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周港循從工地回來,手里提著斤剛買的新鮮五花肉。
看見茶幾上的那些水果,眸色自然地深了幾分。
他的老婆,又有新男人了。
他看了眼背對著他,毫無防備露著脖頸在陽臺的阮稚眷,打開電視,熟悉的懸疑驚悚音樂再度開始播放。
還是那部,烹夫。
劇情從后半部分繼續播放。
周港循從架子拿過刀,沖水,切著手里的生豬肉,黑眸盯看著桌上白凈的瓷碗里那一顆顆洗干凈的櫻桃,紅彤彤的,看著就很誘人,讓人口干舌燥。
但太大了。
他老婆不是這樣的。
周港循緩緩收回視線,繼續切肉。
“你……你怎么都沒聲音的啊……?”阮稚眷剛取下來中午洗的小內褲,吐掉嘴里的櫻桃核,就突然聽見電視發出的響聲,一轉頭,就看到周港循跟個鬼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廚房,還在切著生肉。
連帶著廚房那一塊的區域都暗了不少,嘶~
“是我的紅燒肉嗎?你中午說晚上要給我做的。”阮稚眷望了眼提醒道,抓著櫻桃塞到嘴里,指手畫腳說著,“要切大塊一點,薄薄的嘗不到肉味道……”
周港循手下的刀“砰”地一聲,嵌進菜板,黑眸落在阮稚眷的身上,“多大塊是大,直接抱著啃好不好?”
就像抱著你那該死的情夫的肉生啃,哦,是已經死了的情夫 ( ? x ? )。
隨著周港循轉身的動作,案板上的那坨生肉塊也終于向阮稚眷露出了全部的面目,淺紅色的肉,白白的一層脂肪……
這是什么肉……?
是……是豬肉對吧。
阮稚眷的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聽電視機里發出男人的慘叫聲,“啊!”
畫面里面的女人用錘子一下一下把男人砸死了,然后拖著男人的尸體去了衛生間,很快鏡頭一轉,就是女人在廚房處理丈夫的畫面。
紅色的肉塊滲著血被一塊一塊切下……
阮稚眷眼睛瞪得像銅鈴┌(????)┘,這……這個片子里面怎么是介樣的!
他之前看不是的呀。
阮稚眷“咕嘟”吞了下口水,他“嗒嗒嗒”地跑到茶幾上拿了個桃子,然后“嗒嗒嗒”跑到周港循跟前,生硬地詢問道,“你……你次不次桃子?”
“之前買的你都沒有吃到,這是我今天特意給你買的……”
周港循看著眼前被塞到手里的桃子,耳朵里聽到的是,“周港循,你看這個桃子,我在里面下毒了哦,就是專門毒你的喲 (??.??‵)~*的喲,嘿嘿嘿……”
這么快就又找好下家了。
現在就忍不了,想把他弄死和第二任情夫偷情了嗎。
不是還沒拿到他出事故的賠償金嗎?
