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管理人員宿舍302,郝強壯洗了個澡,穿著睡衣,開著空調制熱,很快就睡著了。
那天晚上下了點小雨,早上鬧鐘驚擾了郝強壯的美夢,他醒來的時候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回憶著夢境里的內容,他有些心驚肉跳的錯覺,那段熟悉而又陌生的記憶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去陽臺洗漱的時候,北風呼嘯而來,冰冷的水,配合著刺骨的風,讓郝強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匆忙間拿起藥塞進袋子里,裝好以后,再換了一套比較正式的西裝,特別打了領帶,把皮鞋刷得亮晶晶的。
對著室內的儀容鏡,拿起梳子和摩絲(70、80、90應該都用過的。),左手按壓摩絲,發出滋滋聲,出現白白的泡沫,抹在頭發上,再用梳子梳理頭發,梳出自已喜歡的發型,很快就定型了。
整理好儀容后,郝強壯才從電腦桌上拿起鱷魚皮包塞進褲子口袋里。,拿好房間鑰匙,回頭看了一眼,床頭掛著的是劉雪婷離開前掛上去的相片。
她穿著婚紗,孤獨的拍了這張相片,其實她很希望郝強壯能和她一起拍一張,那樣就完美了。
郝強壯心里揪了一下,不管怎么說,郝強壯對劉雪婷還是多少有點感情的,只是這種感情無法形容。
他打開了房門,關上后,刻意打開了303的大門,這里之前是李梅住的,李梅的東西都搬走了,留下一張空床和壁柜以及梳妝臺。
門窗都關著,灰塵進不來,里面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只要新來的財務總監拎包入住就好了。
不過,在此之前,郝強壯得安排一下,急忙打了電話給顧曉麗。
這時候才早上六點半,顧曉麗還沒有起床,接通電話的時候,整個人迷迷糊糊,甚至都沒有看來電顯示就接通了:“喂,誰呀!”
郝強壯清了清嗓子:“是我,郝強壯?!?/p>
顧曉麗聽到郝強壯的聲音,整個人就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繃直了坐起來。,發出急促的聲音:“強壯哥哥,你找我有事嗎?”
顧曉麗有些不知所措,說完了才察覺自已和郝強壯的關系,還沒有到那么稱呼他的時候,著急改口:“郝經理,有事嗎?”
對于郝強壯來說,這都不算事,云淡風輕地說道:“也不是特別大的事,董事長從大洋彼岸的漂亮國聘請了新的財務總監,今天到,你待會兒上班后,安排人來303打掃一下,記住去我們的小倉庫把真絲四件套以及被子一起給她鋪上,記得走賬單,別到時候變成爛賬啊!”
“好的?!鳖檿喳惣拥鼗貞?,內心瞬間澎湃起來。
郝強壯這時候已經從三樓走到一樓,結束和顧曉麗的通話后,撥通了溫華的號碼。
接通后,郝強壯說道:“溫華,起床沒有?”
溫華這時候還在宿舍里,躺在溫柔鄉中,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含糊不清的說道:“剛睜開眼睛,郝總,你有急事嗎?”
郝強壯看著外面逐漸變小了的雨天,說道:“陪我去一趟機場,接個外國佬。”
溫華掀開被子,說道:“你等我一會兒,我穿上衣服就下去?!?/p>
“好?!焙聫妷褣斓袅穗娫?,站在管理人員宿舍樓一樓樓梯口旁邊。
二樓溫華的宿舍,本來睡得正香的錢小琴,在溫華掀開被子的時候,覺得有些清冷,冷醒過來的瞬間,滿臉怨氣的看向溫華,呼吸中還帶著昨夜沒有散盡的酒氣,狠狠的說道:“溫華,你搞什么飛機,現在才幾點,你就起床了?”
溫華被她這一句話,嚇得脊背都發涼了,感覺自已沒有掛電話,會被郝強壯聽到一樣。
檢查過后,手機早就掛斷了,溫華才松了一口氣,郝強壯對他可是有再造之恩,如果被他聽到這些話,說不定,他又對錢小琴不懷好意了。
溫華著急忙慌的穿好一件棕色的外套,拿著手機快速沖出了宿舍。
錢小琴雙目猩紅,明顯就是還沒有酒醒,睡得正香,又被人打擾了,心中不悅,很不爽的沖著溫華離去的方向抱怨了起來:“真不知道你每天在忙什么?跟郝強壯好幾個月了,還是生產部課長。,天天被鄭源欣罵得跟個孫子一樣,郝強壯也是的,還不想辦法把鄭源欣辭退,正好我哥回來了,升我哥做課長,溫華做生產部經理不更好嗎?”
錢小琴是自顧自的抱怨了起來,心里爽歪歪的發泄了一口怒氣,可是她忘記了隔墻有耳。
鄭源欣早就被隔壁宿舍的動靜驚擾醒過來,貼著墻角,仔細聆聽,本以為能聽到什么勁爆的內容,不想卻剛好聽到錢小琴說的那些話。
鄭源欣嘴角止不住上揚,偷樂暗爽起來:“原來溫華和錢小琴都是表面上服從郝強壯,實際上是口服心不服,只要我利用這層關系,就可以把溫華搞走,到時候生產部還是我一個人說了算?!?/p>
這時候,溫華已經來到管理人員宿舍樓一樓和郝強壯匯合了。
感受到外面的嚴寒,看著走來走去,讓氣血暢通,保持身子暖和的郝強壯,溫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郝總,實在對不起,讓你久等了?!?/p>
郝強壯揮了揮手,笑著說道:“別扯這些,趕緊去保安亭拿鑰匙,早點出發,別堵車了才行。”
管理人員宿舍樓一樓是有雨傘放置架的,上面的雨傘都是公司免費投放的。
溫華隨手拿起一把雨傘,朝著保安亭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郝強壯則拿了把雨傘。朝著一輛奔馳車前面走了過去,等郝強壯靠近奔馳車,溫華剛好跑進保安亭,拿起鑰匙按了一下,汽車鳴叫起來,解開了鎖。
郝強壯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溫華在保安亭急忙寫好了出車單,拿著鑰匙匆忙地跑到了車前,打開車門鉆進了主駕駛位置,把車門關上,系好安全帶,啟動汽車出發了。
汽車離開工業園的時候,郝強壯無意中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猛地卻發現李梅的爸爸李薛山正站在工業園保安亭外圍的屋檐下和張國強有說有笑的,像是在商量著什么?
郝強壯愣了一下,心里有種涼涼不可言喻的感覺。
汽車遠走,朝著淺圳市國際機場的方向行駛而去!