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義顫抖著和聲音問:“我們……要不要……報警?”
宋前笑了:“你怕什么,來的人又不是鬼,既然活了,那就是人。”
宋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對他來說,千年古尸又怎樣?他一個仙王沒什么可怕的。
問題是,李正義他們怕啊。
不過,仗著膽子,李正義還是站了起來,然后把門打開了。
門一開,一個陰冷的女人走了進來。
盡管,她穿著鳳冠霞帔,但是紅色的裝扮,還是掩飾不了她渾身的陰氣。
那是一股仿佛來自地下冰窟的感覺,她就像萬年寒冰雕刻而成,散發著說不出的冷氣!
這就是千年古尸嗎?
云妃?
李后主的女人!
宋前忍不住抬頭望著她。
而云妃也在詫異地看著客廳里的人。
對她來說,現在的都市一切陌生。
雖然,遁著趙會長的氣息,她找到了這里。但一切還沒有適應過來。
走在大街上,那些不時投向她的目光只是充滿了好奇。
并沒有懼色。
顯然,大家還沒有感受到她的危險氣息。
但是,這屋子里有三個人,似乎很怕她。
又或者說,他們知道她來的目的了。
而另一個人,他平淡地看著自已,眼神如一湖清澈的水,絲毫沒有受到自已到來的影響。
有些意思!
云妃忍不住凝視著那個青年,當她看清他的臉時,突然呆住了:“陛下!”
陛下?
此時,已經縮在沙發里的趙會長等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宋前也呆住了。
她把我當成了李后主?
可我是宋前啊,我雖然是敗家子,可我和你男人比起來,似乎差了許多吧?你男人可是把江山都給敗了!
撲通一下,云妃跪在了宋前的面前,跪爬幾步,抱住宋前的腿,將粉白的臉貼在他的身上:“陛下,你還活著!太好了,我以為……我以為你被趙家的人殺了!”
趙家?
本能地,趙會長渾身一顫:什么意思?難道我祖上就是……就是殺了她男人的人?
不對,不對,她男人?
看到云妃將宋前當成“陛下”,考了一輩子古的趙會長,此時不會了!
一臉茫然的他,甚至忘記了懼怕。
宋前詫異地看著云妃:“云妃,你認錯人了吧?我是宋前,不是李后主!”
“宋前……宋前?……宋前……沒錯啊,我們的江山就在宋之前,陛下,我知道了,丟了江山后,你恥于自已的名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這是用了一個化名?”云妃本來還只有七分信,現在,居然有九分了!
宋前一陣苦笑。
什么宋之前?我的名字是這樣解釋的嗎?
我是“送錢”的意思好嗎?
似乎也不對,“送錢”只是海州一些好事者背地里稱呼宋前的“綽號”!他名字到底是怎么來的,也沒問過父母,但絕不是“送錢”的意思。誰喜歡自已的兒子當敗家子呢!
“唉唉,你先起來,我真的不是你男人,我是現實社會中的人,而你男人,死了一千多年了!”
云妃慢慢地站了起來,但還是握住宋前的手,一臉柔情地道:“陛下,不會的,你還記得你給我寫的那首《虞美人·月下寄妃子》嗎?”
說著,云妃松開宋前的手,來到窗前,望向外面,喃喃地道:
“冰肌玉骨芙蓉面,柳黛春山遠。
含情星眼怯羞時,恰似海棠含露曉風殘。
霓裳漫舞瓊簫徹,醉倚沉香闌。
夜長怎解相思扣,唯有一庭花月似君顏。”
我去。
這也行!
宋前有些苦笑。
云妃緩緩轉過頭來,凝視著宋前,美眸中柔情如水,淚水閃爍:“陛下,你說過,山水不老,你我情不斷,天地不老,你我愛不死。”
“您還說,天若有情天不老,月如無痕月長圓!您說,我們的愛會千年不渝的,您,不會是把我忘了吧!?”
“可我,哪怕是經歷了千年,我依然記得你!”
說著,云妃直接如小鳥如林,投懷入抱,玉手皓臂緊緊地擁住宋前,再也不分開了,生怕一松手,又是千年離別。
宋前干咳兩聲:“云妃,你先松開,有件事我必須說明!”
云妃將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不,我說什么也不和您分開了,這一生,我不會再讓您丟下我!”
宋前有些尷尬,這叫什么事。
莫名就被人給纏上了,還是來自前年的人?
若非他是仙王,現在怕是被凍成了冰人!
不對,難道說,我長得和李后主相似?
“好,好,我們不分開,但你也別這樣,先松開,有話好好說!”宋前頭疼了!
云妃果然聽話地松開手,但靠著宋前在椅子上坐下,一副柔順的樣子,滿眼全是宋前,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什么殺人,全然忘了來意,甚至連趙會長等人的存在都忽略了。
當然,隨著她美眸中幻動著柔情蜜意,渾身散發的寒氣也減弱了不少!
宋前咳嗽一聲:“云妃,說說吧,你和趙會長……你還殺他嗎?”
云妃看也不看趙會長一眼,挎住宋前的胳膊道:“一切聽陛下的!”
