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2蕭辰被信息轟炸，來不及回復，第一時間回撥李智雅的電話。
幾乎秒接。
“小辰小辰！”李智雅的聲音興奮得發抖，背景音里還有嘈雜的人聲，像是在室外，“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蕭辰打了個哈欠，還沒完全清醒，“你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還好！”李智雅激動得語無倫次，“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結果出來了，你是第一名，全國第一！”
蕭辰愣住。
“真的，官網已經公示了！”李智雅聲音帶著哭腔，但那是高興的哭，“你力壓清北、雙一流的那些學霸，以滿分的成績拿了金牌第一名，小辰，你太棒了，你太厲害了！”
“我去，那……那……那你呢？智雅，你多少分？”蕭辰關心。
“我考得一般，但也進了決賽，到時候我們又可以一起去考試啦。”
“哈哈，太好了。”
蕭辰猛地坐起來。
他掛斷電話，打開手機瀏覽器，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輸入“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獲獎名單”。
頁面跳轉。
按分數從高到低排列——
第一名：蕭辰，魔都傳媒大學，總分100分，金牌。
下面清一色全是名校，放眼望去，蕭辰的第一名顯得格格不入。
全國第一。
這必須發個朋友圈啊，哈哈。
文案也比較霸氣：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哦豁，起飛。
很快，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VX消息一條接一條，班級群、競賽群、導員、同學、杰哥……所有人都在@他，恭喜他。
他粗略掃了一眼——
導員：【蕭辰，太給學校爭光了！校長說要親自給你頒獎！】
杰哥：【辰哥牛逼！全國第一！今晚必須請客！】
阿基：【辰哥，茍富貴勿相忘！】
他點開徐青禾的對話框。
她發來一條消息：
【恭喜你，全國第一，我就知道，你永遠是最棒的。】
后面跟了個星星眼的表情。
蕭辰笑了，回復：
【晚上懲罰我一下？】
徐青禾：“？？”
【哈哈，開玩笑的，晚上慶祝一下吧，我請客】
“好呀好呀，叫上智雅。”
【行】
蕭辰獲得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第一名的消息，像是長了腿一般，迅速擴散。
先是校內論壇爆了，然后是短視頻。
有人把獲獎名單截圖發上去，配文：“傳媒大學力壓清北，這個蕭辰什么來頭？”
轉發很快破萬，評論兩極分化：
【牛啊！給母校爭光了！】
【傳媒大學的數學這么強？】
【抄的吧？】
【你牛逼，你抄一個全國第一？】
下午兩點，蕭辰被叫到校長辦公室。
推開門，校長正站在窗邊打電話，看見他進來，眼睛一亮，急忙掛斷電話，然后大步走過來，用力拍了拍蕭辰的肩膀：
“好小子，真給我們學校爭光啊，全國第一，你知道這個第一對我們學校意味著什么嗎？”
蕭辰被拍得肩膀發麻，但還得賠笑：“校長，是初賽第一，低調，低調……”
“初賽第一也是第一！”校長笑聲洪亮，“而且是滿分的成績，這簡直是史無前例啊。”
他拉著蕭辰在沙發上坐下，親自倒了杯茶：“小辰啊，我準備明天給你開個表彰大會，全校師生都參加，全程直播，記者我也請了，省臺、市臺的都有，咱們好好宣傳一下，給學校長長臉！”
蕭辰頭皮發麻：“校長，這……不用這么隆重吧？給個獎狀就行了……”
“那怎么行！”陳建國瞪眼，“你是人才，我們學校最重視人才！”
他越說越激動，最后抓著蕭辰的手：“小辰，你好好學，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學校一定會全力支持你！”
蕭辰只能干笑：“謝謝校長……”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蕭辰腳步輕飄飄的。
走廊里遇到的老師都對他微笑點頭，有認識的還上來恭喜。
下樓時，幾個低年級的學妹在樓梯口探頭探腦，看見他，小聲尖叫：
【是蕭辰學長！】
【好帥啊……】
【學長能合影嗎？】
蕭辰禮貌地合了影，快步離開。
走出行政樓，秋日的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氣，笑了。
當第一的感覺……確實不錯。
同一時間，女生宿舍。
劉倩把手機摔在床上，屏幕上是蕭辰獲獎的新聞。
她臉色陰沉，嗤笑一聲：“全國第一？就他？騙鬼呢。”
張悅湊過來看：“真的假的？蕭辰數學這么牛？”
“牛個屁！”陳琳翻了個白眼，“上學期高數掛科，線代不及格，就這水平，能拿全國第一？母豬都能上樹了。”
“肯定是作弊。”劉倩篤定地說，“這種比賽，只要有錢，什么操作不了？”
“但學校都發公告了……”張悅猶豫。
“學校要面子唄。”陳琳撇嘴，“好不容易出個天才，肯定要力捧，等著吧，遲早翻車。”
正說著，寢室門被推開。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三人抬頭，看見陸霜霜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小西裝套裙，里面是酒紅色的絲質襯衫，腿上穿著黑色絲襪，細高跟，大波浪卷發，妝容精致艷麗。
整個人氣場強大，像職場劇里的女強人。
