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謝寧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將妻子攬入懷中,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p>
“等處理完了,就陪你睡?!?/p>
他的話,讓李慶寧的臉,瞬間便紅到了耳根。
她嬌嗔地白了謝寧一眼,然后將腦袋埋在了那個讓她感到無比安心的懷里,不再說話。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那門外傳了過來。
一身紅衣的紅鯉,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書房之內(nèi)。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公爺?!?/p>
她對著謝寧拱了拱手,然后將一份剛剛才收到的,還帶著一絲墨香的情報,遞了上去。
“燕國使團(tuán)那邊,有動靜了?!?/p>
“哦?”
謝寧聞言,眉頭微挑,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出所料的笑容。
他接過情報,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
當(dāng)他看到那上面所記載,關(guān)于王莽和那些守舊派侯爵的密謀時,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寒芒。
“呵呵,有意思?!?/p>
他將手中的情報隨手扔在了桌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幫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還真的敢跟老子玩這種借刀殺人的把戲?!?/p>
“真當(dāng)老子的神機(jī)營,是吃干飯的么?”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其中所蘊含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卻是讓一旁的紅鯉和李慶寧,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公爺,要不要屬下現(xiàn)在就帶人,去將那些亂臣賊子,都給抓起來?”
紅鯉看著謝寧那張冰冷的臉,沉聲道。
在她看來,對付這種敢在背后搞小動作的垃圾,就應(yīng)該用最直接的方式,將他們給徹底地碾碎。
“不用?!?/p>
然而,謝寧卻是搖了搖頭,否決了她的提議。
“現(xiàn)在抓了他們,不過就是打草驚蛇而已。”
“他們背后,肯定還有更大的魚?!?/p>
“我要的,是將他們,連同他們背后的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都給一網(wǎng)打盡?!?/p>
“將計就計么?”
李慶寧冰雪聰明,瞬間便明白了自己相公的意圖。
她那雙明亮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擔(dān)憂。
“可是,相公,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
“那王莽,雖然狂妄自大,但他畢竟是燕國的副使?!?/p>
“若他真的在我們的地盤上,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們,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到時候,燕國以此為借口,向我大齊開戰(zhàn),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她實在是怕了。
怕自己這個男人,會因為一時的沖動,而再次將自己,將整個大齊,都給拖入戰(zhàn)爭的泥潭。
“放心吧,我的傻丫頭。”
謝寧看著李慶寧那張充滿了擔(dān)憂的臉,笑著捏了捏她那挺-翹的瓊鼻,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好好地玩一場。”
“我倒是很想看看,當(dāng)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精心設(shè)計的陷阱,最終卻變成了埋葬自己的墳?zāi)箷r,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p>
“再說了,你對相公沒信心,對霽洪還沒信心么。”
他的聲音,平靜而霸氣。
聽謝寧這么說,李慶寧才放下心來。
她知道,謝寧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他敢這么說,那就說明,他已經(jīng)有了萬全的準(zhǔn)備。
“紅鯉,聽令?!?/p>
謝寧不再理會懷中那個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小女人,轉(zhuǎn)過頭,對著身旁的紅鯉,沉聲下令。
“是?!?/p>
紅鯉的身子猛地一震,那雙明亮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興奮。
她知道,公爺這是要開始布局了。
“傳我命令,讓胡媚兒,帶領(lǐng)她手下的狐妖小隊,在三日之后的切磋現(xiàn)場,提前埋伏好。記住,我要活的。那些刺客,一個都不能死?!?/p>
“是?!?/p>
“還有,通知林楓,讓他從幽靈部隊之中,挑選出五十名士兵。告訴他們,三日之后,陪我去會會燕國鐵騎?!?/p>
“五十名?”
紅鯉聞言,微微一愣,那張俏麗的臉上,寫滿了不解。
“公爺,那燕國鐵騎,可是派出了足足五百名精銳。我們只派五十人,是不是……太少了點?”
“少?”
謝寧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我倒是覺得,五十人,都有些多了。對付那群只知道用蠻力沖撞的莽夫,根本用不著那么多人?!?/p>
“告訴林楓,除了常規(guī)的燧發(fā)槍之外,再給他們,每人配備一把最新研制出來的連發(fā)弩。”
“還有,把我們庫存的那些煙霧彈,也都給帶上?!?/p>
“我要讓那些燕國人,好好地見識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降維打擊。”
“是,屬下遵命?!?/p>
她對著謝寧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后身形一閃,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那茫茫的夜色之中。
書房之內(nèi),再次恢復(fù)了平靜。
謝寧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寒芒。
“想借我的刀殺人?”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刀,更快,更利吧?!?/p>
……
三天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京郊大營,早已是戒備森嚴(yán),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數(shù)萬名神機(jī)營的士兵,將整個演武場都給圍得是水泄不通。
高高的點將臺之上,小皇帝李慶志身穿龍袍,端坐中央。
在他的身旁,則是謝寧,李慶寧,以及燕國使團(tuán)的眾人。
演武場的中央,兩支軍隊,早已是涇渭分明地對峙著。
一邊,是五百名身穿黑色重甲,手持精鋼長槍,氣勢如虹的燕國鐵騎。
他們一個個都端坐在那高大的戰(zhàn)馬之上,渾身都散發(fā)著一股如同鋼鐵洪流一般,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氣息。
為首的,正是那個一臉倨傲的王莽。
而在他們的對面,則是五十名身穿黑色勁裝,臉戴惡鬼面具,看起來有些勢單力薄的幽靈部隊士兵。
他們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是五十座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雕塑一般。
與對面那氣勢滔天的燕國鐵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哈哈哈,丞相大人,你看到了么?”
點將臺之上,王莽看著下方那支看起來,不堪一擊的“幽靈”部隊,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