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闖入的男子正是陸霜霜請來搗亂的演員
男子從口袋里掏出一疊打印紙，舉起來：“我調查了蕭辰前幾個學期的成績，大一下學期，高數(shù)61分，線性代數(shù)60分，勉強及格，大二上學期，高數(shù)掛科，補考才過，大二下學期，概率論62分，數(shù)值分析60分！”
他越說越激動，把紙一張張展示給鏡頭：“試問，一個連續(xù)幾個學期數(shù)學成績在及格線徘徊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拿下全國第一？數(shù)學是門高深的學科，需要長期的積累和訓練，不是一蹴而就的，所以答案只有一個——他作弊！至于怎么作弊，那就不知道了！”
說完，他把電子版文檔發(fā)到學校的各大群聊里，臺下的學生幾乎同時低頭看手機。
然后，嗡的一聲，炸開了。
【我靠，真的假的？】
【上學期高數(shù)掛科，這學期全國第一？這跨度……】
【但比賽很嚴格吧，怎么作弊？】
直播間的彈幕也瘋了：
【實錘了！果然是作弊！】
【成績單都貼出來了，還能洗？】
【我說呢，傳媒大學怎么可能出數(shù)學天才……】
校長臉色鐵青，對保安吼道：“把他帶下去！”
幾個保安沖上臺。
男子也不反抗，只是狠狠瞪了蕭辰一眼，用口型說了句“你完了”，然后被架著下臺。
但騷動已經(jīng)止不住了。
臺下學生議論紛紛，記者們交頭接耳，鏡頭全部對準了蕭辰。
李智雅和徐青禾臉色發(fā)白，緊緊握著手。
蕭辰卻依然平靜。
他彎腰，撿起腳邊一張飄落的成績單，看了一眼，笑了。
然后，他走到話筒前，敲了敲。
“喂喂。”
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所有人安靜下來，看向他。
蕭辰拿著那張成績單，對著鏡頭，語氣輕松：
“各位，我過去幾個學期的成績，確實不太理想，這點，我承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
“但我想說的是，過去是過去，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人，是會成長的。”
“至于比賽——”他看著鏡頭，眼神清澈堅定，“我問心無愧。”
說完，他放下話筒，對校長點點頭，轉身下臺。
背影挺拔，腳步沉穩(wěn)。
臺下安靜了幾秒，然后爆發(fā)出更大的議論聲。
校長趕緊上臺控場，但已經(jīng)晚了。
直播被緊急切斷，但剛才的畫面已經(jīng)被無數(shù)人錄屏、截圖、傳播。
人群中，陸霜霜站在角落，看著混亂的現(xiàn)場，嘴角揚起一個冰冷而滿足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實錘？不需要。
只要種下懷疑的種子，就夠了。
表彰大會過后，蕭辰的名字再次沖上熱搜，但這次的關鍵詞變了：
蕭辰作弊#
全國第一成績單#
傳媒大學學術造假#
貼吧、論壇、短視頻平臺……所有能討論的地方都在討論這件事。
之前把他捧上天的報道下面，評論已經(jīng)徹底反轉：
【果然翻車了，呵呵】
【學校為了招生臉都不要了】
【建議嚴查，還競賽一個公平！】
惡意的猜測像野草一樣瘋長。
下午，蕭辰被導員叫到辦公室。
“坐。”導員臉色凝重，給他倒了杯水，“網(wǎng)上的事，看到了吧？”
“看到了。”蕭辰點頭，表情平靜。
“學校已經(jīng)在調查那個鬧事的學生，很快會有結果。”導員頓了頓，看著他，“蕭辰，你跟我說實話——比賽，真的沒問題？”
蕭辰笑了：“導員，你也懷疑我？”
“不是懷疑，是擔心。”導員嘆氣，“輿論壓力太大了，校長那邊壓力也大，教育部門都打電話來問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難處，現(xiàn)在說出來，學校還能想辦法幫你。”
