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子女賀壽后,宴席開始了,鎮(zhèn)國公,大呂氏和陸與臻作陪。席上沒有李汐禾厭惡的人,飲食都有紅鳶,青竹盯著,旁人很難近她的身,李汐禾余光一直注意著呂輕云,她想知道呂輕云究竟會多蠢。
白霜也一直派人盯著她,宴席上呂輕云離她很遠,她似是緊張,不斷地看向旁邊的方雨晴,方雨晴溫柔地安撫著她。
陳霖坐在宴席末尾,離她更遠,可李汐禾卻能感覺到陳霖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身上。
這就更奇怪了!
陳霖看起來比呂輕云還要緊張,李汐禾暗忖,是她漏了什么信息嗎?
這場宴席沒想到這么熱鬧!
國公夫人的壽宴,焦點都在國公夫人身上,旁人也知道陸與臻要當(dāng)駙馬了,李汐禾又屈尊降貴來壽宴,賓客們自然是撿好聽的說。
有些在觀望的人看到李汐禾并無不悅,也不斷地恭維陸與臻和李汐禾。
酒過三巡,呂輕云不勝酒力,被婢女扶著去休息了。
白霜使了一個眼色,在外守著的婢女不動聲色地跟上去。
李汐禾也喝了幾杯酒,國公夫人拿了是她釀造的陽春酒,她很愛喝,多喝了幾杯。
可她很清醒,僅是臉頰有幾分薄紅,淡淡的粉色,像是敷了一層胭脂。
幾名與她交好的少女都愛與她攀談,李汐禾和她們玩起行酒令。
陸與臻也邀了幾名少年一起來玩,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捧著李汐禾,她玩得也不算盡興,這種游戲若是捧著一個人,玩得根本不痛快。
李汐禾正想尋個借口去醒醒酒,也不知道是誰撞了張瑛一下,她手中的酒灑出來,弄濕了李汐禾的裙擺。
張瑛回頭瞪了方雨晴一眼,方雨晴一副要哭的神色,委屈至極。
張瑛致歉,李汐禾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在意,玩行酒令的人很多,出這種小意外純屬正常。
陳霖微微蹙眉,弄濕公主裙擺,此事可大可小。可他知道李汐禾不是什么計較的人,若因此懲罰方雨晴,反而顯得她氣量小。
李汐禾看到陳霖和方雨晴眉來眼去的,嘲諷地勾了勾唇角。
陳霖還敢發(fā)過誓要對她一心一意,仍是擔(dān)心方雨晴會被她刁難。
男人的誓言,真是廉價。
陸與臻細心地拿著手帕擦拭李汐禾沾濕的裙擺。
惹來眾人一陣夸贊,都夸他細心溫柔,李汐禾很厭煩他這種作秀,面上卻沒表露什么,反而露出贊許的表情。
陸與臻便擦得更賣力。
鎮(zhèn)國公府的大姑娘陸凌春起身說,“公主,我們身形相似,若不嫌棄的話,隨臣女到后院換一身衣裳吧。”
李汐禾出門赴宴,青竹備了三套換洗的衣裳,就在馬車上,她貴為公主,怎會穿旁人的衣裳,李汐禾正要回絕,看到白霜給她使眼色。
李汐禾輕輕一笑,“好啊,有勞陸大姑娘了。”
李汐禾隨著陸凌春離席,去了陸凌春的院子,這是陸凌春出嫁前的院子,在她出嫁后,國公夫人疼愛女兒還是保留了她的住所,平日里細心打掃,好像她從未出嫁過,院子也是所有子女中最雅致的。
院里飄來一陣異香,李汐禾微微蹙眉,屏住回去,示意青竹去開窗。
她目光看向一旁的香爐,這香……是媚香。
誰這么大膽子,敢算計她?
是陸家人想要生米煮成熟飯,是陸與臻想要坐實名分想瘋了嗎?
青竹去開窗時,陸凌春毫無反應(yīng),也不阻攔,可見這事與她無關(guān)。
陸凌春拿出國公夫人給她新裁的衣裳,布料柔軟,款式新穎,李汐禾也不白拿她衣裳,讓青竹給她打賞。
公主的賞賜是一塊用料極好的寶石項圈,陸凌春喜出望外,謝了李汐禾,李汐禾不喜歡外人伺候,陸凌春帶著自己的婢女離開。
白霜等人離開后,立刻走過去,拿一個罩子蓋住了香爐,沒有熄滅它。
紅鳶已折返,從馬車上拿了一套換洗的衣裳過來,李汐禾沒動陸凌春的衣裳。
她問白霜,“發(fā)生什么事?”
白霜說,“燕兒跟著呂輕云,發(fā)現(xiàn)她自己用了媚藥,讓婢女引陸與臻過去,想來是要生米煮成熟飯,逼迫陸與臻娶她。”
李汐禾輕笑,“士族貴女的教養(yǎng)也不過如此,只可惜啊,陸與臻注定是駙馬,她想要,如今可不行。”
一個渣男,李汐禾并不想和她爭,只不過陸與臻還有利用價值,若真被呂輕云算計了,她的計劃就落空了。
“派人去攔陸與臻……至于呂輕云……”李汐禾冷笑一聲,“讓她自作自受吧,種什么因,就有什么果,她有什么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今日呂輕云算計不了陸與臻,他們的白眼狼兒子也不會來礙她的眼。
甚好!
她不想救呂輕云,她從來不是這么良善的人,會原諒呂輕云曾經(jīng)的傷害。
“那這房間里的媚香是怎么回事?”
“呂輕云只是中了迷藥,因為藥被方雨晴調(diào)換了。把那媚藥下到公主的酒里了,又點了催情的香,雙倍藥量。”
“什么!”紅鳶和青竹瞬間炸了,聲音拔高,紅鳶握緊腰間雙刀,“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算計公主,我去宰了她。”
“你急什么,我喝了酒,并無反應(yīng),證明那藥沒在酒里,被燕兒調(diào)換了。”
燕兒是白霜培養(yǎng)的暗衛(wèi),第一次隨白霜執(zhí)行任務(wù),全程都盯著方雨晴。
青竹說,“難怪玩行酒令時,她會撞到張姑娘,害得公主濕了裙擺,她想做什么?”
紅鳶仍是殺氣騰騰的,雙手叉腰,“還能是什么,肯定是想毀了公主清白,一旦公主沒了清白,被人凌辱,陸與臻和陳霖可能都不會當(dāng)駙馬,她們都能如愿嫁給自己心上人,好歹毒的計謀。本以為呂輕云自輕自賤,沒想到這方雨晴才是一條毒蛇,都是她在背后攛掇。”
李汐禾暗忖,這一招著實是毒辣,一技雙雕,若她在國公府的壽宴上受辱,陸家必會遭殃,與方雨晴又無干系。
事情敗露了,這事就推給呂輕云,反正藥是呂輕云下的,這宅院是陸凌春的,出事也怪不到她頭上來。
“派人打暈方雨晴,送到這里來,我要她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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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點忙,先更一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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