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青禾分開后，蕭辰主動來到校長辦公室。
“小辰！你可讓我好找！”校長一把拉住他，激動得手都在抖。
“校長，您慢點說。”蕭辰扶他在沙發(fā)上坐下，倒了杯水。
校長接過水，喝了一口，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平靜下來。
他看著蕭辰，眼眶突然紅了：
“我是萬萬沒想到……我都快退休的人了，還能等來你這么一位天之驕子……”
他擦了擦眼睛：“當初你做那個隱形資質(zhì)計劃大數(shù)據(jù)平臺，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一般人。但我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厲害，黎曼猜想啊……那可是數(shù)學界的珠穆朗瑪峰……”
蕭辰笑了，安撫道：“校長，您別激動，我就是運氣好，突然有了點思路。”
“什么運氣！這是實力！絕對的實力！”校長忍不住拍桌子，“你小子，真給學校爭光，給國家爭光啊！”
他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從學校歷史講到人才培養(yǎng)，從學科建設講到國家未來，最后才說到正事：
“今晚，在學術報告廳，有個報告會，臺下……可能坐著一百多位教授學者，最前排的，是幾位院士。”他看著蕭辰，眼神期待又緊張，“你能……給大家講講你的證明思路嗎？”
蕭辰點頭：“沒問題，我準備好了。”
“好！好！”校長用力拍他的肩膀，“需要什么設備，需要什么支持，盡管說，學校全力配合！”
晚上七點，學術報告廳。
能容納五百人的大廳座無虛席。
前排是頭發(fā)花白的院士、著名學者，中間是各大學的教授、研究員，后排是本校的老師、優(yōu)秀學生代表。
李智雅跟徐青禾也在，兩人坐在一起，眼中藏不住的崇拜。
過道里架滿了攝像機，記者們安靜地等待著。
氣氛莊重得像國際學術峰會。
七點整，蕭辰走上講臺。
他今天穿了身深藍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但身姿挺拔，氣質(zhì)干凈。
臺下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里有審視，有期待，有好奇，有震撼。
蕭辰走到講臺中央，對著話筒，聲音平靜：
“各位老師，晚上好。我是蕭辰。”
沒有多余的寒暄，他直接切入正題。
大屏幕上出現(xiàn)論文的第一頁。
蕭辰拿起激光筆，開始講解。
他講得很慢，很清晰。
遇到關鍵步驟，他會停頓，在黑板上寫下詳細的推導。
復雜的公式在他筆下流暢地呈現(xiàn)，艱深的概念被他用通俗的語言解釋。
臺下，那些頂級的數(shù)學家們，從最初的嚴肅審視，到逐漸睜大眼睛，再到最后的震撼失語。
三個小時，沒有人離席，沒有人交頭接耳。
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驚嘆。
當蕭辰寫下最后一個等式，轉(zhuǎn)身面對臺下時，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掌聲響起。
前排的院士們站起來鼓掌，教授們站起來鼓掌，所有學生站起來鼓掌。
掌聲持續(xù)了整整三分鐘。
蕭辰站在臺上，對著臺下鞠躬。
聚光燈下，他的側(cè)臉輪廓清晰，眼神平靜，但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這一刻，被無數(shù)鏡頭記錄下來。
當晚，蕭辰登上了晚間新聞。
“我國大學生攻克數(shù)學界百年難題”的標題在黃金時段滾動播放。
畫面里，蕭辰在講臺上沉穩(wěn)講解，臺下學者們專注聆聽，最后是雷鳴般的掌聲。
各大報紙連夜趕稿，第二天頭版全是他的照片和報道：
《21歲中國學生證明黎曼猜想，數(shù)學史迎來新篇章》
《傳媒大學天才少年震驚世界》
《黎曼猜想終結(jié)者：蕭辰》
網(wǎng)絡上的輿論徹底反轉(zhuǎn)。
之前所有質(zhì)疑、嘲諷、謾罵，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贊美、敬佩、崇拜。
【對不起蕭神，我跪了】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之前罵他作弊的人呢？臉疼不疼？】
【我現(xiàn)在相信，有些人真的是生來就要改變世界的】
女生宿舍。
陸霜霜坐在床上，手機屏幕亮著，正是蕭辰在學術報告廳演講的照片。
