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決賽當晚，校園操場上燈火通明。
操場搭建了絢麗的舞臺，燈光、音響、大屏幕一應俱全。
臺下密密麻麻坐滿了學生，還有人站在外圍的臺階上、樹影下，舉著手機拍照錄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觀眾自發分成的兩大陣營——左側是徐青禾的粉絲，舉著藍色的燈牌，上面寫著“青禾傾城”“藝術女神”；
右側是李智雅的粉絲，粉色的燈牌上寫著“智雅絕美”“古風仙子”。
兩邊的呼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得像演唱會。
后臺，蕭辰看著正在做最后準備的李智雅，心跳有點快。
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禮服裙，吊帶設計，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優美的肩頸線條。
裙擺是漸變的紗質，從腰際的淺藍漸變成裙擺的霧霾藍，走起路來像水波蕩漾。
頭發做了精致的編發，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
很美。
但蕭辰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怎么了？”李智雅察覺他的目光，有些緊張地低頭看自己，“哪里不對嗎？”
“鞋子。”蕭辰一拍腦門，“我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事忘了！”
李智雅今天穿的是一雙白色帆布鞋——舒服，但和這身禮服完全不搭。
“你等我一下。”蕭辰抓起車鑰匙，“我去買雙鞋，很快回來。”
“哎，不用——”李智雅想攔，但蕭辰已經跑出去了。
商場里，蕭辰直奔奢侈品專柜。
他一眼看中一雙裸色的細跟高跟鞋，鞋面是絲綢材質，腳踝處有條細帶，優雅又不會太夸張。
“這雙，36碼。”他對導購說。
“先生好眼光，這是當季新款。”導購麻利地拿出鞋，“需要試穿嗎？”
“不用，包起來。”
二十分鐘后，蕭辰提著鞋盒沖回后臺。
李智雅看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又是感動又是好笑：“小辰，你去干嘛了？這么著急。”
“給你買了雙鞋。”蕭辰喘著氣，蹲下身打開鞋盒，“來，試試。”
裸色的高跟鞋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李智雅眼睛亮了，但隨即臉紅：“我自己來就好——”
“其他的你都可以自己來，”蕭辰堅持，“但這個我要來。”
他輕輕握住她的腳踝，幫她脫掉帆布鞋，然后是白色短襪。
她的腳很小，很白，腳趾圓潤，涂著淡淡的香味兒。
蕭辰喉嚨發干，但強迫自己專注。
他拿出鞋盒里配套的裸色船襪，小心幫她穿上，然后是那雙高跟鞋。
鞋很合腳。
細跟襯得腳踝更纖細，裸色在視覺上拉長了腿部線條。
李智雅站起來走了兩步，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整個人氣質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
“完美。”蕭辰笑了。
“謝謝你，小辰。”李智雅眼眶微紅，“這么貼心……”
“應該的。”
就在這時，后臺入口處，徐青禾和媛媛走了進來。
徐青禾今晚也盛裝出席。
她穿了件銀灰色的抹胸晚禮服，裙擺是魚尾設計，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
她一眼就看見了蹲在李智雅身前的蕭辰，還有他手里那只剛脫下的白色短襪。
腳步頓住了。
媛媛也看見了，驚訝地捂住嘴巴。
徐青禾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看著兩人之間那種親昵的氛圍，心里某個地方，狠狠刺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青禾……”媛媛想跟上去。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徐青禾聲音很冷。
媛媛停下腳步，擔憂地看著她的背影，又回頭瞪了蕭辰一眼。
而蕭辰，對此一無所知。
決賽正式開始。
主持人熱情洋溢的開場后，大屏幕上開始滾動抽簽結果。
第一個出場的是——李智雅。
“啊……”李智雅輕呼一聲，臉色有點白。
“沒事。”蕭辰握住她的手，“第一個也好，唱完就沒壓力了。”
徐青禾抽到了壓軸——第十個。
上臺前五分鐘，李智雅緊張得手指發抖。
蕭辰一直陪在她身邊，輕聲安慰：“別怕，就當臺下全是蘿卜。看著我唱就好。”
