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寧抬出頭,看著紀淮頂著雨出去,外面風雨交加壓根看不清什么情況。
“大妹,你離門口遠一點,我出去幫著紀淮看看。”
宋今野從屋子里面找出雨衣,冒雨跑了出去。
沒多久,屋頂又傳來什么碎裂的聲音,接著屋子里面就開始漏雨。
宋安寧和宋念兩個人去找盆子過來,可一處漏雨,慢慢地漏雨的地方越來越多,兩人都忙不過來。
早知道當時就該把整個屋頂都給返修一遍。
正想著呢。
屋子外面傳來‘轟’的一聲響,聲音很大,哪怕是外面大風大雨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宋安寧趕緊跑到門口查看,就看到不遠處的院子圍墻倒了一片,院子里面全是石頭,左看右看卻看不到紀淮和宋今野的影子。
“紀淮,哥!你們在哪?”
宋安寧大喊,可聲音卻被大風給淹沒。
“姐,紀淮哥他們人呢?”
宋念走到宋安寧身邊看到滿院子的碎石,語氣緊張。
“念念,你在屋子里面等等,我出去看看。”
“不行,我出去,你懷著孕呢,萬一摔著可不得了。”
宋念說完直接跑出了屋子,可還沒跑出去幾步,整個人便被風給掀翻在了地上。
也就在這時,之前還是老屋瓦片的房間,整個屋頂都被掀開了。
原本整齊的房間被風吹得一片凌亂。
宋安寧顧不上別的,只能彎著腰,壓低重心朝著宋念慢慢走去,哪怕宋安寧做好了準備,可大風吹到身上那一刻時還是差點站不穩,好在及時扶住了墻。
“念念,你沒事吧。”
“沒、沒事,姐,你趕緊回屋子里面去!”
宋念吃痛得想從地上爬起來,只是剛才那一摔傷到了膝蓋,爬都爬不起來。
宋安寧努力伸出手,“念念,你拉住我。”
宋念抬頭,大雨打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這一刻她覺得她像是要死了一樣,要是能回到剛才吃飯的時候打死她都不會說要‘飛’了。
她抬手,宋安寧見準時間一抓,宋念這才爬回了到墻邊扶著墻站了起來。
“念念,你先回去,我去找找紀淮和大哥。”
“姐,你別去,這風太大了!”
宋念想去拉宋安寧,可還是慢了一步,宋安寧已經轉身朝著倒塌的墻邊走去。
她想過去,可膝蓋太疼,連跨出一步都難。
宋安寧背對著風,這才勉強能睜開眼,她嘴里喊著紀淮和宋今野的名字,可一直都沒有得到回應,看著遠處倒塌的墻,她心就像是被揪住一樣。
心里面祈禱著可千萬別出事。
才跑到塌倒的墻邊,宋安寧左右環顧,就見不遠處地上有件雨衣,冒雨走過去,剛剛撿起來御醫,就聽耳邊傳來什么裂開的聲音。
等反應過來,原本還是完好的墻一下就倒了下來。
宋安寧本能地抬手去擋。
這時候一道身影沖了出來,將她一把拉近懷里,護在身下。
只是墻倒的速度太快,宋安寧聽到一聲熟悉的悶哼聲。
一道閃電劃過,宋安寧看清了對方,“紀淮哥哥,你沒事吧。”
紀淮搖了搖頭,只是下一瞬,宋安寧手心傳來溫熱,還有點粘稠。
不是雨水。
宋安寧還沒有來得及問,紀淮已經撐開身上的石塊,抱起宋安寧沖進屋子里,這時候,宋安寧才看清楚,紀淮額頭上已經滿是鮮血,混合著雨水不斷往下滴落。
宋安寧著急去檢查,“紀淮哥哥,你傷到哪里了?”
“沒事就是小傷。”紀淮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摸了摸后腦勺,拿出來的時候手上滿滿的都是鮮血。
只是話剛說完,紀淮頭一陣眩暈,直接倒在了地上。
宋安寧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紀淮的后腦勺又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紀淮哥哥!”
“我、我沒事。”紀淮剛說完,就暈了過去。
門外宋今野跑進來,看著滿頭都是血的紀淮,“這是怎么了?”
“哥,紀淮剛才頭被石頭砸到了,出了好多血。”
宋安寧帶著哭腔。
宋今野連忙把紀淮背進屋子,好在宋念來的時候帶了醫藥箱,翻開紀淮頭發,看到后腦勺一條血縫,這時候還在流著血。
宋念先止血又剃掉那一處頭發,將傷口給縫好。
忙活完,一看已經是半夜。
外面的風依舊還在呼呼吹著,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風雨才小了。
宋安寧走出屋子,之前收拾得干干凈凈的院子這時候一片狼藉,另外一邊屋子也是,整個屋頂都塌陷了,現在慶幸的是大風來的時候宋念和宋今野沒有在屋子里,不然塌下來誰也跑不掉。
看來這個院子還是需要好好加固一下才行。
屋子里,紀淮迷迷糊糊睜開眼,后腦勺一陣刺痛讓她不得不發出嘶的一聲,聞聲,宋念探過腦袋,“紀淮哥,你醒啦,感覺怎么樣?”
“宋念?你怎么會在這?”
宋念:???
難不成這一砸又失憶了?可是不對啊,失憶怎么會記得她?
“紀淮哥,昨天晚上你被墻砸暈了,還記得嗎?”宋念小心翼翼地試探。
“昨天晚上?我不是在執行任務嗎?我記起來了,我去救人被石頭砸到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聽著紀淮的話,宋念眼睛一亮,“紀淮哥,你記起來以前的事情了嗎?”
“宋念,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這里又是哪里?”
紀淮打量了一下周圍,看著破爛不堪的屋子,滿臉都是疑惑。
宋念又檢查了紀淮的傷口,“紀淮哥,這是你老家,前些日子你和我姐一塊來的,你一點不記得了?”
“安寧也在?她人呢?”
紀淮掙扎著起身,當那塊石頭落下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宋安寧,生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她。
宋念連忙上去扶住紀淮,還大聲朝著門外喊:“姐!紀淮哥醒啦!”
宋安寧這會兒還在院子里面收拾著滿地的殘骸,看著之前紀淮給她做的那些東西,這會兒全部被砸碎了,那叫一個心疼。
她剛撿起地上的碎木頭,就聽宋念在屋子里面喊紀淮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