“陸學姐？”劉倩愣了愣，“你來干什么？”
陸霜霜沒回答，反手關上門，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聽說，你們和蕭辰也有過節？”
劉倩三人對視一眼，沒說話。
“別緊張。”陸霜霜在劉倩的椅子上坐下，翹起腿，黑色絲襪包裹的小腿線條優美，“我和蕭辰，是不死不休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來，是想找同盟的。”
陳琳眼睛亮了：“你想對付蕭辰？”
“對。”陸霜霜點頭，從手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金屬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士煙，點燃，吐出一口煙圈，“他讓我在全校面前丟盡臉面，這仇，我一定要報。”
“你想怎么做？”劉倩問。
陸霜霜看向她：“你們能弄到蕭辰過去幾個學期的成績單嗎？”
劉倩想了想：“成績單沒有，但有綜合績點排名，上面有各科成績。”
“很好。”陸霜霜笑了，眼神冰冷，“把報告發我，我有用。”
“你要這個干什么？”張悅不解，“過去的成績能實錘他嗎？”
陸霜霜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學生，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淬了毒：
“我要的不是實錘，我要的，是懷疑的種子，一顆種子種下去，澆水，施肥，等它長成參天大樹，就能把一個人……徹底壓垮。”
劉倩三人打了個寒顫。
但下一秒，她們都笑了。
“好，我們幫你。”
第二天，熱度繼續攀升。
蕭辰的名字一直掛在熱搜上。
#傳媒大學數學天才#的話題閱讀量破千萬。
學校官網發了喜報，配圖是蕭辰的一張陽光帥氣的照片。
上午十點，操場。
全校師生聚集，黑壓壓一片。
主席臺上掛著紅色橫幅：“熱烈祝賀蕭辰同學榮獲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一等獎”。
臺下架著長槍短炮，省臺、市臺的記者都來了，直播設備已經就位。
“我靠，這么大陣仗……”杰哥站在人群中，咂舌，“辰哥這次真成名人了。”
“那必須的。”阿基與有榮焉，“全國第一啊，給學校掙了多大面子。”
“但你們看貼吧和論壇，”大劉小聲說，“已經開始有人帶節奏了，說辰哥成績有問題……”
“管他們呢，酸雞罷了。”杰哥不屑。
人群另一側，徐青禾和李智雅站在一起。
兩人今天都精心打扮過，徐青禾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李智雅是淺藍色的襯衫配百褶裙，在人群中很顯眼。
蕭辰拿第一，她們打心眼里為他感到高興。
十點整，表彰大會開始。
校長陳建國上臺，熱情洋溢地致辭，從學校歷史講到人才培養，從學科建設講到未來規劃，最后重點表揚蕭辰：
“蕭辰同學用實際行動證明，只要肯努力，肯鉆研，就一定能在專業領域取得卓越成就，他是我們所有同學的榜樣，是學校的驕傲！”
掌聲雷動。
蕭辰被請上臺。
他今天穿了身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休閑褲，但身材挺拔，氣質干凈，在陽光下像棵挺拔的白楊。
他有點緊張，握著話筒的手微微出汗。
臺下，李智雅和徐青禾同時對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他笑了，清了清嗓子：
“謝謝校長，謝謝老師們，也謝謝同學們，這個獎，對我來說是驚喜，也是鼓勵，我會繼續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很官方的發言，但勝在真誠。
【叮——】
【李智雅好感度+1】
【李智雅好感度+1】
【李智雅好感度+1】
【徐青禾好感度+1】
【徐青禾好感度+1】
【徐青禾好感度+1】
蕭辰聽著腦海里連續的提示音，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
校長開始頒獎。
一個精致的證書，一個獎杯，還有一個厚厚的紅包。
“一萬元獎金，錢不多，但代表著學校的心意。”校長把紅包遞給他，又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小辰，繼續加油！”
“謝謝校長。”
蕭辰接過，對著鏡頭微笑。閃光燈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
“等一下！”
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穿透了整個操場。
所有人轉頭。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衛衣、戴著帽子的男子從人群中沖出來，手里拿著一個便攜式麥克風，聲音經過擴音，刺耳又響亮：
“蕭辰是作弊！他不是真才實學！”
全場嘩然。
校長臉色瞬間沉下來：“你是哪個專業的？下去！”
男子不理，快步沖上主席臺，對著臺下，也對著鏡頭，大聲說：“今天這么多領導在，還有記者朋友在，讓我說完好嗎？我不是空口造謠，我有證據！”
蕭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丑”，微微皺眉，但隨即笑了。
跳梁小丑，不值一提，且看他能蹦跶出什么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