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雅看到熱搜后，第一時間找到蕭辰。
“小辰……”她輕輕推了推蕭辰，“你看這個熱搜……有人跟你重名……”
蕭辰接過手機，看了一眼，笑了：“哦，這個啊。”
他的反應太淡定了。
淡定到……不對勁。
李智雅呆呆地看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該不會……真的是你？”
蕭辰轉(zhuǎn)頭看她，眨眨眼，笑了：“你覺得呢？”
李智雅捂住嘴，眼睛瞬間紅了：“我的天……真的是你？你證明了黎曼猜想？那個……那個數(shù)學界最難的……”
“算是吧。”蕭辰輕描淡寫，“其實也沒那么難，就是換個思路……”
話沒說完，教室門被猛地推開。
高數(shù)老師沖了進來，臉色漲紅，手里還拿著手機，屏幕亮著，正是那條熱搜。
他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鎖定蕭辰，快步走過來，聲音發(fā)顫：
“小辰，新聞上說的……是你嗎？”
全班同學屏住呼吸。
蕭辰站起來，點點頭：“是我，老師。”
“轟——”
教室里徹底炸了。
【我靠！真是蕭辰啊】
【黎曼猜想，數(shù)學圣杯，被他證明出來了？】
【這下，我看誰還敢質(zhì)疑他考試作弊？】
“安靜！安靜！”高數(shù)老師吼了一嗓子，但自己也激動得手在抖。
她盯著蕭辰，眼眶居然紅了：“小辰，你知道黎曼猜想在數(shù)學界意味著什么嗎？”
蕭辰想了想，謙虛地說：“意味著……一個未解難題？”
“那是一座山！”老師聲音哽咽，“一座壓在整個數(shù)學界頭頂一百多年的山，多少天才前仆后繼，多少人窮盡一生……你、你居然……你才二十一歲啊……”
他抓住蕭辰的肩膀，用力搖了搖：“你怎么做到的？啊？上學期你還掛我高數(shù)，補考還是我放水才過的……”
蕭辰笑了：“多虧了老師的指導，我才能進步這么快。”
“胡說八道！”老師松開他，擺手，“這種級別的數(shù)學論證，根本不是我能教出來的，我教了一輩子高數(shù)，連黎曼猜想的邊都摸不到……”
他深吸幾口氣，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機：“不行，這件事我得趕緊通知校長，你們下節(jié)課自習！”
說完，他轉(zhuǎn)身沖出教室，連教案都忘了拿。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后徹底沸騰。
【辰哥！給簽個名吧！】
【辰哥我能跟你合個影嗎？】
【辰哥你現(xiàn)在是不是數(shù)學界第一人了？】
同學們“呼啦”一下圍上來，把蕭辰團團圍住。
李智雅被擠到一邊，但臉上帶著笑，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被人群簇擁的蕭辰。
就在這時，教室里的廣播突然響了：
“緊急通知，請所有任課教師立即到行政樓大會議室集合，重復，請立即到行政樓大會議室集合。”
廣播剛停，走廊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老師們激動的說話聲：
【是真的嗎？真是我們學校的？】
【《nature》都發(fā)了，還能有假？】
【快走快走，校長要開會】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傳媒大學徹底亂了。
先是記者。
省臺的、市臺的、各大門戶網(wǎng)站的、甚至還有外媒的記者，扛著長槍短炮涌進校園。
保安根本攔不住，校長辦公室的電話被打爆。
然后是學者。
本市的大學教授、研究所的研究員，甚至還有燕京連夜飛過來的院士，全都涌向傳媒大學。
校園里隨處可見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表情嚴肅的學者，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蕭辰在哪兒？你們認識蕭辰嗎？”
學術報告廳被緊急征用，門口立起了“黎曼猜想證明報告會”的牌子。
工作人員跟志愿者手忙腳亂地調(diào)試設備，布置會場。
學生們也瘋了。
貼吧、論壇、朋友圈，全在刷屏。
之前罵蕭辰作弊的帖子被挖出來鞭尸，樓主光速刪帖跑路。
熱搜榜前十里，有七個和蕭辰有關。
此刻，傳媒大學的校園里正在經(jīng)歷一場前所未有的混亂。
校長在行政樓里焦頭爛額，手機從上午開始就沒停過。
教育部門的電話、媒體的采訪請求、兄弟院校的祝賀、院士團隊的預約……他一邊接電話一邊對秘書吼：“快去找蕭辰，找到他先帶到我辦公室！”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蕭辰，此刻正躲在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
學校停車場角落，黑色的路虎攬勝靜靜停著。
車內(nèi)，蕭辰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
車窗貼了深色膜，從外面看不清里面。
他能聽見遠處隱約的喧鬧聲，能想象此刻校園里混亂的景象。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瘋狂震動，屏幕上不斷跳出新消息：
導員：【蕭辰你在哪兒？校長找你！】
杰哥：【辰哥！你火出宇宙了！記者在寢室樓下堵著呢！】
媛媛：【青禾去找你了，你看到消息回一下！】
他看了一眼，沒回，把手機調(diào)成靜音，扔到后座。
心里亂糟糟的。
倒不是說成名不好——誰不想功成名就？
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太猛烈。
昨天他還是個被全網(wǎng)質(zhì)疑“作弊”的普通學生，今天就成了攻克百年難題的“數(shù)學天才”。
潑天的名氣像海嘯般砸下來，他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卷進了漩渦。
說真的，當初寫那篇論文時，他沒想這么多。
只是腦力強化藥水帶來的靈感爆發(fā)。
他沒想過要震驚世界，沒想過要名留青史，更沒想過……要面對這么多聚光燈，這么多期待，這么多審視。
“呼……”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睜開眼睛，看著車頂。
就在這時——
“咚咚。”
車窗被輕輕敲了兩下。
蕭辰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去。
車窗外，徐青禾正彎著腰，透過深色車膜努力往里看。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碎花連衣裙，裙擺到膝蓋，頭發(fā)松松地編成麻花辮垂在肩側(cè)，臉上化了淡妝，在午后的陽光下格外溫柔。
