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這里不再是桌游咖的話,番長就沒有理由在這里工作了,大概是這樣?”
“啊...如果你這么說的話,確實是這么個意思呢。”
銀城的真實想法是,即便這里沒有桌游,只要她——蓮實還在這里工作的話,自己就能繼續留在這里。
要說為什么,是因為他喜歡的事物還留在這里。
不過,這種肉麻的臺詞,他是不可能真說出口的。
“......”
蓮實夕日似乎露出了很為難的表情,話說回來,理性的邏輯碰上感性的話語,她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啊,總感覺非常得對不起。
顯而易見,對于原本就不喜歡桌游的打工同事蓮實夕日來說,銀城所說的“我很喜歡桌游,就這樣吧”,根本沒有考慮的價值。
要是這樣的話,到最后估計會聽到一如往常的“啥玩意啊,真煩人,所以啊這些男人”這樣的攻擊性話語吧...
銀城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設。
蓮實夕日倒是很意外地,一下子就放棄了。
“OK,那就不搞斷舍離了。”
“欸?”
一直以來蓮實夕日都是——“對于桌游沒有一點興趣的辣妹”這樣的設定,這次的反應卻完全不是這樣的。
她手頭玩弄著店里面裝著糖果的袋子,抬起頭朝上看著銀城。
“因為,我就只是想和番長多聊幾句天,才說去做斷舍離的。”
“......”
“所以啊,雖然工作有點辛苦,但還是跟番長一塊兒最重要呢。”
銀城看向正在微笑著的辣妹,他心里動搖了,拼盡全力保持著冷靜的表情。
“這,啥意思,搞不明白...”
銀城冷淡地回了回了一句轉過身,就這么——
對于同事的風姿,銀城當場就狠命地踩著地板。
辣妹對于他的行為,用非常厭倦的聲音說道。
“那個,番長你在干啥,這樣搞得我太難為情了。”
聽到這句話,銀城一下子停下了腳,意味深長地推了一下平光眼鏡,用非常冷靜的話語說道。
“這樣說話真是失禮呢,我只是在踩著工作地點的地板而已啊。”
“正常人一般來說不會一言不合開始踩地板的吧。”
“哼,現在這個尊重多樣性的時代里面還說「正常」啊「一般來說」這種話。”
“啥情況這家伙真煩人啊。”
辣妹額頭上真的青筋凸起了...嗯,果然不是天使啊,表達上有點問題,但生氣的表情也很可愛,這可以說比天使還天使了。
銀城深呼吸了一下,冷靜了下來,放平心態坐下來,再一次面對她——蓮實夕日。
長長的睫毛,端莊的容顏,肌膚雪白,一雙長腿,可以說集齊了所有美女的特質。
而且那染粉的頭發以及休閑服飾,這些辣妹要素結合起來,似乎又增加了一些非現實的感覺。
這就是那種ins上的網紅cosplayer或者成功的真人化作品女主給人的真實感嗎。
然后,這樣的美人和一個花花公子打工半年會怎么樣呢?
“啊,對了,番長快看快看。”
蓮實夕日突然跟銀城搭話,打斷了他的思路。
“我買了個新的釘,雖是這么說,是個不用穿孔的那種。”
“啊,這樣啊,欸,但是我看著,你耳朵上也沒什么...”
“啊,不對不對。”
蓮實夕日這么說著,突然把制服的下擺拉起來,毫不猶豫地把那可愛的小腹展現在銀城的眼前。
“臍釘,很可愛吧?”
......
一般情況下看到這一幕,應該沒有人不會墜入愛河的吧。
“真的很可愛呢。”
銀城拼盡全力蹦出幾個字,然后在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性之前立馬背過身去。
但是蓮實夕日似乎對我這個反應并不滿意,繼續對他窮追不舍。
“等等,番長你根本就沒有好好看吧。”
“看到了,看到了。”
“不是,你這不就是沒有好好看的人才說的話嗎,干嘛呢。”
“這是我想說的話,干嘛呢。”
“怎么了?”
蓮實夕日一邊還把那漂亮的肚臍展示出來,銀城盡可能不看那里然后問道。
“那個,這種事情,不太好吧,隨便給別人看自己的肌膚什么的...”