她盯著那張照片，眼睛通紅，手指死死攥著床單。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嘶啞，“這絕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
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砰！”
她猛地抬手，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啊——！”她尖叫，抓起枕頭、被子、書，胡亂砸向墻壁。
同寢室的女生嚇得躲到一邊，沒人敢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蕭辰的生活被徹底打亂了節(jié)奏。
學術報告廳每天座無虛席，從全國各地趕來的教授、學者、甚至院士，都坐在臺下聽他講解黎曼猜想的證明思路。
一天三場，每場三小時，講到后來嗓子都啞了，徐青禾悄悄給他準備了潤喉糖和胖大海茶。
獎金像雪花一樣飛來。
克雷數(shù)學研究所的一百萬美元獎金正在走流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會的特別獎勵有五百萬，教育部的人才計劃撥款三百萬，學校也撥了二百萬的科研基金。
還有各種企業(yè)、基金會的贊助，林林總總加起來，已經(jīng)是個天文數(shù)字了。
更讓蕭辰高興的是，家鄉(xiāng)市政府給他父母獎勵了一套市區(qū)的小洋樓。
記者去采訪時，父母對著鏡頭手足無措，但臉上的笑容藏不住。
媽媽在電話里哽咽著說：“小辰，媽知道你出息，但沒想到這么出息……你要注意身體，別太累。”
蕭辰安慰她：“媽，你們也注意身體，等我放假回家看你們。”
名利雙收。
這四個字，蕭辰算是切身體會了。
周三下午，校長把蕭辰叫到辦公室。
“小辰，坐。”校長今天沒像往常那樣激動，反而表情有些復雜，給他倒了杯茶，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有件事……想跟你談談。”
蕭辰心里一緊：“校長，又有講座？”
“不是講座。”校長搖頭，看著他，眼神復雜，“清北那邊……給你拋出了橄欖枝。”
蕭辰愣住。
“終身教授職位，獨立研究室，科研經(jīng)費上不封頂，團隊你自己組建。”校長聲音很慢，帶著弄弄的不舍，“他們會給你最好的條件，讓你專心做研究，而且……清北的學術環(huán)境、資源平臺，確實比我們這里好太多。”
他頓了頓，看著蕭辰：“小辰，說實話，作為校長，我比誰都希望你能留下來，你是我們學校的驕傲，但作為長輩……我希望你有更好的前途，清北那邊，能給你更大、更好的舞臺。”
蕭辰?jīng)]說話，手指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去燕京？
清北的終身教授，獨立研究室，最好的科研條件……這確實是每個學者夢寐以求的。
但——
徐青禾怎么辦？李智雅怎么辦？杰哥、阿基、大劉這些兄弟怎么辦？
“校長，”他開口，聲音有點啞，“我……需要想想。”
“當然要想。”校長點頭，語氣鄭重，“這事關你的未來，不能草率，但你記住——不管你最后怎么選，學校永遠尊重你的決定，也永遠是你的后盾。”
蕭辰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校長。”
“去吧，好好考慮。”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蕭辰心里亂糟糟的。
他漫無目的地在校園里走。
手機震了，是杰哥的電話。
“辰哥，晚上我要表白，來捧場啊。”杰哥聲音興奮。
“表白？你小子可以啊，在哪表白？”
“晚上七點，地址發(fā)你，一定要來啊！”
“好。”
晚上七點，蕭辰按照地址來到一處獨棟別墅。
院子很大，種著花草，燈火通明。
看來杰哥這次下了不少成本啊，蕭辰心想。
然而，就在他走過前院，推門而入的時候……
“砰！砰！”
彩帶從天而降，禮花炮的響聲嚇了他一跳。
徐青禾、李智雅、媛媛、杰哥、阿基……一群人從沙發(fā)后涌了出來，臉上都帶著笑，手里拿著彩帶和氣球。
客廳布置得很有派對氛圍——氣球、彩帶、零食、飲料，墻上掛著“恭喜辰哥”的橫幅。
“你們……”蕭辰愣住。
“怎么樣？驚不驚喜？”杰哥摟住他的肩膀，“專門為你辦的慶功派對，慶祝咱們辰哥攻克黎曼猜想，名揚天下！”
蕭辰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笑臉，心里一暖，笑了：“搞這么隆重……”
“那必須的！”阿基遞給他一杯香檳，“辰哥現(xiàn)在可是國際知名數(shù)學家，排面必須有！”
“謝謝大家。”蕭辰舉杯。
“干杯——！”
派對很熱鬧。
蕭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朋友們笑鬧，心里那點糾結(jié)稍微緩解了些。
晚上九點多，派對接近尾聲。