宋前正要說話,趙會長趕緊道:“宋老弟,我們是朋友啊,你說對不對?既然云妃說聽你的,那這就是個誤會,對吧?”
現在,趙會長完全相信宋前剛剛的話了。
宋前說過,他只有一個小時的命了,而且會死于“金簪子”之下。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他會被云妃扎死。
所以,為了活命,他只能拿話提醒宋前。
盡管他也不相信什么千年戀情,可是,眼下,您就承認了吧?她好像對您言聽計從啊!
李正義忙道:“對,對,誤會,都是誤會!”
岳文卓也道:“是啊云妃,我們都是宋……不,陛下的朋友!”
宋前看一眼三人。
他看出來了,三人明知道云妃認錯了人,但是,此時此景,難得宋前穩住了云妃。
所以,他們的意思就是將錯就錯,千萬不能拒絕云妃,否則,大家都完了!
宋前想了想,拍拍云妃的手背:“是這樣的,我失憶了,之前的事都忘了,不過,如果我真的是你男人,我會對你負責的。”
“失憶了?怪不得!”云妃喃喃地道:“千年前,我并非真死,而是沉睡,可惜,我這次為了活過來耗盡了所有的修為,而這片天地又沒有靈氣,否則,我可以恢復修為,把你治好!”
“不過,無所謂,之前的事我可以講給你聽!”
宋前一陣苦笑。
他不過是隨便敷衍了一句,你還當真了。
什么失憶,我才二十歲出頭,你以為我是千年老怪物嗎?
正想著,趙會長已經倒了一杯水,端給云妃:“云妃娘娘,請喝水?您看,我是宋老弟的朋友,我們的事……”
云妃瞥一眼趙會長,微微點頭:“既然陛下赦免了趙家,我自然不計較了。”
宋前一擺手:“云妃,現在時代變了,我已經另有身份,所以,你不能再叫我陛下了!”
云妃忙問:“那我叫你什么?”
宋前想了想道:“叫先生吧!”
先生是一種尊稱,無論男女,都可以。而且,先生也有老公的意思。
當然,宋前這樣說,并不是承認自已是李后主,也不想占云妃的便宜,而是順口一說。
畢竟,黃裳兒他們都這樣稱呼自已。
“先生……好,陛下,不,先生,妾身記住了!”云妃忙道!
“你也不能稱呼自已妾身了,這樣吧,我讓人帶你熟悉一下這一方世界!”說著,宋前看看岳文卓。
岳文卓明白,他是想讓徐巧幫忙。
雖然岳文卓擔心云妃會對徐巧不利,但是,此時的云妃看上去人畜無害,于是拿起手機,撥打了出去。
畢竟,越讓云妃早點熟悉這個社會,他們的危險系數越小。
來的時候,徐巧是隨著宋前三人進入電梯的,不過,徐巧直接回家了。
岳文卓和趙會長是鄰居,樓上樓下的關系。
很快,徐巧從樓上下來了。
她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不過,也感覺到了云妃身上的寒氣。
“老公,你說的小妹妹在哪來,就是她嗎?怎么這么冷?”徐巧望著云妃道。
岳文卓忙道:“對對,就是這位云妃妹妹!”
云妃,或許她自已當成稱呼,但一般人聽起來,自然就是個名字。
徐巧笑著伸出手。
哪知道,她剛接觸到云妃的手,就觸電般縮回去:“好冷!”
云妃看看自已的手,忙道:“怎么了?很冷嗎?大概是在深山……”
她的話還沒說完,宋前忙道:“在深山的古屋里住著,常年不見陽光,所以,身上冷,以后多曬曬太陽就好了!”
“還有,云妃從小就沒離開大山,和外界脫軌了,嫂子,你就帶她熟悉熟悉城市生活!”
徐巧連連點頭,帶著云妃出去了。
宋前沒有將實情說出來,畢竟,徐巧是個女人,一旦知道云妃來自千年前,還不嚇出個好歹來。
當然,他還需要叮囑云妃幾句,讓她不要亂說自已的身份,免得暴露什么。
宋前將云妃招到身邊,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云妃自然懂了。
畢竟,她剛剛一路走來,看到光怪陸離的現象后,就一直是懵的。現在聽了宋前的叮囑,以為陛下失憶后,需要小心翼翼地活著,不能暴露身份,免得招來橫禍。
看到老婆帶著云妃出去,岳文卓有些擔心:“宋老弟,我老婆不會有危險吧?”
宋前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沒事的!”
趙會長長出了口氣:“好,太好了,宋老弟,不管怎么說,你今天救了我一命,你說吧,你想要什么,我……”
宋前擺擺手:“算了,我和正義是朋友,你們又是鄰居,所以,這都是應該的,對了,趙會長,你的身體陰氣太盛,從今天開始,不要再考古了,平時注意飲食,身體會慢慢好起來的!”
趙會長哈哈大笑:“好,通過今天一事,我也想看了,我老了,干不動了,我……”
正說著,突然,趙會長的電話響了。
趙會長拿起來接聽,突然臉色一變:“老于,你別著急,等著我,我馬上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