“我沒有作弊。”蕭辰看著導員，眼神清澈，“成績單是真的，但比賽也是清白的，我只是……突然開竅了。”
導員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點點頭：“好，我信你，但你最近低調點，別上網(wǎng)，別回應，學校會處理。”
“嗯。”
晚飯時間，蕭辰跟青禾、智雅一起在食堂吃。
青禾一直在刷評論，努力回復，為蕭辰證明。
“吃飯就別玩手機了。”蕭辰敲了敲桌子。
徐青禾抬起頭，眼睛有點紅：“這些人太過分了，空口無憑就說你作弊，還人身攻擊……”
蕭辰笑著表示：“跟這些人較什么勁，吃飯。”
“可是……”徐青禾咬著嘴唇，“蕭辰，要不我們開個直播吧？你現(xiàn)場解題，證明給他們看！”
“不要。”蕭辰搖頭，夾了塊排骨，“我才不掉進自證陷阱，他們質疑，就該他們舉證，我憑什么要證明給他們看？”
李智雅也點頭說道：“小辰說得對，清者自清，我們越回應，他們越來勁。”
徐青禾看看蕭辰，又看看李智雅，最后嘆了口氣，放下手機：“好吧……但真的好氣人。”
“氣就多吃點。”蕭辰又給她夾了塊魚，“化憤怒為食欲。”
徐青禾被逗笑了，瞪他一眼：“你心態(tài)可真好。”
“不然呢？”蕭辰聳肩，“哭給那些人看？他們配嗎？”
飯后，蕭辰回寢室。
杰哥他們都不在。
這時，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國外。
詐騙電話？蕭辰直接掛了。
幾秒后，又響了。
還是那個號。
蕭辰皺眉，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是個溫和的男聲，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
對方詢問是不是蕭辰。
蕭辰一愣：“我是，你哪位？”
“我是邁克爾羅伯遜博士，《自然》期刊的高級編輯。”對方語氣正式，“我們大約兩周前收到了您的投稿《黎曼猜想的一種新思路》，我打電話是想和您討論這篇論文。”
《自然》期刊？黎曼猜想？
蕭辰愣了兩秒，才想起自己半個多月前，在腦力強化藥水的加持下，一時興起寫的那篇論文。
當時只是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tài)投的，沒想到……
“羅伯遜博士，您好。”蕭辰坐起來，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很高興接到您的電話。”
“我們審閱了您的論文，坦率地說，我們非常震撼。”羅伯遜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您的方法很新穎，邏輯看起來也很嚴謹，但考慮到黎曼猜想的重要性，我們想邀請您參加一個視頻會議，與我們的數(shù)學編輯委員會和幾位獨立專家進行討論，您方便嗎？”
蕭辰心跳快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氣：“當然方便，什么時候？”
“現(xiàn)在如何？”羅伯遜笑了，“如果您有時間，我們可以三十分鐘內安排好，專家們都在線——我們一直很期待與您交流。”
蕭辰迅速下床，打開筆記本電腦：“給我二十分鐘，我需要準備一些材料。”
“太好了，那我們稍后見。”
掛了電話，蕭辰坐在電腦前，手指微微發(fā)抖。
不是緊張，是興奮。
《自然》期刊，世界頂級的科學期刊。
黎曼猜想，數(shù)學界“圣杯級”未解難題之一。
他打開抽屜，拿出那疊寫滿公式的草稿紙——是當時寫論文時的手稿，大概十五頁，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導。
二十分鐘后，視頻會議開始。
屏幕分割成十幾個小窗口，每張臉都帶著嚴肅和期待。
有頭發(fā)花白的老教授，有戴眼鏡的中年學者，有氣質干練的女數(shù)學家。