大家坐在地毯上聊天，話題不知怎么轉(zhuǎn)到了未來規(guī)劃。
蕭辰沉默了幾秒，開口：“校長下午找我……說清北那邊，想讓我去當終身教授。”
熱鬧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看向他，表情有驚訝，有不舍。
幾秒的沉默后，杰哥第一個打破僵局，笑著拍他的肩膀：“好事兒啊兄弟，去唄，清北可是全國第一的高校，去了那邊，好好發(fā)展，到時候飛黃騰達了，別忘了兄弟們！”
他說得輕松，但蕭辰能看見他眼底的不舍。
“對對對，”阿基也趕緊接話，“辰哥，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們都支持你！”
大劉點頭：“就是，不過辰哥，你到了燕京，可得注意身體，那邊冬天冷，多穿點。”
蕭辰看著他們強裝笑臉的樣子，心里一酸。
他笑著說道：
“你們……跟我一塊去唄？我們都去燕京，我讓學校安排，你們也能有更好的學習環(huán)境。”
杰哥愣住，然后用力搖頭：“可拉倒吧！我不是學習那塊料，去了也是給你丟人，我不去。”
阿基也擺手：“我也不去，我怕別人說辰哥閑話，我們都是爛泥，不能影響你的前途。”
“胡說八道！”蕭辰瞪他們，“什么爛泥不爛泥……”
話沒說完，他余光瞥見徐青禾和李智雅。
兩個女孩坐在角落，都沒說話。
徐青禾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子。
李智雅眼眶泛紅，但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嘴角還保持著微笑的弧度。
蕭辰心里一揪。
他移開目光，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派對結(jié)束，已經(jīng)十點多了。
大家分兩路走——杰哥他們回學校，蕭辰打車送李智雅回公寓。
路上，李智雅異常沉默。
到了公寓，蕭辰忍不住問道：“智雅，你不開心嗎？”
李智雅搖頭，聲音很輕：“沒有啦……小辰，我是在想，等你到了燕京，要注意健康，那邊冬天天氣比較干燥，你要多喝水，搞學術，也要注意休息，不要熬夜太辛苦。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有點抖：“那邊風大，出門記得戴口罩，還有……如果、如果遇到合適的姑娘，要好好對人家……”
蕭辰聽著她絮絮叨叨的叮囑，心里五味雜陳。
他打斷智雅：
“你真的希望我去燕京嗎？”
李智雅咬著嘴唇，很久，才小聲說：“希望啊……清北那邊資源很好，對你幫助會很大，你是天才，應該去更大的舞臺……”
“那你呢？”蕭辰問，“跟我一塊去嗎？”
李智雅苦笑，搖頭：“不了吧……我德不配位，等你到那邊，你會認識新的朋友，接觸更厲害的人……或許你會漸漸把我忘了……”
她說著，眼淚終于掉下來，但趕緊抬手擦掉，擠出一個笑容：“不過沒關系啦，我能理解，你本來就是天上最亮的星星，我只是偶然路過，沾了點光……”
“別說了。”蕭辰聽不下去了，俯身過去，輕輕抱住她。
李智雅身體一僵，然后放松下來，把臉埋在他肩上，小聲啜泣。
“好了，”蕭辰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我不去了，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李智雅愣住了，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可是……那邊有更多的資源……”
“在學校也有資源。”蕭辰笑了，擦掉她的眼淚，“到時候你當我的科研助手，怎么樣？”
“不行，”李智雅搖頭，“我太笨了……”
“你可不笨，”蕭辰揉揉她的頭發(fā)，“你最聰明了。”
李智雅看著他，看了很久，才小聲問：“真不去了嗎？”
“當然。”蕭辰點頭，語氣堅定，“男子漢大丈夫，說一不二。”
李智雅終于破涕為笑，眼睛彎成月牙，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謝謝你，小辰……”
“傻丫頭。”蕭辰松開她，“好了，去洗漱休息吧。”
“嗯呢，那你到寢室給我發(fā)個消息！”
“好。”
分別后，蕭辰準備回去。
剛開出小區(qū)，手機震了。
是徐青禾的消息：
【蕭辰，你來找我唄，在你走之前，我想送你一個禮物。】
蕭辰看著那條消息，呼吸一滯。
禮物……
難道是……
他喉嚨發(fā)干，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幾秒，回復：
【好，你在哪兒？】
徐青禾很快發(fā)來一個定位——是學校附近的一家清吧。
蕭辰?jīng)]有猶豫，打車直奔徐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