“啥?你在說什么?我只給番長看啊。”
“......”
“我才不是給誰都看呢,說起來,我都不會給家人看呢。”
“......”
“我只會給番長看這個哦。”
蓮實夕日嬌聲地、臉頰泛紅著說了這些。
嗯,這是什么情況?
銀城難道參加了Kiss忍耐大賽嗎?他自己都已經不知道自己的理性為何還能支撐自己工作了。
話說回來,他們兩個真的不是已經交往了嗎?如果不是的話這種距離感也太奇怪了吧。
嗯嗯對對,這么說的話蓮實已經是他的女朋友了,這樣的話就算他那野蠻的欲望發泄出來也是沒有問題的——
“卜吼!”
“等等,番長!怎么突然開始打自己了?!”
銀城突然的蠻橫行為,展現出他的動搖——但是也順便讓蓮實把自己的肚子遮了起來。
他拍了拍胸,回答道。
“請放心,我沒事。”
“怎么表現得像是那個奇怪的安村一樣,就是那個搞笑藝人總之很開朗的安村啦。”
“現在,「覺得對方是自己的東西這種跟蹤狂心理」這種我本應一輩子都不應該理解的心理,我現在算是理解了。”
“額...這個你是認真的嗎?”
“沒什么,反正,求求你以后不要給我看到這種危險的東西。”
正當銀城這么說的時候。
“請你放心,我穿著呢。”
蓮實夕日說著充滿深意的話,毫不猶豫地——這次從腹部,稍稍移動了一下短裙,把內衣的上半部分露給銀城看。
“嗯哼,嗯哼。”
銀城看到了這一幕不假思索地咳嗽,這次她還是把內衣給遮了起來,然后接著咯咯咯地笑起來了。
“番長的直男感,太搞笑了,不行肚子都笑痛了。”
“啊對對對,那真是太好了呢...還有肚子別著涼了。”
銀城有些無語又有些生氣地回了話,就這樣蓮實夕日還在笑,真是煩人啊...他這么想著偷瞄了一下她的側臉。
“嗯?”
不知是不是無意,她的臉頰似乎比平常多了幾分潮紅。
啥情況啊,真是的...
這里,“Mandana”,坐落于東京荻洼,是一家半年前開店的桌游咖啡廳。
費用上,只要點飲料或者食品了的話就可以自由地選取架子上的桌游進行游玩。
話是這么說,但對于一般人而言,本格桌游這種東西,就算是“隨便玩一玩”也多少會有些不明所以的。
這種時候就需要他們這些店員了,除了咖啡店的業務,只要是顧客需要,他們就要幫忙做桌游的推薦,桌游拼車等等。
雖然聽起來很有種一人多用的感覺,但其實還是因為客流量很小,這樣的模式才一直延續了下來。
然后,銀城以及蓮實夕日,兩個人作為這家桌游咖啡店的開店員工,在大約半年前被雇傭。
所以說自然而然的,他們都是桌游的專家...或者說,應該是的。
“那個那個,番長,這里的「代幣Token」是什么啊,遠山toyama的昵稱嗎?”
對于用手機看桌游說明會犯困的辣妹,銀城一邊確認新出的桌游的內容,一邊很無語地回答道。
“遠山又是誰啊。”
“北町奉行的帥老頭。”
“不是遠山的金先生嗎。”
“聽起來很帥的,遠山。”
“別說遠山金四郎景元的諢名,保持點敬意。”
“但是「遠山景元」這種名字,不感覺很可愛嗎?”
“那蓮實夕日應該加一個怎樣的名字才可愛呢?”
“欸,要這樣的話夕日醬之類的?”
“你這是在說什么網絡昵稱嗎?”
“什么話都得吐槽一下真是煩人,那番長覺得「可愛的名字」是什么樣的呢?”
“欸...啊...Mo,「Momoa」之類的?”
“真惡心。”
“我才不覺得惡心。”
至少比「遠山」好多了吧,不過這個話題就選繼續下去也會變得很奇怪的,所以銀城把話題拉了回來。
“嗯,所以說代幣這種東西,差不多就跟籌碼啊錢一樣的東西...”
“嗯嗯。”
銀城已經不知道進行多少次這樣的桌游用語說明,而辣妹總是聽了一半就開始不耐煩...
