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港循都無賴地承認了他老婆是狗,阮稚眷決定不和周港循理論,直接朝袋子里伸手,抓住幾塊就搶出來,跑到離周港循幾米遠的沙發上吃。
但剛往嘴里塞了兩塊,阮稚眷就開始抖肩,想要吐,他今天出去吃了好多的東西,好多好多的肉,吃到最后就已經撐得坐不下了,現在這些排骨等于是硬往里塞,胃里當然拒絕。
胃:(ˉ―ˉ?)噠咩?(°?°;)へ=3。
周港循也注意到了阮稚眷的身體反應,他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掐抓住阮稚眷塞了肉的兩頰,“張嘴。”
以為周港循連這兩塊排骨也舍不得讓他吃,要留給小黑狗,阮稚眷的嘴反而越發倔強地閉的更緊了,周港循眉頭皺起,抬手給了阮稚眷大腿一巴掌,想等著他像往常那樣破口大罵自已的時候,把東西搶出來。
“嗚嗚……”
阮稚眷小嘴一癟嗚咽著,決定干脆不嚼了,直接往下咽,反正里面的骨頭也不大,他以前誤食吞進去過更大的東西也沒事。
周港循見阮稚眷開始把整塊排骨往喉嚨咽,也急了。
媽的。
手下沒了輕重控制,抬手又給了阮稚眷一下。
“嗚啊……”
趁著阮稚眷張嘴喊痛的時候,周港循直接伸進去手指卡住,把他嘴里的那塊排骨摳了出來,丟進垃圾桶里。
扔完也沒管阮稚眷現在被他手指卡得合不攏嘴,流了他一手腕的口水,就這么讓他抬頭看著自已,頜線緊繃,臉陰沉得像是要殺人,“你沒長腦子是嗎。”
“窩……那系窩的……”阮稚眷紅著眼睛瞪著周港循,嘴里含糊不清道,手揉了揉自已被打了兩下的大腿,惡狠……慘慘地罵道,“你系王八蛋,烏龜王八蛋!”
但這一說話,舌頭就難免不會舔到周港循的手,嘴里的口水也越流越多。
周港循看著被他掐著嘴,不停滴流著涎水,眼圈泛著哭紅,欺負得一塌糊涂的阮稚眷,唇角竟不合時宜地惡劣微微上勾了下,喉中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真臟。”他松放開人,手指蹭著阮稚眷的臉,用他的臉當抹布擦了擦手上的口水,進了衛生間,洗手。
這么多口水,周港循眸色發深地看著指上剛剛被咬陷的齒痕,是喉嚨被玩壞了,不會吞了?
洗完,周港循出去,拿著打濕的毛巾給阮稚眷擦了臉。
“排骨我放鄰居那邊,明天早上熱一下再吃。”
說著,人就拎著袋子出了門,阮稚眷挪著虛軟的腿一瘸一拐地跟著,像只黏人的小狗一樣,從出租屋一路跟到鄰居家門口,確定他是真的把排骨寄存到鄰居家的冰箱里,而不是拿去喂外面的野狗了才放心。
“他們會不會偷吃啊,你數了嗎,一共有多少塊?”阮稚眷說話的聲音帶著些哭過的沙啞,心想:那是他的排骨,他從狗嘴里搶來的排骨,可不能就別人偷吃了。
周港循深不透底的黑眸看向阮稚眷,那張依舊陰著的臉道,“以后到飯點你不在家,我就喂狗。”
說著,拿著鑰匙出去了。
阮稚眷氣呼呼地看著只留給他個背影的周港循,哼,喂狗喂狗就知道喂狗,王八蛋,和你的狗老婆過去吧。
后知后覺地想起周港循剛剛說的那句,“嗯,我老婆就是狗”。
他是不是在罵他是狗?
阮稚眷想了想,把周港循剛剛從他嘴里奪下的那塊肉排骨拿到衛生間,用水沖了下,把調料都沖掉,狗不能吃太咸的。
又拿了個白饅頭下樓,去垃圾桶附近找那個小黑狗。
他昂著哭紅的小臉,居高臨下地對小黑狗命令道,“你不要和我搶老公,我老公叫周港循,他說你是他老婆,這是給你吃的,你下次見他記得咬他,那我以后就還偷他的飯給你喂。”
阮稚眷想了想補充一句,“不要咬出血,嚇唬嚇唬就好,不然咬壞了得了病還要治。”
小黑狗: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公的,好吧你也是。
就這樣,阮稚眷拿著那塊不到兩根手指大小的肉,就著給狗喂了一整個饅頭。
小黑狗:今日碳水滿?。
“阿黑,你要記住我的話哦。”阮稚眷自認為交代完,摸摸小狗的腦袋,起身準備回去。
就在這時,小黑狗突然朝著一個方向兇狠地咬叫了起來,“汪!汪嗷汪嗷!”
嚇得沒有任何準備的阮稚眷身子一抖,腿又開始發軟,“怎……怎么了阿黑,你是舍不得和周港循分開嗎?我……不行啊,不行,他是我老公!頂……頂多,明天我早上吃排骨的時候,給你留兩塊,三……三塊,不能再多了……”
小黑狗這么一叫,小區附近樓道的燈都被叫得一亮。
但唯獨阮稚眷正要往那邊走的那條路,旁邊有一個死角區域卻一直黑著,黑洞洞的,就像里面藏著什么未知的可怕東西一樣。
阮稚眷也注意到了小黑狗不是沖著他叫,是沖那個黑漆漆的地方。
他盯看著那里,帶著顫問道,“里……里面是有什么嗎?”
“嘎吱——”
被盯著的黑暗處突然傳來了微弱的聲響,剛發出一半就生生戛止,小黑狗逮住漏洞,叫得更兇了。
但那下突兀的寂停卻正好是確定了什么。
阮稚眷只覺得自已的身體突然一下手腳發軟,冷汗直冒,心臟“怦怦怦”地跳得好快,心悸得厲害,喉嚨像是被什么扼住了般,和被宰殺的雞鴨一樣,愣是發不出一點聲響,救……救命……
他被不什么好的東西,盯上了。
這個念頭讓阮稚眷全身的汗毛毛發都炸了起來,叫囂著讓他快點跑,但他動不了。
噙滿淚液的杏眼死死盯著那片黑,有……有東西要出來了……
就在他覺得自已快要死了,周港循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怎么在這?”
緊接著是周港循那張發沉的臉。
他走過來,“我找了你半天。”
阮稚眷被掐扼的喉嚨和缺氧的肺部終于涌入氧氣,他一下癱軟,往周港循身上一撲,埋怨著罵道,“都怪你!都怪你!”
小黑狗看看黑處,也不叫了,搖著尾巴去周港循的腿邊轉圈了。
周港循垂眸,看了眼小黑狗,視線落在阮稚眷的腦袋頂上,“走吧,回去。”
趴在周港循胸膛上的阮稚眷伸手,偷偷捏扯了幾下周港循頸后的皮,不是假冒他的怪物,是周港循本人。
他的視線往下,周港循側邊的褲子口袋是鼓的,里面塞著個東西,長條形狀的,好像是刀……又像是錘子扳手。
阮稚眷眨眨眼,周港循大晚上揣著這些東西出來做什么?
剛剛又為什么躲在那里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