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這就是你說的神醫?也太年輕了吧?”李秀芝給陳啟明泡了茶端過來后,打量了一下他,語調帶著懷疑道。
“秀芝妹妹,人不可貌相!小陳醫術真的了得,我那失眠和頭疼病就是他治好的,最近那叫一個睡得香!”宋老慌忙替陳啟明解釋道,語氣里透著一絲討好。
陳啟明平和笑了笑,道:“李奶奶,醫術高低不在年紀,而在療效,有人白首空歸,有人少年濟世。手上到底有沒有功夫,一試便知。”
“小伙子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李秀芝聽到這話,眼中掠過抹訝異,仔細打量了陳啟明一番,笑道:“那你來試試。”
陳啟明也沒再多客套,直接開始問診、觸診。
他手法沉穩,檢查時按壓的穴位精準,問的問題也都是切中要害。
“李奶奶,您這肩周炎是陳年舊傷加上寒濕瘀阻,年輕時候左肩應該是受過槍傷或者重擊,也沒有條件徹底養好,以至于留下了病根。現在氣血虧虛,不通則痛。”陳啟明檢查結束后,向李秀芝道。
李秀芝狐疑的轉頭向宋老看去。
她左肩年輕時確實被彈片擦過,然后被敵人抓走關進了監獄。
宋老立刻一擺手,道:“我可什么都沒跟小陳說,都是他看出來的。”
“小陳醫生確實是有些門道,剛剛是我門縫里看人了。抱歉。”李秀芝知道宋老的性格,不會弄虛作假,當即向陳啟明鄭重道歉。
“無妨。”陳啟明笑著擺擺手,取出針囊,溫聲道:“我先給您肩周阿是、合谷和外關穴行針,疏通一下氣血,您感受感受。”
李秀芝當即點頭稱是。
陳啟明下針又快又穩。
銀針剛剛刺入穴位不久,李秀芝便覺得一絲絲暖意沿著針尖游走,左肩那團積年累月的濕冷沉痛,此刻像是被暖陽照到了一樣,緩緩消散。
李秀芝忍不住輕輕“咦”了一聲,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舒緩。
“好了,您活動一下,看看感覺如何?”陳啟明留針少許后,將銀針收起,笑道。
李秀芝嘗試輕輕抬起了左臂,眼中立刻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活動幅度大了一些,難以置信的驚嘆道:“咦,真的松快多了?沒那么沉,也沒那么疼了!”
“怎么樣,我沒騙你吧?小陳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宋老在一旁樂呵呵道。
李秀芝轉頭看著陳啟明,眼中滿是贊嘆道:“小陳醫生,你真行!老宋這回沒吹牛,我這肩膀,好久沒這么松快過了。”
“李奶奶謬贊了,下次我來再給您針灸一次,再開個膏藥的方子,您貼一下,會緩解很多。”陳啟明笑著搖搖頭,溫和道。
“好,好。”李秀芝慌忙點頭,想著陳啟明連聲道謝,然后好奇道:“小陳,你醫術這么好,是在哪個醫院上班?”
“我在青山縣農業局上班。”陳啟明笑道。
“啊?”李秀芝訝異的看了陳啟明一眼,搖搖頭,道:“可惜了。”
她本以為陳啟明醫術這么好,肯定在醫院救死扶傷,沒想到,竟是在農業局。
“沒什么可惜的。”陳啟明笑了笑,道:“我現在也在下面治病。”
“哦?農業局還能給人治病?不務正業了啊!”李秀芝立刻笑著調侃道。
陳啟明笑道:“李奶奶,您說錯了,我這是專業對口。我現在,在治青山縣農民的窮病。”
說著話,陳啟明便笑著將他目前在青山縣的工作,簡單跟李秀芝說了一番。
“好,好!小陳,你是個好醫生!也是個好干部!咱們組織是靠農民有的今天,不能忘本,一定得讓農民的日子好起來!”李秀芝聽到這話,贊不絕口,看向陳啟明的目光滿是欣賞和贊嘆。
陳啟明立刻笑著謙虛了幾句。
這時候,一名四十來歲,氣度沉穩,穿著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提著一兜水果走了進來,看到屋里有人,微微一怔。
“媽,宋伯伯。”男人立刻跟李秀芝和宋老打了個招呼,然后目光落在陳啟明身上。
干休所里少有年輕人過來,而且陳啟明看起來著實是面生的緊。
“友民回來了。”李秀芝很高興,笑著招招手,道:“快來,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小陳,青山縣農業局的局長,也是個神醫!我這肩膀,他扎了幾針就見效了。”
緊跟著,她又向陳啟明道:“小陳,這是我兒子梁友民,在青州市工作。”
“梁書記,您好,我是陳啟明。”陳啟明立刻起身,向梁友民問了聲好。
他考慮過,是否要佯做不認識梁友民。
但那樣,太過于著相,下面的干部,怎么可能會不認識市紀委書記呢?
【陳啟明!】
梁友民聞聲,神情也是一怔。
他在青州市工作,豈能沒聽說過下面這位大名鼎鼎、鬧出了不少波瀾的縣農業局長。
只是,他著實沒想到,陳啟明會出現在自已家里。
更沒想到,陳啟明還有這么一手醫術,而且跟宋老關系很好的樣子。
“啟明同志,辛苦你了,我媽這老毛病,沒少折騰人。聽宋老和你這么一說,看來是真有效果,太感謝了。”梁友民微笑頷首,想著陳啟明伸出手,握了握。
陳啟明笑著跟梁友民握握手,平和道:“梁書記,您客氣了。”
李秀芝看看梁友民,再看看陳啟明,忽然想起了什么,拍拍梁友民的胳膊,低聲道:“友民,正好小陳醫生在,讓他給你也瞧瞧。你這結婚都好些年了,一直沒個孩子……你工作壓力大,身體肯定也有哪兒不妥當,讓小陳看看,開個方子調理調理。”
梁友民笑容微僵,眼底掠過一絲尷尬:“媽,您怎么又提這個。我身體沒問題,就是工作忙。”
李秀芝不依不饒,抓著他的胳膊伸到陳啟明面前,道:“忙忙忙!再忙也得要孩子!小陳醫術這么好,讓他給你看看,說不定就有辦法呢!”
“啟明同志,那就麻煩你了。”梁友民無奈看向陳啟明,笑容有些勉強。
“不麻煩。”陳啟明笑著抬手,給梁友民把了把脈,緊跟著,看了下他的臉色,繼而道:“梁書記,您張嘴,我看看苔色。”
梁友民張嘴伸出了舌頭。
陳啟明看了看,目光變動。
這話有些難說啊!
畢竟,這是難言之隱,男人最忌諱最不愿意別人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