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時裝周的落幕,并不意味著結束,而是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狂暴颶風。
“婉韻”品牌一戰封神。
訂單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鋪天蓋地地砸向了雷氏集團的海外辦事處。
短短四十八小時內。
來自全球各地的頂級買手、皇室御用造型師、好萊塢巨星的經紀人,幾乎踏破了辦事處的門檻。
意向訂單金額,直接飆升到了一個常人連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西方奢侈品界徹底地震了。
他們壟斷了近百年的高端時尚格局,硬生生被一個來自東方的女人撕開了一條巨大的裂縫。
三天后。
一架印著雷氏集團標志的私人專機,在巴黎戴高樂機場騰空而起,直飛京城。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后,專機平穩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
此時的機場VIP通道外,早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京城各大媒體、甚至是全國的財經和時尚記者,全都扛著長槍短炮在這里死死蹲守。
閃光燈連成了一片刺眼的白晝。
通道大門緩緩打開。
雷得水率先走了出來。
他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純黑色的高定西裝。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將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撐得滿滿當當。
原本粗獷的糙漢氣質,被這身剪裁得體的西裝一襯,竟然生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野性霸氣。
他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緊緊地將蘇婉護在懷里。
蘇婉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風衣,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后,未施粉黛,卻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絕代風華。
“蘇總!請問‘婉韻’在巴黎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您有什么感想?”
“雷總!聽說‘婉韻’的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雷氏集團接下來的戰略是什么?”
記者們像瘋了一樣往前擠。
話筒幾乎要懟到雷得水的臉上。
幾個機場保安根本攔不住這群瘋狂的記者。
雷得水眉頭一皺。
他猛地停下腳步。
高大偉岸的身軀像一堵黑色的鐵塔,擋在蘇婉身前。
他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冷冷地掃過全場。
原本喧鬧的VIP通道,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擠在最前面的記者,被雷得水身上的煞氣一震,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兩步。
雷得水伸出大手,隨手拿過一個記者的話筒。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沉而洪亮,如同悶雷般在通道內炸響。
“感想?沒啥感想。”
“我媳婦做的衣服,本來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至于戰略……”
雷得水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他直視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從今天起,雷氏集團將全面進軍高端時尚產業。”
“那些洋人能賺的錢,我們中國人一樣能賺。”
“而且,我們要站著把這錢賺了!”
擲地有聲。
霸氣四溢。
現場的記者們愣了一秒,隨后瘋狂地按動快門。
這絕對是明天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就在雷氏夫婦在國內風光無限的時候。
太平洋彼岸。
一座隱藏在濃霧中的中世紀古堡內。
氣氛卻冷得仿佛能結出冰渣。
這里是西方老牌奢侈品財團——L集團的全球總部。
寬敞奢華的總裁辦公室內。
L集團總裁阿爾伯特,正坐在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雕刻而成的辦公桌后。
他穿著考究的燕尾服,手里端著一杯暗紅色的羅曼尼康帝。
金發碧眼,鼻梁高挺。
但那雙藍色的眼睛里,卻透著一股毒蛇般的陰冷和傲慢。
辦公桌上,放著幾份當天的國際金融報紙。
頭版頭條,全都是蘇婉在巴黎時裝周上的驚艷亮相。
“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打破西方奢侈品百年壟斷。”
阿爾伯特看著這個標題,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冷笑。
“砰。”
他將高腳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紅酒濺出幾滴,落在潔白的桌布上,如同刺眼的鮮血。
“打破壟斷?”
阿爾伯特的聲音里滿是嘲弄。
“一群只配在流水線上踩縫紉機的代工黃種人,也妄想染指高端市場?”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按下桌子上的通訊器。
“通知所有董事,立刻召開緊急秘密會議。”
十分鐘后。
古堡底下的秘密會議室內。
十幾個掌控著全球時尚命脈的資本大鱷,圍坐在圓桌旁。
阿爾伯特站在主位上,將那份報紙扔在桌子中間。
“先生們。”
“這個叫‘婉韻’的中國品牌,已經觸碰到了我們的底線。”
“如果任由他們發展下去,我們在高端市場的定價權,將會受到嚴重威脅。”
一個大腹便便的董事皺眉道:“阿爾伯特先生,這只是一個剛剛冒頭的小品牌,沒必要這么緊張吧?”
