳里那瓶伏特加還放在桌子上。
白麓柚望了望它,又緊了緊抱在胸前的衣服,好似在篤信著什么事情。
…
洗澡時(shí)間而言,男孩子比女孩子要短挺多。
但是今天,許澈感覺他洗完澡后,的確是等了相當(dāng)長的一段時(shí)間。
等小白老師敲響門時(shí)。
他的《狂扁■朋友》都已經(jīng)快要逼近最終關(guān)卡。
說了聲“進(jìn)”后,許澈就把游戲給叉掉了。
他盤腿坐在電腦桌的電競椅上,椅子一轉(zhuǎn),看見身后的小白老師。
她穿著絲綢的乳白色睡衣,手里端著高腳杯——就是剛徐久久用過的那種,杯子里倒著透明的飲料。
不過跟徐久久喝的相比,她的飲料里添加了檸檬,也在向上泛著碳水泡泡,應(yīng)該還有雪碧。冰塊是從制冰機(jī)里取的,剛一起吃飯時(shí)有制冰,還沒用完,而杯底那一顆小小的東西,應(yīng)該是糖果。
薄荷糖。
她抱怨課上說話太多嘴巴乏又無味,許澈就給她買了薄荷糖。
白麓柚輕輕抿唇,解釋許澈的疑惑視線:
“我看抖音說,這樣調(diào)酒好喝,我想試試…沒、沒關(guān)系吧?”
“嗯…沒事兒,就是少喝點(diǎn)?!痹S澈說。
白麓柚輕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欸柚柚你說,我把這鐲子放哪兒好?”
許澈拿著翠綠色的鐲子問,一時(shí)間他還不知道放哪兒去:“…你說是不是要買個(gè)保險(xiǎn)箱???還是去存銀行專柜之類的東西。”
白麓柚聽著好笑:“你放床頭柜里不就行了?”
“那萬一被人偷了呢?”
“你柜子里那幾個(gè)手表可比這鐲子值錢多了…”
“這能一樣嗎。”許澈還是不放心。
白麓柚走到許澈身側(cè),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輕輕奪下他手里的鐲子,將它與酒杯放在一塊兒,又捏住了他的手:
“澈澈,我有話問你。”
“嗯?”
“你有沒有嫌太快?”
許澈眨眨眼:“…什么?”
“就是咱們倆的發(fā)展速度啊,現(xiàn)在就算是雙方母親見面了吧,媽媽也把這個(gè)鐲子交給了你,你也收了,我信你知道其中的含義…但擔(dān)心你會不會是不想讓我傷心,所以才收下的?!?/p>
白麓柚抓著許澈的手,手掌覆蓋在他的手背上,話語輕輕又緩緩的。
許澈很認(rèn)真的看著她:“不讓我收,我才會覺得傷心。”
白麓柚抿抿唇,板起臉:“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p>
“我很正經(jīng)。”
許澈反手抓住了她的雙手:“柚柚,你怎么了?問這事兒?”
“…我二十八,已經(jīng)快二十九了,我想媽媽肯定是想讓我早點(diǎn)結(jié)婚的,今天送鐲子也是這個(gè)意思吧…但我不想讓你為難,你才剛二十六,而且咱們認(rèn)識的時(shí)間其實(shí)也沒有很久,我怕你覺得進(jìn)展的太快…不是經(jīng)常有人說嘛,要慢慢的,緩緩的來?!?/p>
白麓柚說。她眉似峰,眼波流傳的望著許澈的澄澈雙目:“所以我才來問問你,如果你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告訴我的,不要憋著,卻委屈了自已?!?/p>
聞言,許澈頓了頓。
他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抬頭望了望天花板,現(xiàn)在他房間里的燈光除了電腦屏幕外,只剩下屏幕燈,天花板是漆黑的。
“柚柚,你班里學(xué)生考試的時(shí)候,有人做的快,有人做的慢,對吧?”
“…嗯?!卑茁磋植欢疄槭裁匆鋈徽f這事兒,但她愿意聽。
“做的慢的比較認(rèn)真,往往分?jǐn)?shù)比較高,而做的快的比較毛躁,也許會在不應(yīng)該失分的地方失分。”許澈說。
“對…”
“但我不一樣,我做的很快,而且還是滿分?!?/p>
許澈說著,嘴角勾出一抹得意。說著,他正視著小白老師的雙眼:
“而這次的答卷,閱卷老師是你。”
白麓柚的雙眼顫了顫。
許澈繼續(xù)說,語氣不重,但是很篤信:
“如果你愿意給我滿分的話,就證明答得快依舊是優(yōu)點(diǎn),你能明白嗎?”
白麓柚垂眸,又重重抿唇,她嗯了聲,隨后拿起杯中物,暢飲一口。
她再度放下杯子時(shí),眼波蕩漾,雙頰微紅,貝齒輕咬:
“你還記得你在酒醉時(shí),跟我說過什么嗎?”
“…什么?”
“…你說,你怕我喝多了,你會欺負(fù)我?!?/p>
白麓柚字與字之間咬的很重,而后邊兒一句,更是如此:“現(xiàn)在我要告訴你…我…不怕被你欺負(fù)!”
白麓柚扯了一下許澈的手腕。
許澈向前一倒,身軀壓在了朝后躺下的白麓柚身上。
白麓柚望著許澈。
許澈望著白麓柚。
他們的眼里沒有世界,只有彼此。
…
半夜,冬日的杭城大雨。
空氣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