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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稚眷一臉懵地從地上爬坐起來,揉著自已的屁股,睜著杏眼貼在周港循的臉前,“周港循,你……你看見了嗎,我剛剛是腫么掉地上的?”
嗯?嗯?嗯 (???.???) ????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不小心,手滑了。”周港循冷著臉,把人抱回來。
阮稚眷撇撇嘴,兩手抓住周港循的脖頸,“這回你可不行再把我弄掉了,你……你是吃不飽飯嗎,我這么輕都抱不住,就……就不能多吃點嗎……”
他越說越心虛,不是自已吃太多了吧。
但周港循中午不是還很厲害嗎,三個大包,一個行李箱,再加一個他都可以,路上還有好多人看他呢。
阮稚眷一咬牙,忍痛決定道,“我……我以后給你留一口肉,就一口,夠……夠了吧?你應該也不是很愛吃肉,肉吃多了不好……會長胖……會……”
阮稚眷“會”不出來了,“總之吃多了不好。”
“是嗎,但你不是吃的挺好。”周港循在手里擠了洗發水,抓在阮稚眷的腦袋上,加水,揉搓出泡泡來。
“我……我不一樣,我還在長身體呢,我們怎么能比,你都二十八了周港循,我才十九歲,還很小。”阮稚眷哼哼著,周港循不是又想摳摳搜搜克扣他的肉吧,說好了每頓都有兩個肉菜的。
周港循眸色發深,耳邊是阮稚眷那句,“我們怎么能比,你都二十八了周港循,我才十九歲,還很小。”
“我二十七。”他強調,并詳細展開道,“明年四月中旬13號,才二十八。”
“我現在沒有二十八。”
“哦。”阮稚眷眨眨眼,他聽見了呀,周港循說那么多遍干什么,年紀大記性不好了嗎,剛說完就忘記啦?
“周港循,我們不說這個了。”阮稚眷晃晃腦袋,繼續問道,“剛剛說小馬的事,還沒說完呢。”
周港循剛有點人色的臉再度陰了下來,小馬小馬小馬,小馬是你老公嗎,天天小馬小馬。
他默不作聲,先是給阮稚眷弄了個沖天犄角,然后又抓了兩個惡魔角來哄自已,這才喜怒不明道,“沒死,他來拿租房合同,剛剛上來的時候,沒看清路,腳踩空,牙磕掉了。”
小馬是半個小時前給周港循打的電話,說要來送綠豆湯酸梅湯,順便拿舊的租房合同,當時周港循已經在小吃街,就讓小馬先上來等他。
早知道就應該讓他在樓下待著等他送下去,或者讓他明天再來。
“可是,他們說看見小馬中午死了。”阮稚眷本來想睜開眼睛,但怕泡沫掉進眼睛里,就只能昂著腦袋,閉著眼睛“看”著周港循。
他們?周港循看著緊瞇著眼睛的阮稚眷,倏地貼近盯著他,手開始掀阮稚眷的衣服,目光一寸一寸在他身上檢查,嘴里沒受影響道,“小馬中午剛出小區沒多遠,就讓人給打暈搶了,身上的錢和衣服都搶走了。”
“他頭上的傷就是那么來的,縫了幾針,被車撞死的不是他,是搶他的那個人。”
周港循眸光微暗,中午車禍的事,他在小吃街聽到燒烤店老板講了。
事故車輛是一輛靈車,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熄火后停在路邊下去買水,沒走幾步就看見車子自已滑了出去,速度越來越快,就像有人在車里踩著油門一樣。
直到撞上搶劫的那個人,輪胎卡著他的頭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燒烤店老板說,靈車里載的逝者叫魏建東。
是前些天在去公安局那條路上被車撞死的,認尸的時候家里人非說少了兩百塊錢,說是殯儀館的人偷偷拿了,還大鬧了一通。
小馬昨晚撿的兩百塊應該就是魏建東的。
港城那邊,講這種是替死錢。
魏建東是橫死的,橫死的人需要引誘他人以同種方式死亡,才能解縛投胎。
原本要死掉的確實是小馬,但被搶走錢的搶劫犯上趕著做了替死鬼。
命是保住了,也沒少被折騰。
“周港循。”阮稚眷突然晃晃悠悠地坐起來,頂著六七個沖天小角,就那么昂首挺胸,眼睛瞇覷著一道縫看周港循,質問道,“你一直扒我衣服干什么?”
“不是洗澡?”周港循斂眸,盯著上衣卡在脖子上,褲子卡在小腿,白花花一片往他視線里亂撞的阮稚眷,眸色發深道,“你身上一股尿騷味,太臟了。”
臟得讓人牙癢。
就是這樣,那么幾塊肉天天的,一直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