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真的活了?
于小鈺和趙會長都有種做夢的感覺。
“奶奶!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于小鈺抱住了奶奶。就在剛剛,她以為和自已相依為命的奶奶就要永遠離開了!
“老于……”趙會長哽咽一聲,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喜悅的淚花:“好,太好了……”
他沒有多說。
雖然,此時的他,無法描述自已內心的激動之情。但是,年齡、身份在這里擺著,哪怕他再激動,也不會太張揚了。
“我這是沒死?我怎么記得我已經去了鬼門關?”于會長喃喃地道!
于小鈺忙道:“是宋先生救了您!”
宋先生?
于會長馬上想到了趙會長帶來的“小宋”!于是,她望向宋前:“小宋啊,沒想到,你醫術這么高?連李會長都束手無策,你居然救了我的老命!”
宋前微微一笑:“于會長過譽了,其實你得的不是病,我說了,是邪煞之氣!”
于小鈺點點頭:“奶奶,有人將您的生辰八字做成了符,雖然我不懂,但我感覺得出,那道符上有凌厲的殺氣!”
說著,于小鈺朝旁邊的樹一指。
于會長想了想,兩眼越來越亮:“我想起來了,那天,溫副會長帶著她孫女來過,她孫女好像去過樹下……”
于小鈺一臉怒氣:“溫家,好大的膽子!奶奶,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于會長點點頭:“好了,溫家的事先放放,小鈺啊,小宋救了我,我們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于小鈺點點頭,對宋前道:“宋先生,我想,趙爺爺和我奶奶一定有什么想說的,走吧,我請你吃飯!”
宋前想了想,跟著于小鈺出來了。
兩人選擇了一個音樂餐廳,然后在大廳的一角坐了下來。
“宋先生,說吧,你想要什么報答?”于小鈺凝視著宋前。
宋前微微一笑:“算了,舉手之勞,你不是請我吃飯了嗎?這就算報答了。”
于小鈺一愣,忙道:“這怎么行?請客吃飯是人之常情,但你救我奶奶那可是恩重如山的大事,這樣吧……”
于小鈺從兜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宋前:“這是我的名片,就算我的一番心意了。”
宋前接過名片,反正地看了一眼,心說:一張名片就算報答了?
這算什么報答?
我雖然不在意你的報答,但這樣也太隨意了。
于小鈺看一眼宋前,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忙道:“你可別小看我的名片,你知道嗎?我是大夏音樂學會的秘書長,直接負責音樂賽事的組織和多種項目的評級。”
“你拿了我這張名片,隨便去一家音樂機構,都可以獲得重視!”
宋前想了想,將名片揣了起來。
這時候,臺上,一個清秀的女孩正在彈著鋼琴!
女孩穿著一條樸素的長裙,梳著馬尾辮,整個人看上去樸實無華,但是,她的琴音卻優美動聽,像展翅的小鳥,在大廳里飛翔著。
于小鈺不由自主地望向前臺,一時認真地聽著。
宋前見她扭頭看去,也轉過頭望向前面。
琴音不錯,應該是一位有鋼琴天賦的女孩,只不過……
宋前聽出了女孩背后的故事。
這是一首有關相思題材的鋼琴曲,但是,從女孩清麗的容顏,尤其是清澈的眸光看,她似乎并沒有愛情上的波動。
顯然,此時,她賦予了這首曲子另外的含義。
宋前的鋼琴造詣已經達到了大師水準,所以,他凝神聽了一會兒就聽出來了。
曲中有一種鄉野的清新,有一種遠離塵囂的干凈。同時,又攜帶著一絲絲鄉愁。
看來,女孩是想家了。她的家應該在農村吧!
一曲作罷,于小鈺站了起來:“小妹妹,能請你過來一下嗎?”
馬尾辮女孩受寵若驚,趕緊來到于小鈺的面前,雙手交叉在身前,緊張地捏著衣服:“您好,這位小姐,是不是我的琴音辱了您的耳朵!”
于小鈺擺擺手:“那倒不是,我聽出來了,你的鋼琴有一些造詣,只是,還欠一些火候,比如這一首‘相思’,我沒有聽出那種兩地相隔的思念感!”
馬尾辮女孩忙道:“我……我沒有談過戀愛,所以……老師常說, 我對這首琴曲的理解不夠!”
于小鈺搖搖頭:“你老師的看法是對的,所以,鋼琴作為百器之王,并不是那么容易談好的,不過,我可以指導你的技巧,如果……”
說著,于小鈺想了想道:“我本來是在國外發展的,但因為家里的一些事,最近應該離不開了,我也不能在家閑著,所以,我想辦一個音樂班!”
說著,于小鈺從兜里拿出一張紙,一支筆,寫了一個號碼遞給女孩:“如果你想通了,可以給我打電話!”
宋前發現,她并沒有將自已的名片遞給馬尾辮女孩,有些詫異。
他明明發現她的兜里還有幾張的。
馬尾辮女孩揣起了紙條,遲疑了一下,低頭道:“于老師,我……我的確想提高鋼琴技能,可是……我……我沒錢……我是農村出來的,我爸媽供養我上藝術學院,已經花了好多!”
“我現在家里連三萬塊錢的鋼琴都買不起,我只能經常來音樂餐廳打工,一邊賺錢一邊練習。”
說到這,她似乎覺察出自已的話有毛病,趕緊擺手道:“我不是不尊重顧客的意思,我雖然在練習,但也是認真地演出,小姐,先生,您們千萬別投訴我!”
說著,馬尾辮女孩一臉慌張的樣子。
宋前微微擺手:“好了,你去吧,你放心,每個人都有難處,我們不會放在心上的。”
馬尾辮女孩連連欠身,這才回到了臺上。
于小鈺微微搖頭:“可憐的孩子,她不知道追求藝術這條道,需要大量的金錢來鋪路嗎?”
“當時,她為什么要報考藝術學校?到頭來連一架鋼琴都買不起,說起來不是笑話嗎?”
于小鈺在維也納待的時間太長,見識的大都是些藝術家,而且這些人段位夠高,不但有錢,還都是圈內的高雅人士。她哪里見過這么唯唯諾諾的鋼琴演奏師?
“算了,沒胃口了,宋先生吃飽了嗎?我們走吧!”于小鈺站了起來。
宋前發現她幾乎只吃了一點。
不過,他早就達到了辟谷的地步,吃飯對他來說也是可有可無的,所以,他也站了起來:“走吧!”
兩人正要走,就在這時候,門外進來一群人,朝著馬尾辮女孩道:“丫頭,快跟我走,我家小姐讓你去給她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