“愚蠢!”
阿爾伯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他們掌握著最頂級的刺繡工藝,而且,他們的背后,是那個龐大的東方市場!”
“一旦讓他們站穩腳跟,后果不堪設想。”
阿爾伯特雙手撐在桌子上,眼神陰鷙。
“我絕不允許任何中國品牌,和我們平起平坐。”
“傳我的指令。”
“啟動‘絞殺計劃’。”
“我要讓這個‘婉韻’,在三個月內,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第一步怎么做?”有人問道。
阿爾伯特冷笑一聲。
“他們不是接了天價訂單嗎?”
“衣服,是需要布料的。”
“尤其是他們那種主打東方元素的絲綢。”
“動用我們在全球的資金鏈。”
“暗中買通中國國內最大的幾家頂級絲綢供應商。”
“不管花多少錢,支付多高的違約金。”
“我要全面切斷‘婉韻’的原材料供應!”
“我要讓他們,連一根絲都買不到!”
陰謀的巨網,在黑暗中悄然張開。
而此時的京城。
蘇婉剛剛回到四合院。
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她就一頭扎進了書房。
桌子上堆滿了擴大生產線的圖紙和新一季的設計草圖。
訂單量太大,現有的產能根本跟不上。
必須立刻擴建廠房,增加原材料的采購量。
“得水,你給江南那幾家絲綢廠的廠長打個電話。”
蘇婉一邊看著圖紙,一邊頭也不抬地說道。
“告訴他們,下個月的供貨量,要翻三倍。”
“資金不是問題,讓他們務必保證質量。”
雷得水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江南最大的絲綢供應商,錢廠長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雷得水皺了皺眉,又撥了另一家李廠長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連續打了五六個電話。
無一例外。
不是無人接聽,就是關機。
雷得水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媳婦,不對勁。”
雷得水放下電話,走到蘇婉身邊。
“江南那幾家大廠的廠長,集體失聯了。”
蘇婉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敏銳的光芒。
“集體失聯?”
這絕對不是巧合。
這些廠長平時巴結雷家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集體玩消失?
“把老三叫來。”蘇婉果斷說道。
不到十分鐘。
雷電抱著一臺厚重的筆記本電腦,風風火火地沖進了書房。
“媽,您找我?”
“老三,查一下江南那幾家絲綢廠最近的資金往來。”
蘇婉面色凝重,“尤其是海外資金。”
雷電二話不說,將電腦放在桌子上,十指如飛地敲擊著鍵盤。
屏幕上閃爍著一行行復雜的代碼。
雷電的眉頭越皺越緊。
五分鐘后。
他敲下回車鍵,屏幕上跳出幾組數據。
“媽,查到了。”
雷電的聲音有些發緊。
“就在昨天晚上,這幾個廠長的海外隱秘賬戶里,突然多出了好幾筆巨額的不明資金。”
“資金來源經過了多重加密和洗錢渠道。”
“但我追蹤到了源頭。”
雷電抬起頭,看著蘇婉和雷得水。
“是L集團的海外離岸賬戶。”
書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雷得水的拳頭瞬間捏得咔咔作響。
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幫狗娘養的洋鬼子!”
雷得水破口大罵,“玩不過明刀明槍,就開始在背地里使陰招了!”
蘇婉靜靜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斷供報告。
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那是一種上位者被挑釁后,散發出的極致冰寒。
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么了。
沒有頂級的絲綢原材料,那些天價訂單就是一堆廢紙。
一旦違約。
“婉韻”品牌不僅要面臨天價的賠償,剛剛建立起來的國際信譽也會瞬間崩塌。
這是一場不見硝煙的國際資本絞殺戰。
對方一出手,就是直奔命門。
“媳婦,現在怎么辦?”
雷得水壓著火氣問道。
只要蘇婉一句話,他現在就帶人去江南,把那幾個吃里扒外的廠長綁回來。
蘇婉站起身。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洋人想掐我們的脖子?”
蘇婉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
“那就把他們的手,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