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眼中噴火的陸霜霜，蕭辰皺了皺眉，側身把李智雅往身后擋了擋。
“為了氣我，故意找個土包子約會是嗎？可真有你的。”陸霜霜氣急敗壞說道。
“你才是土包子呢，人家比你好看一萬倍，真搞笑，還為了氣你？真是自作多情。”
蕭辰一點不慣著她的臭脾氣。
陸霜霜眼圈瞬間紅了。
她咬住下唇，聲音哽咽起來：“我只是……只是犯了一個女孩子都會犯的錯誤，你怎么就不能多包容我一下下呢？”
旁邊有幾個女生從宿舍樓出來，看到這幕紛紛放慢腳步，交頭接耳。
【那不是系花陸霜霜嗎？】
【蕭辰？他倆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蕭辰追陸霜霜嗎？現在反過來了？】
蕭辰沒理會那些議論。
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卻冷得像冰：“別跟我面前掉眼淚，老子現在是西格瑪男人。”
陸霜霜臉色煞白。
蕭辰不再看她，轉頭對李智雅柔聲說：“別介意，課代表，這人有毛病，我們快走吧，餓死了。”
李智雅點了點頭，“哦”了一聲，抱著花跟在蕭辰身后。
經過陸霜霜身邊時，她下意識把花往懷里收了收。
兩人走出十幾米，身后傳來陸霜霜崩潰的尖叫：
“蕭辰，你個王八蛋，你不負責，舔著舔著就不舔了，一點道德都沒有！”
聲音在傍晚的校園里傳得很遠。
蕭辰腳步沒停，這種女人，真想邦邦給她來上兩拳。
他們剛拐過宿舍區的路口，一輛黑色奔馳開到女生公寓樓下。
車窗降下，露出張戴著墨鏡的臉。
陸霜霜還站在原地抹眼淚，看到車，眼睛一亮，小跑過去。
“錢昊！”她聲音里帶著激動，“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你不是出國了嗎？”
錢昊摘下墨鏡，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我這不是舍不得你嘛，所以決定留在國內了，你怎么了？眼睛這么紅？哪個王八蛋惹你不開心？”
陸霜霜一聽，更委屈了，故意夾著嗓子撒嬌：“別提了，最近總走霉運。”
“那昊哥帶你去吃大餐？緩解一下？”
“吃什么？”
“和平飯店，怎么樣？”錢昊重新戴上墨鏡，“前幾天剛充了卡。”
“愛你，昊哥。”
陸霜霜眼睛亮了。
她擦掉眼淚，補了補口紅，拉開車門坐進去。
另一邊，蕭辰和李智雅已經走到校門口。
“剛才……”李智雅忽然小聲開口，“那個人，是你前女友嗎？”
蕭辰愣了一下，隨即搖頭：“當然不是，之前我追過她，但被她當狗耍，現在認清了她的真面目，不想再跟她有半點牽扯。”
李智雅沒再追問。
蕭辰攔了輛出租車，拉開車門讓李智雅先上。
出租車駛向外灘。
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霓虹流淌成河。
蕭辰看著李智雅的側影。
她安靜地望著窗外，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眼睛映著路燈光，亮晶晶的。
十幾分鐘后，和平飯店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老建筑在夜色中顯得莊重典雅。
出租車停下，兩人從車上下來。
“走吧。”
蕭辰走在前面，李智雅卻呆呆地站在原地。
和平飯店門口擠滿了拍照打卡的游客。
透過旋轉門能看到里面璀璨的水晶燈和鋪著紅毯的大廳，鋼琴聲隱約飄出來。
她抱著花，手指收緊。
“蕭辰，”她小聲說，“這里太高檔了……我們換個地方吧。”
“沒事。”蕭辰笑著說，“我都約好了，我也是第一次來，試試看唄，來都來了。”
蕭辰溫柔地拽著她的胳膊，將她領了進去。
門童微微躬身，穿著旗袍的領位員微笑著迎上來。
“兩位晚上好，有預訂嗎？”
“蕭先生，兩位。”
領位員查看了手中的平板，笑容更親切了：“蕭先生，這邊請。”
他們穿過大堂。
腳下地毯厚實柔軟，墻上的老照片記錄著這座飯店的歷史。
李智雅走得很慢，眼睛悄悄打量著四周——她從未進過這樣的地方。
很快，兩人來到靠窗的位置。
這里視野極好，落地窗外，黃浦江的游輪緩緩駛過，外灘的建筑群亮著金色的燈，像一條發光的項鏈。
李智雅坐下時，目光被江景吸引了，一時間忘了拘謹。
菜單遞過來。
蕭辰推到她面前：“課代表，看看想吃什么。”
李智雅翻開菜單，瞬間被菜單價格嚇到了。
清炒河蝦仁——368元。
蟹粉豆腐——428元。
紅燒肉——288元。
最便宜的蔬菜沙拉也要98元。
每一道菜的價格，都夠她吃一個月的食堂。
“蕭辰……”她把菜單合上，聲音更小了，“我們還是別在這里吃了，真的太貴了。”
蕭辰拿過菜單，眨眨眼：“實不相瞞，課代表，我搶到了一張免單券，今晚消費全免。”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所以你就大膽點，不吃白不吃。”
