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圓歷1507年,偉大航路前半段的入口處,威士忌山峰終年被燥熱的季風裹挾。
黃沙漫過小鎮的石砌街道,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唯有鎮中心那間掛著“海賊酒館”招牌的建筑,始終透著一股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郁。
酒館二樓的露臺,克洛克達爾斜倚著欄桿,指尖夾著的雪茄燃著暗紅的火,煙霧被風扯成細長的絲,混著沙漠特有的干燥氣息飄散。
他身著標志性的黑色長風衣,衣襟敞開,露出里面繡著暗紋的馬甲,腰間的金鉤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深褐色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作為世界政府麾下的王下七武海,他駐守這里已有三年——明面上是遵林克之命,鎮守偉大航路入口,篩選有天賦的海賊送往林克的“天國”據點;暗地里,他早把這里當成自己的重要據點,暗中執行自己的計劃,搜尋古代兵器的下落。
“老大,上午路過的‘血牙海賊團’,船長是個劍士,賞金2300萬貝利。”酒館老板,前巴洛克工作室中級特工瑞克輕手輕腳地走上露臺,聲音壓得極低,遞過來一份簡易的情報單。
克洛克達爾瞥了眼情報單,雪茄的火星微微晃動:“讓Mr.1去試試他們的斤兩。”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沙漠風沙打磨過的粗糙感,
“記住,按那位大人的規矩來——愿意歸順、聽話的,標記后安排人送往天國;要是桀驁不馴,又有幾分真本事的……”他頓了頓,金鉤指尖在欄桿上輕輕敲擊,“帶到后山的廢棄綠洲,我親自見見。”
“明白。”繃帶點頭應下,轉身正要離開,又被克洛克達爾叫住。
“還有,”克洛克達爾的目光掃過小鎮入口處懸掛的王下七武海旗幟,“血牙海賊團行事太過高調,沿途劫掠了三個平民村鎮,海軍那邊該有個交代了。處理完篩選的事,讓Mr.4和Mr.5,‘不小心’讓他們在偉大航路入口‘翻船’,尸體扔給海軍本部派來的聯絡官,就說‘肅清危害航路安全的不法海賊’。”
這是王下七武海的職責——以海賊的身份,換取世界政府的庇護,同時協助海軍鎮壓低威脅度的海賊勢力,維持航路表面的平靜。
克洛克達爾深諳此道,三年來,他以雷霆手段處理了不少像血牙海賊團這樣“沒天賦又高調”的家伙,既給了海軍交代,也借機清除了那些可能破壞他布局的雜魚,更讓林克覺得他“盡職盡責”。
繃帶離開后,克洛克達爾獨自站在露臺上,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沙丘。風卷著沙粒打在風衣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極了他沙沙果實能力運轉時的動靜。
他抬手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瞳孔深處翻涌著不甘與野心。
他永遠忘不了三年前被林克擊敗的場景——那道撕裂天空的雷霆,那無可匹敵的響雷果實能力,還有林克眼中那仿佛看透一切的從容。
林克的強大,是壓在他心頭的巨石,讓他不得不收斂鋒芒,假意臣服。
但他克洛克達爾,從來不是甘居人下之輩。當年他想借助阿拉巴斯坦的古代兵器冥王稱霸天下,如今,這個念頭不僅沒有熄滅,反而在林克的威壓下,變得更加熾烈。
就算林克已經明說了,他知道冥王的下落,甚至知道如何制造冥王,但只要他一天沒見到冥王,他就一天都不會相信這個消息。
“林克……”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的雪茄被捏得更緊,“你的天國,終究會成為我登頂的墊腳石。”
正午的陽光最是毒辣,小鎮上的人都躲進屋里避暑,后山的訓練場卻傳來陣陣拳腳交鋒的聲響。
Mr.1赤著上身,全身覆蓋著鋼鐵般的武裝色霸氣,他的快斬果實能力催動到極致,指尖化作鋒利的刀刃,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空的銳響。對面的血牙海賊團船長手持雙刀,揮舞劍技,試圖抵擋Mr.1的攻擊,卻被刀刃劃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威力也越來越弱。
克洛克達爾站在訓練場邊緣的沙丘上,雙手抱胸,冷眼看著這場單方面的碾壓。他的目光主要落在那個副手身上——那是個瘦高的年輕人,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臉上。
面對Mr.1的余波攻擊,他總能憑借敏銳的見聞色提前預判,堪堪避開,雖然狼狽,卻從未被正面擊中。
“有點意思。”克洛克達爾低聲自語。
半個時辰后,戰斗結束。血牙海賊團船長力竭倒地,雙刀破碎,徹底潰散,眼神里滿是恐懼。
他不明白威士忌山峰,明明歡迎海賊的到來,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只不過在這里慶祝了半天,就被人強行帶到后山進行戰斗。
那個副手則被Mr.1的刀刃架在脖子上,卻依舊梗著脖子,眼神桀驁:“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歸順你們這些賞金獵人,做夢!”
克洛克達爾緩步走過去,金鉤指尖挑起那副手的下巴,墨鏡后的目光帶著審視:“賞金獵人?”
他嗤笑一聲,“在這偉大航路,實力就是一切。你有見聞色霸氣的天賦,卻跟著一個只會燒殺搶掠的蠢貨,浪費了一身本事。”
“我寧愿跟著船長死,也不做別人的狗!”年輕人咬牙切齒。
克洛克達爾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種桀驁不馴,恰恰是他需要的。
聽話的棋子,送給林克便好;有野心、有實力又不肯輕易臣服的,才值得他收入自己的暗網。
“死很容易。”他松開金鉤,轉身走向沙丘深處,“但活著,才有機會變得更強,甚至……超過你現在敬畏的一切。想活的話,跟我來。”
年輕人愣了愣,看著克洛克達爾的背影,又看了眼倒地不起的船長,最終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后山的廢棄綠洲,是克洛克達爾的秘密據點。這里被黃沙環繞,終年無人問津,卻在他沙沙果實的改造下,暗藏玄機——地下挖有縱橫交錯的密道,密道深處是一間寬敞的密室,墻壁由夯實的黃沙加固。
密室里擺放著簡陋的桌椅,墻上掛著一張張標注著密密麻麻符號的航路圖。
第142章 蟄伏的克洛克達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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