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
蕭辰攤開高數(shù)習(xí)題冊，李智雅坐在他對面。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出整齊的光影。
“這道題，”蕭辰指著冊子上的一道證明題，“我有個思路，但總覺得繞彎了，你看看……”
李智雅接過冊子，看了幾秒，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起來。
“這里，”李智雅把草稿紙推過來，“可以用反證法，假設(shè)不成立，然后推導(dǎo)出矛盾……”
蕭辰沐浴在知識的海洋里，身旁還有一位寶藏女孩陪伴，那感覺別提多爽了。
偶爾有同學(xué)經(jīng)過，看到靠窗那桌穿著情侶裝的兩人，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李智雅講完一道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看著蕭辰低頭做題的側(cè)臉，忽然想——
如果每天都能這樣，好像也不錯。
蕭辰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怎么了？”
“沒……”李智雅慌忙移開視線，“就是覺得……你變化好大。”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李智雅想了想，“變認(rèn)真了。”
蕭辰笑了。
“因為有人值得我認(rèn)真。”
他說得很輕，但李智雅聽見了。
她手指一顫，筆掉在桌上。
蕭辰幫她撿起來，遞過去。
兩人的手指又碰到了一起。
這次，李智雅沒有立刻縮回去。
午飯時間，蕭辰還是厚著臉皮蹭飯卡，想著故技重施，晚上美美帶李智雅吃大餐。
但是，這回，智雅卻以兼職為理由婉拒了。
蕭辰有點(diǎn)失落，但轉(zhuǎn)念一想，來日方長，不著急。
“好，注意安全，結(jié)束跟我說一聲。”蕭辰叮囑。
“嗯。”
李智雅的兼職是家教，輔導(dǎo)一個六年級的小女孩，每周三次，一次150。
晚上八點(diǎn)，李智雅結(jié)束了兩小時的家教輔導(dǎo)。
走出小區(qū)，她沒回學(xué)校，而是坐上公交車去了附近的商業(yè)街。
她的心里，一直惦記著給蕭辰買鞋呢。
耐克專賣店的燈光很亮。
李智雅站在櫥窗外，看著里面陳列的球鞋。
她推門進(jìn)去。
“歡迎光臨，想看什么鞋？”導(dǎo)購員迎上來。
李智雅指了指櫥窗：“我想買雙男士球鞋。”
“好的，美女，您可以看一下這雙，是新款，好看百搭，非常舒適。”
導(dǎo)購員拿了一雙藍(lán)白拼色球鞋，確實(shí)很帥。
“這個多少錢？”李智雅問。
“這雙是3499，打完折2899。”
李智雅眼神中閃過一絲為難，導(dǎo)購員立馬給李智雅推薦了一些比較便宜的。
但即便是再便宜，價格也都在一千三四。
李智雅自己平時省吃儉用攢了八百多，根本不夠。
“謝謝……我再看看。”
她走出店門，夜風(fēng)吹過來，有點(diǎn)涼。
下個月家教發(fā)工資，再加上省一點(diǎn)……應(yīng)該夠了吧？
正想著，她看到街邊停著一輛宣傳車，車身印著“新銳啤酒”的字樣。
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正在搭桌子，旁邊立著牌子：“招聘臨時促銷員，提成優(yōu)厚”。
李智雅走過去：“請問……這個促銷怎么做？”
一個年輕女銷售員抬頭看她：“很簡單，拿著樣酒去附近燒烤店、大排檔推銷，每瓶酒賣十塊，賣出一瓶你能拿兩塊提成。”
兩塊一瓶。
李智雅心里飛快地算：五百瓶，就是一千塊，再加上自己攢的錢，買雙好球鞋足夠了。
“我……我能試試嗎？”李智雅激動問道。
“可以啊！來登記一下信息。”銷售員遞過來一張表，“今晚就能開始，十二點(diǎn)前回來結(jié)賬。”
李智雅填了表，領(lǐng)了十瓶樣酒和一件印著logo的圍裙。
夜市已經(jīng)熱鬧起來。
燒烤攤煙霧繚繞，人聲鼎沸。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jìn)第一家店。