蕭辰按下車窗。
徐青禾看見他，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藏在這里，大家都在找你，導員都快急瘋了……”
蕭辰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后解鎖車門：“上車。”
徐青禾愣了一下，但沒多問，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系好安全帶。”蕭辰發(fā)動車子。
“我們?nèi)ツ膬海俊毙烨嗪虇枺贿呄蛋踩珟б贿吙粗靶ｉL那邊……”
“等會兒再說。”蕭辰打斷她，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
蕭辰將車子開到學校后山，那是一個非常僻靜的地方。
“蕭辰，”青禾激動開口，“恭喜你，黎曼猜想……太了不起了。”
蕭辰笑了，笑容有點勉強：“哎呀，別說這個了，心里亂。”
“為什么亂？”徐青禾不解，“你現(xiàn)在……馬上要出名了，全世界都會知道你的名字，你會成為數(shù)學界的傳奇，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但也是壓力。”蕭辰有些嚴肅，“正因為要出名，所以才亂，你能懂嗎？”
徐青禾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后點點頭：“好像懂了。”
她想了想，解開安全帶，側(cè)過身，張開手臂：
“來吧，抱抱。”
蕭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轉(zhuǎn)身，輕輕抱住了徐青禾。
徐青禾也回抱住他。
她的身體很軟，很暖，發(fā)間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蕭辰把臉埋在她頸窩，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熟悉的、溫柔的香氣，像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撫平了他心里的躁亂。
“哎呀，好癢……”青禾羞噠噠地笑著。
過了一會兒，蕭辰離開青禾：“好些了。”
“真的？”徐青禾問。
“還差點。”
話音剛落，蕭辰忽然手臂用力，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啊！”徐青禾輕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被蕭辰抱到了自己腿上——從副駕駛座，跨到了駕駛座。
兩人面對面，距離很近很近。
徐青禾臉頰“唰”地紅了，雙手抵在他胸前：
“你、你干嘛呀……”
“充充電。”蕭辰說，然后很自然地向前傾，把臉埋在了她胸口。
徐青禾身體一僵，整個人像被點了穴。
她能感覺到蕭辰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連衣裙布料，能感覺到他鼻尖輕輕蹭過的觸感，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蕭辰……”她聲音發(fā)顫。
“嗯？”蕭辰悶悶地應了一聲，臉還埋著，手臂環(huán)著她的腰。
“你……你拿我當充電寶呢？”徐青禾哭笑不得。
“是啊。”蕭辰倒是坦然，還在她胸口蹭了蹭，“專屬充電寶。”
徐青禾被他逗笑了。
那點羞澀和緊張，在笑聲里慢慢消散。
她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抱住了蕭辰的腦袋，手指在他發(fā)間溫柔地梳理。
“好吧，”她小聲說，聲音里帶著寵溺，“那你多充會兒，充滿電，才能去面對那些記者和教授。”
蕭辰?jīng)]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她。
車里很安靜。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兩人身上投出溫暖的光斑。
徐青禾的碎花連衣裙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色澤，麻花辮垂在肩側(cè)，發(fā)梢輕輕晃動。
她低頭，看著懷里這個被全世界尋找的“數(shù)學天才”，此刻卻像個疲憊的孩子，賴在她懷里“充電”。
“蕭辰。”她忽然輕聲開口。
“嗯？”
“等你以后真的成名了，成了大數(shù)學家，去了世界各地演講、領獎……”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不要忘了我，好嗎？”
蕭辰抬起頭，看著她。
徐青禾也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期待，有不安，有溫柔。
蕭辰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說什么傻話，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他頓了頓，很認真地說：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我得隨身攜帶，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徐青禾眼眶一熱，笑了：“油嘴滑舌。”
“真心話。”蕭辰說，然后重新抱住她，臉埋在她肩頭，聲音悶悶的，“青禾，謝謝你，在我最亂的時候，找到我，陪著我。”
徐青禾搖頭，手指輕輕拍著他的背：“不客氣，以后……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在。”
兩人又在車里膩歪了一會兒。
徐青禾看著時間，輕輕推了推他：
“好啦，充電該充滿了吧？快回去吧，現(xiàn)在導員校長估計在瘋狂找你，再不回去，他們可能要報警了，到時候警察叔叔全校找你。”
聞言，立馬坐直身體：
“好，充電完畢，看我去大展宏圖！”
徐青禾滿眼崇拜地看著他，眼睛彎成月牙：
“去吧，你是最棒的，等你忙完這一陣，給你獎勵。”
一聽獎勵，蕭辰立馬興奮了：“什么獎勵？還是像昨天那樣嗎？特殊按摩？”
徐青禾賣了個關子，莞爾一笑，笑容清純中帶著一絲嫵媚。
“昨天是用手幫你按摩放松，下次嘛，可以……”
說著，徐青禾脫掉鞋子，雙手抱住膝蓋，甜滋滋地看向蕭辰。
暗示，絕對是暗示！！
蕭辰喉結(jié)蠕動，當即表示：“stop，別說了，青禾同學，你現(xiàn)在越來越壞了。”
“啥？”
“哦不不，是越來越惹人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