所有人都穿著正式，背景是書房或辦公室。
羅伯遜坐在中間，是個五十多歲、面容和藹的英國男人，戴著金絲眼鏡：“蕭先生，感謝您加入我們，請允許我介紹一下專家組——麻省理工學院的陳愛麗絲教授、蘇黎世聯(lián)邦理工學院的漢斯·穆勒教授……”
一連串名字和頭銜，都是數(shù)學界的重量級人物。
蕭辰平靜地點頭問候。
“我們都閱讀了您的論文，我們有一些問題，您介意一步一步地帶我們過一遍您的證明嗎？”
“當然不介意。”蕭辰點頭，拿起那疊手稿，對準攝像頭，“我從頭開始講。”
他開始講解。
從黎曼函數(shù)的定義，到非平凡零點的分布，到素數(shù)定理的強化形式，再到他提出的全新思路——用代數(shù)幾何和解析數(shù)論結合的方法，逼近那個終極證明。
全程英文，流利，清晰。
公式、定理、推導，信手拈來。
遇到關鍵點，他會停頓，問：“到這里有什么問題嗎？”
屏幕里，那些世界頂級的數(shù)學家們，表情從嚴肅到驚訝，從驚訝到震撼。
講完，對面所有專家沉默了五秒，一起鼓掌說道：“精彩，簡直太精彩了。”
“那類代數(shù)簇的構造……真是巧奪天工，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思路。”
蘇黎世聯(lián)邦理工學院的穆勒教授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年輕人，如果這能經(jīng)得起嚴格審查……你剛剛解決了數(shù)學界最偉大的難題之一。”
視頻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半小時。
蕭辰解答了所有疑問，每一個質疑都被他嚴謹?shù)倪壿嫼颓逦耐茖Щ狻?br/>到最后，所有專家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從審視變成了敬佩。
“蕭先生，”羅伯遜最后說，聲音有些激動，“我代表《自然》期刊，很榮幸地通知您，我們將把您的論文發(fā)表在我們的下一期，此外，我們想邀請您為我們的‘綜述’欄目撰寫一篇更長、更詳細的版本。”
蕭辰喉嚨發(fā)干：“謝謝。”
“但這還不是全部，”羅伯遜笑著，“克雷數(shù)學研究所為黎曼猜想的證明設立了一百萬美元的獎金，我們會協(xié)助您申請，另外，就我個人而言……我真的想親自拜訪一下您，請問，你目前是在魔都傳媒大學讀書？”
“對的，隨時歡迎。”
“這簡直太棒了，恭喜您，蕭先生，您剛剛創(chuàng)造了歷史。”
視頻會議結束。
蕭辰坐在椅子上，看著黑掉的屏幕，久久沒動。
然后，他笑了。
一開始是微笑，然后笑出聲，最后笑得肩膀發(fā)抖。
他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輸入：“證明黎曼猜想能保送清北嗎？”
搜索結果跳出來，第一個是知乎的回答：
“如果你證明了黎曼猜想，你就是當今數(shù)學界第一人，清北的教授要排隊聽你講課，院士頭銜是標配，國際數(shù)學聯(lián)盟會把你供起來。”
下面還有更夸張的：
【別說清北，哈佛MIT隨你挑，終身教授職位雙手奉上】
【菲爾茲獎預定，下一個數(shù)學之神】
【建議題主少做點夢，多刷兩道題】
蕭辰看著這些回答，笑得更開心了。
他關掉網(wǎng)頁，打開手機。
班級群、競賽群還在刷屏討論“作弊事件”，消息99+。
貼吧、論壇、微博，罵聲一片。
輿論還在發(fā)酵，罵聲還在繼續(xù)。
很多人都想讓蕭辰開直播證明自己，證明自己的做題能力。
蕭辰才懶得證明呢，太掉價了。
過兩天，全世界的數(shù)學家們就要來學校找自己了。
到時候，輿論自然會平息。
現(xiàn)在有時間，還是想想未來的發(fā)展方向吧。
如果當上院士，應該就不用去上課了吧，想想就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