“老板您好，我是新銳啤酒的促銷員，我們這款啤酒口感清爽，現(xiàn)在有活動……”
“不要不要，快走快走。”老板頭都沒抬。
第二家店，老板直接擺手：“我們不接散貨。”
第三家，李智雅話還沒說完，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男人吼了一句：“推銷的滾遠(yuǎn)點(diǎn)！”
她低著頭退出來，眼眶有點(diǎn)熱，但咬咬牙，又走向下一家。
終于，在第七家燒烤店，老板正好在發(fā)愁：“哎，今天啤酒送晚了，店里快不夠了……你這酒什么價？”
“十塊一瓶，買十送一！”
“先來五十瓶試試。”
李智雅眼睛一亮：“好的，我馬上送來！”
她小跑著回宣傳車取貨。
五十瓶啤酒裝在兩個大箱子里，很沉。
她咬著牙一趟趟搬，額頭上全是汗。
老板試了一瓶，點(diǎn)點(diǎn)頭：“還行，再要五十瓶。”
一百瓶。
兩百塊提成。
李智雅抹了把汗，笑了。
學(xué)校宿舍里，蕭辰看了眼手機(jī)，都晚上九點(diǎn)了。
李智雅還沒回消息。
他撥了電話過去，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jī)。”
關(guān)機(jī)？
他皺起眉，怎么還關(guān)機(jī)了？不會出什么意外了吧。
“辰哥，走啊！”杰哥從床上跳下來，“說好我請客吃燒烤的，報答你那半瓶拉菲！”
另外兩個室友也起哄：“走走走，餓死了。”
蕭辰猶豫了一下：“行吧。”
夜市人聲鼎沸。
李智雅已經(jīng)跑了十幾家店，賣出了四百五十瓶。
今晚，智雅的目標(biāo)是五百瓶，還差五十瓶。
得抓緊時間了，不然回不去宿舍了。
她不知疲倦地走進(jìn)一家生意很火的燒烤店，老板在忙，她只能鼓足勇氣挨個桌去推銷。
“先生您好，我是新銳啤酒促銷員，我們的啤酒……”
“喲，”一個光頭男人抬起頭，瞇著眼打量她，“美女，多大了？還在上學(xué)嗎？”
李智雅心里一緊。
這桌人眼神不對勁。
“我……我是大學(xué)生兼職，請問需要啤酒嗎？”
“要啊，”光頭旁邊的瘦子咧嘴笑，“可以要你一百瓶。”
李智雅眼睛一亮：“真的嗎？我馬上去——”
“急什么？”光頭打斷她，“一百瓶可以，但你得陪我們哥幾個喝，能行嗎？”
李智雅臉色白了：“對不起，我只是推銷，不陪酒……”
她轉(zhuǎn)身要走，另一個男人突然站起來，擋住去路。
“裝什么清純？”男人滿身酒氣，聲音很大，“一個賣酒女還端起來了？老子不差錢，知道嗎？坐下！”
男人的大嗓門引來了老板。
店老板小跑過來：“幾位大哥，別為難小姑娘……”
“滾！”光頭瞪眼，“有你什么事？”
老板縮了縮脖子，退了回去。
周圍幾桌的客人紛紛側(cè)目，有人拿出手機(jī)錄像，但沒人上前。
這年頭，見義勇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李智雅止不住往后退，后背抵在了墻上。
“口罩摘下來，”光頭伸手過來，“讓哥哥看看臉蛋兒——”
李智雅被嚇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緊要關(guān)頭，蕭辰跟杰哥幾人趕到了。
平時他們寢室都愛來這家燒烤店。
蕭辰一開始沒認(rèn)出來李智雅，畢竟她戴著口罩，系著圍裙。
蕭辰還以為是女服務(wù)員呢。
但不管是誰，蕭辰都看不慣，他內(nèi)心的正義感不允許他默不作聲。
“住手！你們干嘛呢？”
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
李智雅抬頭，看見蕭辰?jīng)_進(jìn)店里，身后跟著杰哥和另外兩個室友。
蕭辰一把推開擋路的男人，拉住李智雅的手腕，將她護(hù)在身后。
李智雅的手指冰涼，微微發(fā)顫。
她看著蕭辰擋在前面的背影，鼻子一酸。
【叮——】
【李智雅好感度+5】
【當(dāng)前好感度：40/50】
蕭辰心頭一震，隨后扭頭目光落在李智雅身上。
這個系著圍裙，戴著口罩的小妮子，這不正是李智雅嗎？她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