周港循的視線落到阮稚眷的臉上,“我天生不愛吃桃子。”
他把桃子遞到阮稚眷的唇邊,“我看你吃就行,咬。”
就見阮稚眷磨磨唧唧地就著他的手,像只下水道垃圾桶邊的老鼠一樣轉圈啃著果肉,邊啃邊往嘴里存著,嘴里哼哼唧唧地說著,“我已經吃了一個了,醫生說不能吃太多……要……要是過敏就怪你,你得負責……給我治……”
借口。
周港循盯著阮稚眷不斷吸咬著桃子果肉的唇瓣 ,(??? ε ̄?)真惡心,桃子水都流到他的手上了,還用臟舌頭舔他的手指,好臟……
想掐住拔掉(¬з¬)。
哦,這是做錯了事心虛,在勾引他。
他又不行,別說舔他的手指了,就算直接舔他的……哦,行了?????????????。
周港循蹙眉頓了下,煩躁地掐住阮稚眷的臉肉,把桃子塞在他嘴里,一米多長的腿幾步邁跨進了浴室。
打開水龍頭。
將水溫調到最低,對準沖著。
他臉上涂了什么滑膩膩的,軟成那樣……
客廳里的阮稚眷叼著桃子,偷偷又多啃了幾口,眨眨眼看著水聲不斷的衛生間,他剛剛可給周港循桃子了,是周港循自已不愛吃的,再生他氣可就是他不懂事了。
阮稚眷嗒嗒嗒走到衛生間門口,貼在門上,眼睛一眨一眨地往里面看著,“周港循,你在洗澡啊……”
“你知道你剛剛吃的那個桃子花了我多少錢嗎?五塊錢哦,我昨天那些剩的錢可都給你花了呢,我都沒有給自已花……”
其實并沒有,吳叔都沒收他的錢,但周港循又不知道。
“周港循……”阮稚眷手指摳著衛生間的門框邊,“我現在都不知道你手里有多少錢,我是你老婆,你的錢就是我們的錢,所以你應該告訴我……”
萬一他哪天真沒有錢被扣了下,周港循的錢又不夠贖他的,怎么辦。
一門之隔的周港循站在冷水里,睜著眸,冰冷地看著花灑分流的水柱,很好,現在開始打聽他死后的遺產數額了。
老鼠尾巴露出來了。
阮·老鼠·稚眷繼續頭頭是道地自我分析著,“你就算破產,應該也有不少錢吧,瘦死的駱駝比鳥大,還有你每天去工作,兩份下來應該也賺到很多錢……”
正說著,周港循從衛生間走出來,赤著上身,下面只套了條寬松的長褲,到胯骨的位置,身上的水還沒擦干凈。
他抬手,把換下的那條褲子故意丟扔在阮稚眷的腦袋上,“自已數。”
“唔!”褲子的整個襠部,就這么不偏不倚地糊在了阮稚眷的臉上。
意識到什么的阮稚眷一下炸毛Σ(?д?|||)??,扯下褲子,嘴里吱哇亂叫道,“啊啊啊啊!好臟!臟死了!”
“周港循,你你怎么能把它就這么扔到我臉上!(???皿??)??3??”
臟嗎?
周港循倚著門,黑眸沒有眨動地盯著阮稚眷的臉,勾唇,手不自覺地憑空抓握了下,只是褲子就下成這樣。
要是哪天醒來,發現……不得嚇哭了。
然后他又要幫蠢老婆洗內褲。
真是天生的勞碌命。
阮稚眷氣呼呼地用手擦著自已的臉,試圖還原自已的面部清潔,他嫌棄地捏拿著周港循的褲子,手摸著鼓包的地方,從里面掏出厚厚的一沓錢來。
都是些零散的票子。
有兩張紅色,五張深綠色的,六張土黃色的,三張藍色十塊的,其余都是一塊一塊和五毛的。
阮稚眷也不氣了,拿著錢坐到沙發上去數,一百,兩百五……六百……二十五塊。
六百多塊!
“還有四百,隨了份子。”周港循聲音沒什么起伏地補了句。
四百塊,隨份子。
阮稚眷聽到后,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行一步,倏地站起來就要往周港循那邊走,圓怔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什……什么四百塊?隨什么份子要隨四百塊?
“你……你怎么能亂花錢呢!那是我的……我們倆的錢……!你花錢這么大手大腳的,還以為你是有錢人嗎(??ˇ?ˇ??),以……以后錢我來管著……”
阮稚眷說著就把錢往自已兜里塞,邊塞邊視線心虛地觀察著周港循,生怕周港循沖過來打他。
他爸媽都沒給他這么一大筆錢,周港循雖然是他老公,但是這可是六百塊。
哦不對,原本可以是一千的。
阮稚眷又開始悶悶氣起來了,周港循的錢都是他的,他怎么能一聲不吭就花出去了四百塊呢。
他都不敢想周港循之前還亂花出去多少,怕一想就心疼 (? з ?)。
周港循幽幽盯著阮稚眷,沒有溫度地扯了扯唇,似笑非笑低聲道,“好啊,你管,你是我老婆。”
但如果不是了???,就要連本帶利地吃進去多少就吐出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