如你所見,我方成員還是這個樣子。
不管之前是否有桌游相關的知識,都在桌游咖里面工作了半年了多少也應該有點知識了。
猜想是樂觀的,但她到現在還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新手。
實際上“沒有興趣”是最強的debuff。
銀城這半年來,完全沒有記住從蓮實夕日那邊聽來的有關時尚,化妝的用語,這也可以說是半斤八兩了...
不對,半斤八兩?她那邊可是工作的內容啊?嗯,這個,唉算了也行。
但是若是說“完全沒有桌游知識=桌游咖店員失格”的話,那倒也不盡然。
蓮實夕日不管作為“桌游玩家”多么不行,她作為“咖啡店員”都是非常盡職盡責非常優秀的,這主要是因為她的溝通能力很強。
溝通能力——這事在玩桌游的時候,某種意義上比桌游知識要重要的多的能力。
說得極端一點,不管講規的時候多笨拙,只要最終讓顧客感覺“玩得很開心”的話,這樣的話對于桌游咖來說就可以打滿分了。
反過來說,不管有多么豐富的知識,規則說明多么熟練,如果讓客人感覺無聊的話,那作為桌游咖店員來說就是失職的。
因此嚴肅來說,銀城的能力值是“桌游知識◎溝通能力△”。
他雖然能很流利地說明桌游規則,但要是說到在實際的游戲當中左右逢源把氣氛炒熱哄客人們開心,那還是差遠了。
但是蓮實夕日就不一樣,雖然在說明規則的時候總是會卡殼,但為了彌補這個缺點,她能夠讓游戲體驗變得快樂。
她和顧客同喜同憂,把自己的事物當作笑料。
有時候安慰輸了的人有時候也反過來故意挑釁落敗的人,只要是她在的桌游桌,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所以,盡管她對于桌游毫無興趣,但是她作為咖啡店員——不,作為人來說,蓮實夕日都是一個太完美的人,銀城打心里尊敬她。
.......
話說回來,一不小心就迷上了她呢,嗯。
不端架子的溝通能力強的辣妹,換句話說就是所謂的“對人很溫柔的辣妹”這樣的存在吧。
銀城作為一個二十歲男生,對于這樣的魅力毫無抵抗能力。
“啊,番長快過來快過來,好像進了個很瑟瑟的廣告呢。”
辣妹今天也距離感全無,靠在銀城的肩上把自己的手機給他看。
“不是你為什么會覺得這會讓我高興啊。”
喜歡,太喜歡了,啊不好不好,不管怎么強裝鎮定臉頰都變熱了。
辣妹看到了他的反應之后,妖艷地微笑著用手指指著他的臉頰——但她的調侃似乎有些不著邊際了。
“啊哈,看到這種廣告就害羞了啊,番長可真是可愛呢。”
“才不是呢。”
“欸,不會吧,番長不會早就精通這種事了吧?怎么做到的?是收集了龍珠?還是打贏了圣杯戰爭?”
“你能不能別認為我必須要獲得神秘的力量才能做得到啊?”
話說這辣妹竟然還知道圣杯戰爭這種東西啊,這還真是殺死男人的陰險手段啊,喜歡。
“話說我否認的不是這些,是關于對廣告感到害羞那部分...”
“要不是因為廣告而感到害羞的話,那為什么害羞了呢?”
是因為你,要是銀城這么直接回答了的話會怎樣呢。
他稍稍思考了一下,重新看向手機,指了指手機畫面當中臉頰染紅的和風女性角色。
“抱歉,其實是我很喜歡這個角色。”
說實話銀城這是在敷衍逃避,但對蓮實夕日來說似乎有用。
她“嘿”了一聲,自己也看向手機屏幕,繼續說道。
“番長,你是喜歡這種女孩嗎?”
“欸?啊...可以這么說吧。”
“哼——這個女孩,黑色頭發穿著和服的美女,有點像小清丸呢。”
“是,是這樣嗎。”
“是的啊...啊,這個,運動系黑皮女生怎么樣。”
“啊,這個由于宗教上的原因,完全沒有興趣。”
銀城由于想起了某個熟人,所以對此很無感,但蓮實夕日卻似乎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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