李智雅眼睛微微睜大：“真的？”
“真的。”蕭辰面不改色地撒謊，“來吧，我點。”
他招手叫來服務員，開始報菜名：“鵝肝配無花果醬，黑松露魚子醬，鮑魚紅燒肉，清蒸東星斑，再加兩盅冰糖燕窩。”
服務員記好后微笑離開。
就在這時，隔壁桌來了人。
“蕭辰，你竟然帶她來這里吃飯？”
蕭辰抬頭，看見陸霜霜站在過道里，臉色難看。
她身邊的錢昊也看到了蕭辰，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笑。
“哎呦，這不是之前一直追霜霜的那位……學弟嗎？”錢昊攬著陸霜霜的腰，“也帶妹子來這兒吃飯啊？這里的菜，你吃得明白嗎？”
蕭辰沒理他，直接抬手叫來服務員。
“這倆人，”他指著陸霜霜和錢昊，“能幫忙趕走嗎？嘰嘰喳喳的，吵得我心煩。”
服務員訓練有素地微笑：“兩位客人，您預訂的位置在這邊，請隨我來。”
陸霜霜還想說什么，被錢昊拉走了。
他們在隔了兩張桌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遞上菜單，錢昊翻得很快：“兩份意面，兩杯檸檬茶，再來份小點心。”
陸霜霜愣了愣：“就這些？”
“晚餐吃太多對身體不好。”錢昊合上菜單，“少吃點。”
陸霜霜咬了咬嘴唇，沒再說話，畢竟是對方請客。
他們的餐上得很快——兩份普通的意面，兩杯檸檬茶，一小碟點心。
陸霜霜拿出手機想拍照，可看著盤子里單調的食物，又默默放下了。
這時，蕭辰這桌的菜開始上了。
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一道道擺上桌：鵝肝煎得金黃，配著無花果醬；魚子醬裝在冰鎮的小碗里，顆顆飽滿晶瑩；鮑魚紅燒肉香氣撲鼻；東星斑蒸得恰到好處，肉質雪白。
整張桌子很快擺滿了。
蕭辰看著滿桌菜肴，咽了咽口水。
他看向李智雅：“別看了，開動吧。”
李智雅點點頭，終于摘下了口罩。
口罩下的那張臉——小臉白皙，五官精致，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像含著水光，哪怕戴著笨重的黑框眼鏡，也掩不住那種干凈靈動的美。
那一刻，隔壁桌的陸霜霜正好抬頭看過來。
她手里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里。
該死的，他們竟然吃這么好。
陸霜霜突然覺得嘴里發苦。
她看看自己盤子里寡淡的意面，又看看蕭辰桌上那些精致的菜肴，心里涌上一股酸澀的嫉妒。
“昊哥，”她湊近錢昊，聲音放軟，“我們點個鵝肝吃好不好？就一份……”
“鵝肝有什么好吃的。”錢昊頭也不抬，“油膩得很，還容易長胖。”
陸霜霜不說話了。
她低頭吃著面，卻食不知味。
蕭辰這桌吃得正歡。
李智雅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嘗了一口鵝肝后，眼睛微微睜大，然后又舀了一勺魚子醬——這次眼睛滿足地瞇了起來。
“好吃嗎？”蕭辰笑著問。
李智雅點點頭，嘴角難得地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叮——】
【李智雅好感度+1】
蕭辰心情大好，又給她夾了塊鮑魚。
【李智雅好感度＋1】
蕭辰又給她夾夾夾，給李智雅都整得不好意思了。
智雅羞澀開口：“蕭辰，你自己吃就好啦，不用管我。”
蕭辰笑嘻嘻回答：“哈哈，我看你吃，我高興。”
與此同時，旁邊桌上，錢昊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一變，迅速接起來。
“喂？……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陪你。”
掛斷電話，他抓起外套起身：“霜霜，我有點急事，先走了，你慢慢吃，賬你先結，回頭我轉你。”
“錢昊！”陸霜霜站起來，“你這就走？我……”
“真有事。”錢昊已經轉身，匆匆離開了餐廳。
陸霜霜站在原地，原本就難受的心情更加郁悶了。
隔壁桌傳來蕭辰溫和的聲音：“課代表，燕窩嘗嘗，對皮膚好。”
李智雅小聲說了句謝謝。
終于，陸霜霜咬緊了嘴唇，她受不了了。
她突然站起來，端起自己那杯沒喝完的檸檬茶，朝蕭辰那桌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她在蕭辰身邊停下，擠出個笑容：
“蕭辰，我能……拼個桌嗎？錢昊有急事走了，我一個人吃怪沒意思的。”
她說著，眼睛卻看向李智雅，語氣里帶著刻意的親昵：“學妹不介意吧？我和蕭辰可是老朋友了。”
蕭辰放下筷子，抬起頭，簡單粗暴回應：“學妹不介意，我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