“嗯……”李智雅點頭，深吸一口氣。
主持人的聲音傳來：“接下來，有請一號選手李智雅，和她的助演嘉賓蕭辰，為我們帶來歌曲——《有點甜》！”
掌聲雷動。
兩人走上舞臺。
聚光燈打在李智雅身上，淡藍色的禮服像深海里的珍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澤。臺下的粉絲瘋狂尖叫：
“智雅！智雅！”
“古風仙子！”
“蕭辰好帥！”
前奏響起。
輕快的旋律在夜風里飄蕩。
李智雅開口，聲音清澈溫柔：
“摘一顆蘋果，等你從門前經過，送到你的手中幫你解渴……”
蕭辰接：
“像夏天的可樂，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對的時間對的角色……”
兩人對視，眼神里有笑意，有溫柔，還有只有彼此懂的默契。
大屏幕捕捉到這一幕，臺下的尖叫聲幾乎掀翻夜空。
【我去！這眼神！絕對是真的！】
【蕭辰跟李智雅鎖死！】
【青禾怎么辦啊……她還送了路虎……】
【愛情不是用錢衡量的好嗎？】
后臺，徐青禾靠在墻邊，閉著眼，聽著從舞臺傳來的歌聲。
媛媛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青禾，就是一起唱個歌而已，你別想太多……”
“我知道。”徐青禾睜開眼，表情平靜，“之前蕭辰跟我提過，李智雅很早之前就邀請他合唱了。”
“啊？”媛媛愣住，“你早就知道？”
“嗯。”
“那你怎么不請他跟你一起合唱？”
徐青禾沉默了幾秒，輕聲說：“這樣對蕭辰影響不好，會被人罵的。”
媛媛鼻子一酸，抱住她：“委屈你了，我的寶兒。”
徐青禾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歌聲。
一首歌唱完，臺下掌聲雷動。
李智雅和蕭辰鞠躬下臺，回到后臺時，李智雅長舒一口氣，拍著胸口：“終于唱完了……我剛剛好緊張，險些唱錯詞。”
蕭辰笑著揉她的頭發：“我也緊張，哈哈。”
兩人說話時，徐青禾從他們身邊經過，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化妝間。
蕭辰看見她了。
銀灰色的禮服，優雅的背影，但腳步很快，像在逃離什么。
他猶豫了一下，拿出手機，給徐青禾發消息：
【馬上到你了，感覺怎么樣？緊張嗎？】
幾秒后，徐青禾回復：
【有點甜。】
蕭辰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發：【你是生氣了嗎？】
徐青禾：【有點甜。】
蕭辰：“……”
這下他不敢回，也不敢去找她了。
比賽繼續。
其他選手陸續上臺，有跳舞的，有朗誦的。
但觀眾的情緒明顯被之前李智雅和蕭辰的合唱拔高了，后面的節目反響平平。
終于，第十個。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今晚的壓軸選手——徐青禾！”
尖叫聲幾乎掀翻操場。
藍色的燈牌匯成一片海洋。
徐青禾走上舞臺。
銀灰色的禮服在燈光下像流動的水銀，她走到舞臺中央的鋼琴前，坐下。
沒有助演，沒有伴舞，只有她和一架鋼琴。
她對著麥克風，聲音很輕，但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一首《聽海》，送給大家。”
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
前奏響起，憂傷的旋律像月光下的潮汐，緩緩漫過夜空。
“寫信告訴我今天，海是什么顏色。”
她的聲音空靈，帶著淡淡的沙啞，輕輕摩擦著聽者的心。
“夜夜陪著你的海，心情又如何。”
臺下安靜了。
所有人都被這歌聲攫住，像被無形的網罩住，動彈不得。
“灰色是不想說，藍色是憂郁。”
徐青禾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夜空。
“而漂泊的你，狂浪的心，停在哪里。”
蕭辰站在后臺側幕，看著臺上的她。
銀灰色的禮服，孤獨的鋼琴，憂傷的歌聲。
“聽，海哭的聲音。”
副歌部分，徐青禾的聲音微微顫抖。
不是技巧，是情緒。
她閉上眼睛，手指在琴鍵上用力：
臺下，有女生開始抹眼淚。
有男生紅著眼睛，小聲罵了句“蕭辰渣男”。
歌聲漸漸低下去，像退潮的海水，留下滿地的潮濕和寂靜。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
幾秒的寂靜后，爆發出今晚最熱烈的掌聲。
很多人站起來，藍色燈牌瘋狂搖晃。
徐青禾起身，鞠躬，表情平靜。
但轉身下臺時，蕭辰看見她迅速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十位選手全部表演完畢，一起上臺。
緊張刺激的投票環節馬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